“吼——!”風係異種發出尖銳的嘯聲,把身前彙聚到極致的風刃屏障猛然推出。
無數能夠切割精鋼的青色風刃飛速旋轉,想要絞碎那凍結一切的寒流。
“轟隆!!!”
寒冰吐息和風刃屏障激烈碰撞!
冇有震天動地的爆炸,隻有兩種極端能量瘋狂湮滅時發出的讓人牙酸的“嗤嗤”聲。
冰藍與青芒交彙的一刹那,大量冰屑被風刃絞成粉末,同時也有無數風刃被極寒凍住、崩裂!
冰屑與破碎的風刃碎片像風暴一樣席捲開來,把周圍的地麵切割、凍結,變成一片狼藉的冰刃地獄。
僵持僅僅維持了幾息。
冰係異種吞噬血紋後的力量優勢在此刻完全展現!
那道冰寒吐息雖然前端不斷被消耗,但它蘊含的恐怖寒能卻似深淵大海,後勁連綿不絕!
反觀風係異種,重傷之下強行催動的風刃屏障後力不足,旋轉速度顯著減慢,範圍也被寒流逐步壓縮!
“哢嚓!哢嚓!”
密集的碎裂聲響起,風刃屏障上開始出現蛛網般的裂縫!
風係異種眼中閃過一絲驚恐,它想再次凝聚風之力,但肩頸處古神留下的傷口突然劇烈疼痛,屍化穢氣像跗骨之蛆般侵蝕著它的力量,動作不由得一頓!
就是這一瞬間的破綻!
冰係異種敏銳捕捉到戰機,它冰冷的眼眸毫無波動,隻是猛地將頭向前一頂!
“轟——!”
冰寒吐息的力量瞬間再度暴漲,徹底擊垮了搖搖欲墜的風刃屏障!
殘餘的寒流如同決堤的冰河,狠狠衝擊在措手不及的風係異種身上!
“嗚!”風係異種痛苦地悲鳴一聲,整個身體被狂暴的寒流裹挾著向後倒飛出去,體表流轉的風紋瞬間被凍結大半,青色的毛髮和皮膚上迅速覆蓋上一層厚厚的冰殼,動作變得極為僵硬遲緩。
它重重摔在地上,在滾燙的岩石上犁出一道長長的冰痕,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但四肢已被寒冰禁錮,每次動作都伴隨著冰殼碎裂的聲音,顯得格外艱難。
冰係異種緩緩停止吐息,邁著沉重而穩健的步伐,一步步走向被寒冰困住、氣息衰弱的風係異種。
巨大的陰影完全籠罩住對方,冰冷的吐息噴在風係異種結滿冰霜的軀體上。
接下來的戰鬥完全是一邊倒的局麵,風係異種竭儘全力催動體內殘存的力量,試圖掙脫寒冰的束縛,但每次發力都讓冰層裂開又迅速凍結得更加牢固。
它的掙紮漸漸微弱,體表風紋幾乎熄滅。
不到十分鐘,風係異種的掙紮徹底停止,僅剩幾縷微弱的氣息在冰殼縫隙中顫抖。
左鋒看到這一幕,知道風係異種體力耗儘,用意念讓冰係異種停止攻擊,使用一枚紫色小蓮子收服風係異種。
而古神,隻是在離火之地中心冷冷注視著這一切,先鋒被殺,他又離不開離火之地,想阻止也無能為力。
古神龐大的身軀在沸騰的岩漿中微微起伏,暗金鱗片映照著離火核心扭曲的光影,每次呼吸都帶起一片灼熱的氣浪翻湧。
它巨大的獨眼,冰冷而漠然地注視著左鋒收取風係異種的全過程,岩漿般的豎瞳深處,彷彿有萬載寒冰在凝結。
先鋒被殺,它確實無法阻止——離火之地的無形桎梏如同最堅固的牢籠,把它龐大的神軀牢牢釘在原地,大半力量還要維持對這片狂暴之地的鎮壓,分身乏術。
那冰冷的注視,並非無動於衷,而是將滔天的怒意與刻骨的怨毒深深壓抑在眼底,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被強行按回地底。
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感以它為中心擴散開來,連周圍翻騰的岩漿似乎都凝滯了一瞬,發出沉悶的“滋啦”聲,彷彿承受不住那無聲的怒火。
它見證了兩個強大助力的喪失,這比直接的攻擊更讓它感到一種被螻蟻戲耍的、深入骨髓的屈辱。
“哼。”
左鋒自然感受到了來自離火之地核心的、幾乎要將他靈魂凍結的冰冷視線。
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笑,迎著那巨大的暗金豎瞳,甚至挑釁般地揚了揚手。
他不再看那陡然暴怒的巨影,目光掃過戰場。
冰係異種在完成指令後,周身翻騰的寒氣慢慢收斂,冰藍的光澤內蘊,如同收鞘的絕世凶兵,安靜地退回到左鋒身側,絕美的頭顱低垂,冰冷的吐息在滾燙的地麵上凝結出小片白霜。
而新收服的風係異種,狂暴的氣息已完全平息,被冰係異種造成的冰殼正在快速消融,露出其下姣好的軀體。
它靜靜地趴伏在地,青色的眼眸中殘留著戰鬥後的疲憊與一絲空洞,但那份屬於異種的凶戾已被強行壓製下去。
兩隻青色的小馬伴生獸早已歡快地融入了左鋒的伴生獸群體中,它們圍繞著絲晶晶、絲瑩瑩以及黑反反、黑彈彈等小獸,發出清脆的“吱吱”聲,彼此用頭親昵地磨蹭著,彷彿久彆重逢的夥伴。
左鋒滿意地看著這一切,又收服兩隻強大異種。
他意念微動,讓冰係異種收斂寒氣,避免對剛脫困又重傷的風係異種造成二次傷害,同時命令其他伴生小獸稍作休整,警惕離火之地的動靜。
做完這一切,左鋒纔再次將目光投向離火之地的核心。
古神依舊在那裡,龐大的身軀如同亙古不變的礁石,唯有那隻巨大的暗金豎瞳,血絲隱隱蔓延,死死鎖定著他,其中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的詛咒噴湧而出。
空氣中瀰漫的硫磺味裡,似乎也摻雜了一絲來自遠古神祇的、腐朽而冰冷的恨意。
“怎麼?”
左鋒迎著那目光,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岩漿翻騰的轟鳴,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從容與揶揄,
“不服氣?還是說,你打算用眼神瞪死我?”
他輕輕彈了彈指尖,彷彿撣去一絲微不足道的塵埃,
“省省力氣吧,老怪物。留著點能量,好好守著你這一畝三分地。下次見麵,希望你的眼神還能這麼‘精神’。”
古神冇有迴應,隻是那岩漿海驟然翻騰得更加劇烈,中心區域的橙紅光流如同失控的巨蟒般瘋狂扭動,將整個離火之地的光芒都攪動得明滅不定。
巨大的頭顱微微下沉,暗金鱗片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獨眼中的血色更濃,彷彿有岩漿在其中沸騰、滴落。
它無法離開,無法追擊,甚至連憤怒的咆哮都被強行壓抑在喉嚨深處,隻能化作這無聲的、近乎凝固的滔天恨意,將左鋒的身影死死烙印在瞳孔最深處,如同一個永不磨滅的恥辱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