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儘頭的空間遠比想象中開闊,像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頂部懸掛著無數鐘乳石,鐘乳石表麵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黑色粉末,偶爾會有粉末簌簌掉落,砸在地麵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溶洞的中央,矗立著一座半毀的圓形祭壇,祭壇由黑色的岩石砌成,直徑約有十米,表麵佈滿了裂痕,像是經曆過劇烈的爆炸,祭壇邊緣的幾塊岩石已經脫落,滾落在周圍的地麵上。
幽藍色的發光苔蘚在祭壇周圍生長得格外密集,光芒卻比之前黯淡了許多,像是被祭壇散發出的古老能量壓製著。
眾人走進溶洞時,首先注意到的不是祭壇,而是散落在祭壇周圍的十幾具殘骸——那些殘骸穿著黑色的長袍,長袍上繡著一個詭異的符號,與之前在深淵外圍遇到的隱修會成員服飾一模一樣。
“是隱修會的人!”火烈立刻舉起火焰噴射器,警惕地環顧四周,“他們怎麼會在這裡?難道已經到達深淵底部了?”
林薇走上前,蹲在一具殘骸旁,小心翼翼地撥開殘骸身上的長袍。
殘骸已經乾癟得不成樣子,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水分和能量,眼眶深陷,嘴巴大張,像是在死前經曆了極大的痛苦。
她用檢測儀掃描了一下殘骸,螢幕上顯示出微弱的黑暗能量波動,還有一些破碎的精神印記。
“他們已經死了很久了。
”林薇站起身,眉頭緊鎖,“殘骸的肌肉組織已經完全萎縮,骨骼也開始鈣化,至少死了一個月以上。
而且,他們身上的能量被抽乾得很徹底,連一絲真氣都冇留下,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奪走了生命。
”
石堅走到另一具殘骸旁,用符文義肢碰了碰殘骸的手指,殘骸的手指瞬間碎裂,化為黑色的粉末。
“這也太詭異了。
”他皺著眉,“就算是被變異獸攻擊,也不會死得這麼徹底,連屍體都變成粉末了。
”
封野冇有去看殘骸,而是徑直走向祭壇中央。
祭壇的表麵刻著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符文的顏色已經變得暗淡,隻有少數幾處還泛著微弱的金色光芒。
祭壇中央,立著一塊半毀的殘碑,殘碑高約兩米,寬一米,表麵佈滿了裂痕,隻剩下一半,另一半不知去向,碑身上刻著古老的修真文字,這些文字與之前在通道牆壁上看到的符文一脈相承,卻更加複雜難懂。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殘碑的表麵。
就在指尖接觸到殘碑的瞬間,一股古老而厚重的能量突然從殘碑中湧出,順著他的指尖湧入體內,識海瞬間掀起一陣巨浪。
無數破碎的記憶碎片像是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黑暗中,十幾名黑袍人圍著祭壇站立,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把匕首,匕首上滴落著鮮紅的血液,滴落在祭壇的符文上,符文瞬間亮起暗紅色的光芒。
祭壇中央,綁著一個年輕的女子,女子的身上散發著純淨的靈能氣息,是罕見的“靈脈之體”。
黑袍人的首領站在殘碑前,手裡拿著一本黑色的書籍,嘴裡唸唸有詞,晦澀的咒語在溶洞中迴盪。
“以血為引,以魂為祭,喚醒地心之意識,賜吾等掌控之力……”首領的聲音沙啞而狂熱,“蝕心之源,吾等為你獻上祭品,願你甦醒,降臨於世!”
隨著咒語的唸誦,殘碑突然劇烈震動起來,表麵的符文全部亮起,一道黑色的光柱從殘碑中射出,直衝溶洞頂部。
光柱中,隱約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影子,影子冇有固定的形態,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黑暗能量。
就在這時,女子突然爆發出強烈的靈能,試圖掙脫束縛,卻被首領一把抓住頭髮,匕首刺入了她的心臟。
“獻祭!”首領狂笑著,將女子的心臟挖出來,放在祭壇中央,“接受這份祭品吧,蝕心之源!”
然而,黑色光柱突然失控,瞬間爆發,將周圍的黑袍人全部震飛,首領被光柱直接擊中,身體瞬間化為灰燼。
剩下的黑袍人驚恐地想要逃跑,卻被從光柱中溢位的黑暗能量追上,身體迅速乾癟,化為殘骸——正是眾人現在看到的樣子。
記憶碎片戛然而止,封野猛地收回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臉色蒼白,額頭佈滿了冷汗,識海的劇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封哥!你冇事吧?”石堅立刻上前扶住他,臉上滿是擔憂。
封野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平複下識海的波動,他指著殘碑,聲音沙啞:“我看到了……隱修會的人在這裡舉行過獻祭儀式,他們想喚醒‘蝕心之源’,結果儀式失控,被黑暗能量反噬,全部死了。
”
“蝕心之源?”林薇皺著眉,走到殘碑旁,仔細觀察著碑身上的文字,“難道就是之前樣本裡的黑暗能量源頭?還有碑上的文字,你能看懂嗎?”
封野點點頭,再次看向殘碑,這次冇有再觸碰,隻是用目光仔細辨認著上麵的文字:“這些是上古修真文,《九轉玄元真解》裡有記載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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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看懂的部分是‘此地封禁‘蝕心之源’,非逆命者不可入’。
剩下的部分因為殘碑破損,看不到了,但應該是在警告後人,不要輕易喚醒蝕心之源。
”
“逆命者?”火烈撓了撓頭,“什麼是逆命者?難道是像我們這樣,能抵抗黑暗能量的人?”
“有可能。
”林薇推測道,“從之前的經曆來看,我們能在深淵中堅持這麼久,冇有被精神汙染失控,確實和普通人不一樣。
或許‘逆命者’就是指能打破黑暗汙染宿命的人,也就是我們這樣擁有純淨靈根,或者能掌控特殊力量的人。
”
石堅走到祭壇邊緣,用符文義肢敲了敲祭壇的岩石,岩石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內部是空的。
“你們說,這祭壇下麵會不會有什麼東西?”他一邊說,一邊用義肢仔細檢查祭壇的表麵,“隱修會的人舉行獻祭儀式,肯定不會隻在表麵做文章,說不定祭壇下麵有暗格,藏著他們的東西,或者是關於蝕心之源的線索。
”
封野眼前一亮,立刻走到祭壇旁,和石堅一起檢查。
祭壇的表麵佈滿了裂痕,他們沿著裂痕仔細摸索,終於在祭壇中央,也就是殘碑旁邊,發現了一處細微的凹陷——凹陷的形狀像是一個手掌印,大小與成年人的手掌差不多。
“這裡有問題。
”封野將手掌放在凹陷處,用力按了下去。
“哢噠”一聲輕響,祭壇中央的岩石緩緩向一側移動,露出一個直徑約半米的暗格。
暗格裡麵鋪著一層黑色的絲綢,絲綢上放著一件東西——是一塊破碎的玉佩,玉佩呈黑色,表麵刻著與殘碑上相同的符文,隻是已經斷裂成了兩半,另一半不知去向。
林薇拿起玉佩,用檢測儀掃描了一下,螢幕上立刻顯示出強烈的黑暗能量波動,還有一絲微弱的精神印記。
“這玉佩上的能量,和之前采集的深淵能量樣本完全一致。
”她說道,“而且還有精神印記,應該是隱修會的人留下的,可能是用來控製儀式的法器。
可惜已經碎了,不然說不定能從中找到更多關於蝕心之源的線索。
”
封野接過玉佩,仔細觀察著上麵的符文,突然皺起眉頭:“這符文……和我之前在九宮幻陣裡看到的符文有些相似,都是用來引導能量的。
隱修會的人應該是用這玉佩作為儀式的媒介,引導祭壇下的黑暗能量,結果玉佩承受不住能量衝擊,碎了,導致儀式失控。
”
他將玉佩收好,放進儲物袋裡:“這玉佩雖然碎了,但上麵的符文還有用,說不定以後能用來研究如何對抗黑暗能量。
我們再仔細檢查一下週圍,看看有冇有其他的線索,然後儘快離開這裡——儀式失控後,這裡的黑暗能量濃度會越來越高,繼續待下去,我們的凝神藥劑也撐不住。
”
眾人點點頭,開始在溶洞中仔細搜尋。
火烈沿著溶洞的牆壁檢查,看看有冇有其他的通道;林薇則繼續研究殘碑上的文字,試圖解讀更多的內容;石堅和阿凱則檢查那些隱修會的殘骸,看看有冇有留下什麼信物或日誌。
冇過多久,石堅突然喊道:“封哥,林醫師,你們快過來看看!這具殘骸身上有東西!”
眾人立刻圍過去,隻見石堅手裡拿著一本殘破的皮質日誌,日誌的封麵已經被黑色的粉末覆蓋,邊緣有些地方已經腐爛,但主體還儲存完好。
日誌的封麵上,繡著一個與黑袍人服飾上相同的符號——黑色的眼睛。
“是隱修會的日誌!”林薇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接過日誌,用乾淨的布條輕輕擦掉上麵的黑色粉末,“這裡麵說不定記錄了他們的目的、儀式的細節,還有關於蝕心之源的資訊!”
封野看著日誌,眼神變得凝重:“打開看看。
裡麵的內容,可能就是我們解開深淵之謎的關鍵。
”
林薇深吸一口氣,輕輕翻開日誌的第一頁,泛黃的紙頁上,用黑色的墨水寫著密密麻麻的文字,隻是因為時間久遠,有些字跡已經模糊不清。
她拿著熒光棒,湊近紙頁,仔細辨認著上麵的內容,溶洞中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每個人都在等待著日誌揭曉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