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瓜嘣的清脆聲響,在充滿血腥與焦糊氣息的戰場上顯得極為突兀,卻又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嘲諷意味。
六道斜杠喪屍龐大的身軀驟然僵住,被血色符文鎖鏈勒得緊繃的肌肉瞬間凝滯。
它猩紅的眼眸裡,那滔天的暴戾與瘋狂彷彿被這清脆的聲音凍結了一瞬,隨即轉化為更為深沉、更加扭曲的實質般的屈辱與狂怒,幾乎要衝破那焦黑破碎的頭顱噴薄而出!
“嗷吼——!”
這次的咆哮不再是單純的怒吼,而是融合了靈魂被踐踏的尖嘯、力量被羞辱的爆發以及徹底失控的瘋狂!
聲波不再像血色浪潮,而是變成了無數道無形的、帶著鋸齒般精神尖刺的音錐,無差彆地向著四麵八方瘋狂攢射!
音錐所過之處,空氣被撕扯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痕,地麵石塊紛紛爆裂成齏粉,連空間都似乎承受不住這股狂暴的力量而顫抖。
這一擊是真正意義上的音波加精神波刃的混合衝擊,穿透力遠超之前的攻擊,至於威力如何,從被撕裂的空間就可以看出。
而且,就連影星星和影月月的體表都浮現出了密集的白色紋路,可想而知,這一擊的威力絕對遠超八級技能的攻擊。
麵對這超乎想象的一擊,四周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空,但即便麵對這一擊,小獸們依舊毫無懼色地懸浮在原地,好像那鋪天蓋地的音錐與精神衝擊根本不存在似的。
隻見六道斜杠喪屍的體表上,那血色符文鎖鏈突然劇烈扭動起來。
也不知道是突破了黑吞吞還是黑吐吐的掌控,還是已經超過了掌控時間,那血色符文鎖鏈突然崩斷成無數碎片,無數的血色符文瞬間四散飛舞。
與此同時,六道斜杠喪屍的胸口猛然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宛如一扇通往深淵的大門緩緩開啟。
裂開的縫隙瞬間將四散飛舞的血色符文全部吸入其中。
顯然,這頭六道斜杠喪屍意識到,符文攻擊對這些小獸無效,甚至會成為反製它的力量。
於是,它把這些血色符文全數吸收,深藏於自已體內。
胸口那漆黑縫隙緩緩閉合,如同吞噬了無數怨靈的深淵之口,散發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壓抑感。
那些被吸入胸口的血色符文並未沉寂,反而在它體內引發了更恐怖的異變。
血色的符文不再是流淌於體表,而是順著體表的紋路,急速地在它的肌膚下瘋狂遊走,如同血脈中奔湧的詛咒。
六道斜杠喪屍的身形開始劇烈膨脹,肌肉如岩漿般翻滾,彷彿每一寸肌膚都在撕裂與重組之間不斷循環。
它的雙眼中不再有先前的焦躁與憤怒,反而透出一絲詭異的冷靜與洞察,彷彿此刻的它,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喪屍,而是一個真正具備智慧與戰術思維的恐怖存在。
不消片刻,一頭全新的恐怖生物已然成型,高度足有數十米,它身上披著厚實的鎧甲,每塊甲殼之上都蘊含著血色符文的詭異光輝。
四肢粗壯,關節處閃爍著暗紅色的能量流,彷彿整個軀體已經完全被符文力量改造。
它的雙爪變得異常鋒利,表麵浮現出細密的咒文紋理,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壓迫氣息。
它微微俯身,氣息內斂卻如深海般浩瀚,那種恐怖的力量不再是外放的狂暴,而是如同蓄勢待發的滅世洪流。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它這一變化所震懾,凝滯不動。
然而,這頭喪屍表麵看上去好似準備殊死一搏的架勢,但左鋒明顯看到,先前遊走的符文大部分都集中在它的雙腿。
這意味著它並非準備進攻,而是隨時準備撤離。
顯然,這一刻的六道斜杠喪屍已經意識到眼前這些看上去無害的小獸,每一隻都擁有著滅殺它的恐怖力量。
懂得趨吉避凶的它自然不再選擇硬拚,而是打算逃跑。
左鋒眼神微眯,低聲訥訥自語:“它想逃。”
左鋒話音剛落,那六道斜杠喪屍猛然踏地,雙腿爆發出一股猩紅能量波動,地麵瞬間崩裂,塵土飛揚。
它的身形在下一刻已如離弦之箭,朝著一堵土牆猛然撞去。
“轟隆隆!”
土牆在巨大的衝擊下瞬間瓦解,連帶著附著在牆麵的蟒枝巨樹的蟒枝都不知道被崩碎了多少根。
六道斜杠喪屍藉著衝擊的掩護,身形一閃,已然衝破牆體,消失在廢墟深處,六道斜杠喪屍的速度極快,甚至在衝出牆體的瞬間,空氣都因劇烈摩擦而爆發出刺耳的尖嘯。
左鋒瞳孔微縮,因為他幾乎無法看清那道身影的移動軌跡。
空氣中殘留的血色光影迅速消散,彷彿一切從未發生過。
然而,左鋒隻是靜靜地繼續觀察著場地之中,此刻場中已經冇了喪屍的影子。
但小獸們卻依舊懸浮在半空之中,絲毫冇有追擊的意圖。
但左鋒敏銳地發現,在六道斜杠喪屍撞破牆體的那一瞬間,胖嘟嘟和圓滾滾也同樣身形微動,幾乎是在喪屍逃離的刹那,兩隻小獸一頭紮入虛空之中。
“它……它不會跑了吧?”廬灼嚴的聲音有些顫抖地傳了過來,顯然被剛纔那一幕深深震撼。
左鋒微微搖頭:“再等等。”
果然,僅僅數秒之後,遠處廢墟的某處空間微微扭曲,隨後六道斜杠喪屍的身影從虛空中狼狽跌出。
它的氣息極為不穩定,雖不知在虛空之中發生了什麼,但是從它體表碎裂的甲殼和隱隱溢位的鮮血來看,顯然在虛空之中,它遭受了不小的創傷。
左鋒微微一愣,顯然這頭已經逃遠的六道斜杠喪屍,被胖嘟嘟和圓滾滾不知道用什麼手段直接用空間之力將它給強行運了回來。
六道斜杠喪屍顯然也未曾預料到這一結果,剛剛落地便踉蹌了一下,顯然虛空中的傳送對它造成了不小的衝擊。
這一刻的斜杠喪屍眼中猩紅光芒閃爍不定,顯然已經意識到自已無法輕易逃脫。
它低吼一聲,試圖穩住身形,然而體內的傷勢已經影響到了它的行動。
就在這時,胖嘟嘟和圓滾滾從虛空中浮現,兩隻小獸眼中透出一絲戲謔,彷彿在宣告獵物已無處可逃。
至於,它在虛空中遭遇了什麼,無人知曉,但那短暫的傳送已然讓它氣息紊亂、遍體鱗傷。
六道斜杠喪屍站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彷彿已經放棄掙紮,體表的紋路再度內斂,再度進入傳遞生物信號的狀態。
左鋒眯著眼睛,他總有種不祥的預感,可能傳遞生物信號纔是六道斜杠喪屍的最危險手段。
畢竟,這是它們最後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