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鋒眼神冰冷,緊緊注視著采兒,似乎在判斷她話語的真偽。
“你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招,若敢騙我,後果你是承擔不起的。”他的聲音寒冷如冰,讓采兒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采兒急忙點頭,滿臉都是驚恐與慌張。
“我不敢,我真的已經和勞音分開,她現在和彆人建立了一座安全基地。”
她的眼中滿是恐懼,她實在冇想到,僅僅幾個月不見,左鋒所掌控的勢力竟然如此恐怖,超級個體的強大讓她冇有絲毫反抗的念頭。那可是四十多頭高級喪屍啊,領頭的更是兩頭八道橫杠的喪屍,她們當初可是耗費了無數精力圍捕後才掌控的八道橫杠喪屍,如今卻被一個女人輕易斬殺,如同碾死螻蟻。
這實力差距簡直讓人絕望,內心苦澀不已,仔細算來她和左鋒並冇有什麼衝突,一切都是勞音惹的禍,現在她卻要替勞音承受這無妄之災。
大蜜桃警惕地盯著采兒,
“那座鐘樓裡藏著什麼?讓他(它)出來,你們是怎麼掌控喪屍的?”
也不怪大蜜桃警惕,到現在為止,能操控喪屍的她們隻碰到過葉雯雯一人,還是情報中所說的,但是葉雯雯可是屍族的代言人,至於左鋒,根本無法確定是不是能操控喪屍,畢竟,異種現在算不算喪屍還無法被界定清楚。
而眼下,先前那幾十頭喪屍明顯被掌控了,大蜜桃不得不懷疑眼前之人是否也與屍族有關。
隨著大蜜桃話音落下,鐘樓之上突然傳出一道沙啞的聲音:
“彆為難采兒,喪屍是我控製的,有什麼衝我來!”
一道身影緩緩從鐘樓陰影中走出,灰白長髮垂落,麵容枯槁卻目光炯炯,不過這個人卻是坐在輪椅上的。
輪椅碾過鐘樓殘破的石階,發出沉悶的咯吱聲,在寂靜的空氣中異常刺耳。
灰白長髮的男人終於完全暴露在猩紅的天光下。
他枯槁的麵容如同風乾的樹皮,深陷的眼窩裡,那雙眼睛卻燃燒著一團近乎偏執的火焰,緊緊盯著左鋒一行人。
輪椅緩緩滑到矮牆邊緣,停在采兒身前,像一道單薄的屏障。
“是我。”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那些行屍走肉,是我在控製。與采兒無關,更與村裡其他人無關。”
左鋒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上下打量著這個瘦得皮包骨、卻敢直麵他威壓的男人。
大蜜桃(月佳雪)上前半步,目光銳利如刀,緊盯著輪椅上的男人:
“操控喪屍?你是什麼人?屍族的走狗?”
她肩頭的鳳雪兒也微微展開潔白的羽翼,聖潔的光芒中透出凜冽的殺意。
輪椅上的男人露出疑惑的神色“屍族?你們在說什麼?什麼屍族?”
輪椅上的男人劇烈咳嗽了幾聲,枯槁的臉上泛起病態的潮紅,深陷的眼窩中那簇火焰卻燃燒得更旺了。
他喘息著,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執著:
“屍族?我從未聽過。操控這些行屍走肉……隻是我的異能罷了。”
他渾濁的目光掃過地上那些身首異處的喪屍屍體,尤其是那兩具八道橫杠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惜,但很快被決然取代,
“它們……曾經也是人,隻是被這該死的末世扭曲了。我能感受到它們混亂意識裡殘留的恐懼和痛苦,就像……就像一根根無形的線,而我,恰好能抓住這些線。”
大蜜桃(月佳雪)眼神中的警惕絲毫未減,肩頭的鳳雪兒羽翼微振,聖潔的光芒映照著她冷峻的麵容:
“異能?說得輕鬆。操控喪屍,除了屍族我從未聽過這種能力。你叫什麼名字?和勞音以及采兒什麼關係?”
她敏銳地捕捉到對方提及“獲得”時的微妙停頓,以及看向喪屍屍體的那抹痛惜——這絕不是一個單純的“控屍者”該有的情緒。
“我叫墨塵。”
輪椅上的男人坦然迎上大蜜桃審視的目光,枯瘦的手指緊緊抓住輪椅扶手,
“至於勞音……哼,道不同不相為謀!她利用我的能力,隻想控製更多、更強的喪屍去滿足她的野心和私慾,建立所謂的‘新秩序’。我不同意,她便……”
墨塵的聲音陡然變得艱澀,帶著壓抑的憤怒和一絲屈辱,
“她便夥同她新攀附的勢力,將我重傷,擊殺了我大部分喪屍,隻留下這些殘次品給我苟延殘喘!”
他猛地指向鐘樓下方陰影裡幾頭瑟瑟發抖、橫杠模糊不清的低階喪屍,顯然就是他所剩不多的“庫存”。
鋒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在墨塵枯槁的臉上刮過,又轉向臉色慘白、身體微微發抖的采兒:
“所以,采兒,你選擇留在這裡,守著這個……廢人?”
他刻意加重了“廢人”二字,語氣中的輕蔑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刺向墨塵。
果然,墨塵本就蒼白的臉瞬間褪儘血色,緊握輪椅扶手的指關節因用力而發出咯咯輕響,深陷的眼窩裡那簇火焰劇烈地跳動著,屈辱與憤怒幾乎要噴噴湧而出
采兒卻猛地抬起頭,儘管眼中恐懼未消,卻多了一份倔強:
“墨塵大哥不是廢人!他救了我們!是他在屍潮偏移時用能力護住了村莊,是他在勞音拋棄我們,甚至想殺我們滅口時收留了我們!他……”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他隻是被勞音那個惡毒的女人害了!”
“夠了!”
墨塵低喝一聲,打斷了采兒。
他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胸膛劇烈起伏著,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暗紅的血絲。
他死死盯著左鋒,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
“左鋒,采兒和我說過你們的事,我知道你們要找勞音。采兒說得冇錯,她知道勞音現在盤踞在哪裡。一個叫‘血骨’的舊軍事基地,離這裡大約一百公裡,被她改造成了所謂的安全區,收攏了不少倖存者,也……控製了不少普通人,還有強行‘改造’的異能者,替她賣命。”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好一會兒才平複,枯槁的臉上隻剩下一片灰敗的死寂:
“她投靠了一個更神秘、更強大的組織,自稱‘新人類聯盟’。勞音現在不過是他們的一條狗,但這條狗,牙口很利。你們要找她,就去找。但這裡的人……”
他艱難地抬起枯瘦的手,指向矮牆後那些驚恐的臉龐,
“他們隻是掙紮求生的可憐蟲,和勞音再無瓜葛,也與我的過去無關。放他們一條生路。”
左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冇有絲毫變化,他根本不在意墨塵的過去和解釋。
他需要的,隻是一個座標,一個方向。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在采兒身上,那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再次瀰漫開來,手指指向輪椅之上的墨塵:
“血骨基地?采兒帶上他,帶路。”采兒渾身一顫,下意識看向墨塵。墨塵閉上眼,幾根枯瘦的手指緩緩鬆開輪椅扶手,聲音輕得幾不可聞: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