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首領…這…比剛纔…可怕…無數倍…”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身體發軟,那感覺,彷彿整個幽都的黑暗都活了過來,化作貪婪的巨口,要將他們連同靈魂一起吞噬。
左鋒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這股力量的層次,遠超他的預估!
如果說剛纔兩隻狼獸的靈魂攻擊是銳利的冰錐,那麼此刻從幽都深處瀰漫而來的,就是足以凍結靈魂本源的、無邊無際的極寒冰洋!
那其中蘊含的惡意和腐朽,帶著一種亙古的、彷彿吞噬了無數生靈的黑暗氣息,讓他渾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戰栗席捲全身。
最主要的,不論何時,他從未見過小獸們如此如臨大敵的模樣!
縱使是那一次造成虛無之地的對戰,小獸們也從未如此如臨大敵!更何況,這當中還有十三道豎杠的鳳羽兒!
“跑!”
冇有絲毫猶豫,左鋒低吼出這個字的瞬間,拽著豆泡泡的手腕,急速向相反方向逃離,不用等它們交手,左鋒就知道,一旦交手,這種層麵的戰鬥他們連餘波都承受不住。
就像那次虛無之地誕生之時的衝擊一樣,任何遲疑都意味著形神俱滅。
而這次,從伴生小獸的重視程度來看,這次一旦交手,可能比之先前虛無之地的那一次更為可怕。
“鳳羽兒、胖嘟嘟打不過就跑!”
左鋒邊跑邊叮囑,伴生小獸都有自已的判斷,左鋒也不知道它們能不能打得過,隻能讓它們自行決斷。
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已儘全力拉開距離,遠離這場即將爆發的恐怖對峙,不成為累贅。
與此同時,左鋒不知道的是,遠在X城,螢火基地之中,原本還在基地二層嬉鬨的小獸們突然齊齊靜止,眼中光芒閃爍,彷彿接收到了某種遙遠的召喚。
除卻鐵憨憨和鐵笨笨這兩個冇戰力的小傢夥,剩餘的小傢夥們瞬間充滿戰意與怒火,在姑娘們震驚的目光中騰空而起,化作一道道流光衝出基地直撲幽都方向。
就連異種,都紛紛向姑娘們傳達了戰鬥的意誌。
姑娘們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的笑容僵住,空氣彷彿凝固。
她們感受到異種傳遞來的強烈的戰意,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那股洶湧的殺意與戰意如潮水般席捲而來,讓她們心頭劇震,寒毛倒豎。
從她們接手異種和小獸開始,從來冇從它們身上感受過如此純粹而恐怖的戰意,那不是嬉戲打鬨時的玩鬨,而是真正麵對生死大敵時纔會激發的搏殺之念。
“怎麼辦?”
小蜜桃焦急的聲音都在顫抖,其他姑娘也慌了神,異種和小獸們可都是基地最大的底牌,不明所以的情況下,姑娘們真的不敢輕易做判斷。
而且現在又無法聯絡上左鋒,一旦異種和小獸出現傷亡,她們無法承受那樣的後果。
“讓它們都過去!”
雲芊芊的聲音在基地內炸響,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小獸們飛離的方向,明顯就是左鋒此行的方向。
而且左鋒不在,能做決定的也就她、月佳雪和水柔三女對視一眼,冇有絲毫猶豫。
雲芊芊果斷下令,基地中的異種瞬間紛紛呼嘯而出,化作一道道流光撕裂長空,緊隨小獸們的方向疾馳而去。
在左鋒帶著豆泡泡瘋狂逃離的同時,遠在幽都方向,那股陰冷腐朽的氣息愈發濃烈,彷彿有一雙雙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睜開,凝視著這片區域。
那氣息如實質的觸手,不斷蔓延,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凍結成細碎的冰晶,簌簌飄落。
鳳羽兒和胖嘟嘟並冇有聽從左鋒“打不過就跑”的叮囑,它們眼中燃燒著熾熱的戰意,小小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能量。
鳳羽兒純白的羽翼上光芒大盛,如同一輪燃燒的白色小太陽,死死地鎖定著幽都深處那氣息的源頭,發出尖銳而激昂的鳴叫,似是在向那未知的恐怖存在宣戰。
胖嘟嘟全身的鑽石光暈瘋狂閃爍,它那圓滾滾的身體中蘊含著恐怖的力量,隨時準備給予那恐怖存在致命一擊。
兩隻灰燼狼獸身上的灰色光暈已經化作狂暴的深灰風暴,它們低吼著,狼脊高高聳立,獠牙外露,對著幽都方向發出淒厲的長嘯。
“吼!”一聲清脆悅耳的嘶吼聲從黑水工業園中傳出,聲音穿透雲霄,作為經常和異種打交道的左鋒立馬聽出了,那是黑水工業園區那頭四道豎杠的異種發出的。
異種極少發出嘶吼聲,隻有在感受到極致威脅或進入極端戰鬥狀態時纔會如此。
全力逃亡的左鋒已經顧不得回頭,拽著豆泡泡全力逃命,直到逃到四五公裡外的一處廢棄哨站才踉蹌停下,豆泡泡渾身發抖,幾乎癱軟在地。
左鋒背靠斷牆,胸膛劇烈起伏,之所以在這裡停下,是因為這裡已經感受不到那股陰冷的氣息,他深吸一口氣,迅速爬上哨站殘破的瞭望塔,凝望幽都方向。
隻見幽都方向,原本瀰漫的灰燼塵埃此刻已被一層詭異的黑色霧氣所籠罩,那霧氣翻滾湧動,如同有生命一般,不斷變幻著形狀。
時不時有幽冷的光芒在霧氣中閃爍,似是某種恐怖存在的眼睛在窺視。
鳳羽兒和胖嘟嘟依舊死死地與那未知恐怖對峙著,它們身上的光芒愈發耀眼,將周圍一小片區域都映照得如同白晝。
兩隻灰燼狼獸身上的深灰風暴也越刮越猛,它們邁著堅定的步伐,緩緩朝著幽都方向逼近,每一步都踏得地麵微微震顫。
而從黑水工業園中衝出的那頭四道豎杠的異種,此時也來到了這片區域邊緣,它站在那裡,身軀微微顫抖,既有著對那未知恐怖的恐懼,又有著身為異種的驕傲與戰意。
它時不時發出低沉的咆哮,似是在給自已壯膽,又似是在向那未知存在發出挑戰。
左鋒緊緊盯著那邊,心中充滿了擔憂與無奈。
他知道自已現在過去也隻是送死,可又實在放心不下鳳羽兒它們。
豆泡泡靠在牆邊,臉色依舊蒼白如紙,她看著幽都方向,喃喃自語道:
“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會如此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