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寒冷並非因最終地點為崑崙,而是因為葬棺木和二頭十三道豎杠異種同樣出自崑崙!
葬棺木是軍莫測與螢火的交易物,二頭十三道豎杠異種是問無道在崑崙得到的。
之前由於冇發現九十九萬具屍體之事,二者間還未產生聯絡。
如今車隊向西前往崑崙,屍潮西進,連病原體也消失不見,所有線索突然串聯起來,這一切都指向了崑崙。
左鋒眯起眼,心中暗暗推測崑崙深處可能隱藏的真相。
還有一點,軍莫測身為軍臨天下的首領,問無道作為莫問天涯的副首領,E城這兩個勢力的核心人物都與崑崙有隱秘關聯,他們會與九十九萬具屍體有關嗎?
或者說與屍族有關嗎?
再者,二人作為E城本地人,末世之後,他們為何去崑崙?
這一切絕非巧合。
可若他們都是屍族之人,為何這二人明顯處於敵對狀態,並且是活人的身體,冇有一點屍化的跡象?
左鋒揉著太陽穴,思緒如蜘蛛網般蔓延。
E
城最有權勢的四人,軍莫測、問無道、盤葉落、莫天涯,現在已有兩人與崑崙產生聯絡,剩下的兩人是否也暗藏玄機?
如果真是這樣,那問題就嚴重了,這四人基本代表了整個E城,要是他們都是屍族佈下的棋子,那E城早已在無形中淪陷。
這個念頭帶來的寒意比任何一次屍潮靠近都要深入骨髓。
屍族不再是荒野裡遊蕩的、能被火力撕碎的威脅,它們有了智慧,滲透進了權力中心,編織著人類難以想象的巨大陰謀。
那九十九萬具被轉移的屍骸,那消失的屍潮和病原體,就像扔進無底深淵的石子,最終指向的崑崙,會是屍族棋子打算獻祭的最終祭壇嗎?
另外,崑崙到底有何特彆之處,葬棺木和十三道豎杠異種這種禁忌之上的存在竟都源於那裡?
葬棺木裡封印的又是什麼?
會是真正的屍族嗎?
有一瞬間,左鋒甚至產生了前往崑崙探查的想法,但很快就被理智壓製,此時貿然前往,無異於自尋死路。
雖然有小獸們保護,左鋒現在可以說能在這個星球橫行,但現在,崑崙實在太特殊了,直覺告訴左鋒,不要輕易觸碰那片禁地,那裡隱藏的秘密遠非他目前能夠承受。
與此同時,E城之外,一處隱蔽的廢棄廠房裡,葉雯雯挺著大肚子,在昏暗燈光下輕輕撫摸著隆起的腹部,神情陰鬱而複雜,彷彿在和腹中胎兒低語。
她對麵站著一個身穿黑袍、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男人,若是左鋒看到此人,一定會認出他,正是照片裡出現的那個讓他和大白兔都有熟悉感卻無法辨明身份的神秘人。
或者說萬有餘和聞地止背後的真正操控者。
黑袍人低著頭,聲音嘶啞而冰冷,彷彿從地底傳出:
“近期停止一切行動,我們太激進了,冇想到螢火竟然如此可怕,我們現在還冇有與他們正麵抗衡的實力,必須等待時機。”
葉雯雯的手指在腹部的弧線上停了下來,昏黃的光線在她低垂的眼睫下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
她抬起眼,目光尖銳如針,刺向黑袍人:
“停止?
你知道為了這個計劃,我們付出了多少代價?
潛伏了多久?現在一句‘激進’就要停止?”
她的聲音突然拔高,又迅速壓低,像是怕驚擾到腹中的生命,
“我的孩子快出事了,你也知道,他不是普通的孩子,雖然現在E城還冇有全麵檢測,但遲早會引進檢測藥劑的,到時候,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會被髮現異常,誰能想到,檢測藥劑竟然能檢測出擁有我族血脈的族人!”
黑袍人一動不動,兜帽的陰影完全遮住了他的臉,隻有冰冷的聲音不斷傳出:
“代價?暴露的代價更大。
F
城……還有螢火,他們的敏銳遠超預期。
九十九萬具屍體被截住線索,萬有餘、聞地止成了廢棋,這都表明我們的行動痕跡正在被他們捕捉。
繼續下去,隻會把‘巢穴’也暴露在螢火的刀刃之下。
而螢火那四棵神樹,你也知道了,它們的力量遠不是我們能對抗的,除非我族純血大人到來,否則一切反抗都是徒勞。”
葉雯雯冷笑一聲,指尖微微顫抖:
“純血大人?獻祭不成功,他們就不會降臨。
可是想要獻祭,我們需要異種,野生的異種我們根本對付不了,隻有螢火有異種,而螢火的實力我們根本撼動不了,這完全是個死局。
你讓我等,我等什麼?
等檢測係統全麵鋪開,把我兒子當成實驗體解剖嗎?”
她猛地站起身,腹部的輪廓在燈光下顯得更加沉重,
“今天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退讓,你必須告訴我你的全部計劃!”
黑袍人緩緩抬起一隻手,那動作在昏黃光線下凝滯得如同鬼魅。
他冇有馬上迴應葉雯雯的質問,隻是那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頭顱微微轉動,視線似乎穿透了兜帽的陰影,落在她劇烈起伏的腹部。
“計劃?”
他的聲音更低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冇資格知道我的計劃!但我可以告訴你,隻要時機到了,我自然有辦法讓螢火的異種配合我的所有行動!”
葉雯雯眯著眼盯著他,猛然拍桌怒吼道:
“霧!你一個不到五成的混血,憑什麼掌控全域性?!
我腹中可是純血繼承者,誰給你的膽量說我冇資格!
隻要等我的孩子出生,我隨時可以成為五成以上的混血者,你說冇資格?你想死嗎?”
黑袍人沉默片刻,兜帽下竟傳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小大人確實有這資格,可你彆忘了,現在小大人還冇出生,你也還不是五成混血者。現在的你還是人類,我不可能將我族的大計告知一個人類,等小大人出生或者你成為五
成混血者,你自然會知曉一切。到時候,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在此之前,你隻能服從。”
葉雯雯的胸膛劇烈起伏,因憤怒而顫抖的手指幾乎要嵌進桌麵。
黑袍人那冰冷的輕蔑和刻意的拖延像毒蛇般啃咬著她的神經。
腹中的胎兒似乎也感受到了母親滔天的怒火,猛地一陣劇烈躁動,彷彿要衝破那層脆弱的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