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星盟基地的晨霧還未散儘,實驗室的玻璃窗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
林薇正用特製的能量探針,小心翼翼地觸碰一塊巴掌大的黑色石板——那是昨天從墜星峽穀帶回的遺蹟碎片,表麵刻著幾縷殘缺的銀色符文,探針接觸時,儀器螢幕上的波紋會泛起細碎的銀光。
“還是檢測不到完整能量軌跡。
”林薇摘下護目鏡,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將石板放回鋪著絨布的托盤裡,“這些符文像是被人為破壞過,隻剩下三分之一的結構能與靈能產生共鳴。
”
“咚咚——”
厚重的木門被輕輕敲響,石堅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林薇姐,封哥讓你去前院,說有客人來了,看著像隱修會的人。
”
林薇心裡一緊,迅速將石板鎖進金屬保險箱,抓起桌上的藥劑包快步走出實驗室。
前院的空地上,封野正站在符文陷阱的邊緣,對麵立著一個裹在黑色長袍裡的人影,兜帽壓得極低,隻能看到一截蒼白的下巴,指尖戴著一枚鑲嵌著黑色晶石的戒指,戒指上刻著隱修會特有的骷髏符文。
“封會長,彆來無恙。
”黑袍人的聲音像是經過了特殊處理,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木頭,“我是隱修會的‘墨執事’,今日前來,是想與你探討一樁關於‘能量本源’的小事。
”
封野的神識悄然擴散,將黑袍人籠罩——對方體內的能量波動很隱蔽,卻帶著一絲熟悉的陰冷,與之前墜星峽穀的觀察員同源,且實力比觀察員更強,接近築基中期。
“墨執事有話不妨直說,逆星盟不喜歡繞圈子。
”封野的指尖凝聚起一縷淡金色真元,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墨執事緩緩抬起手,掌心托著一塊半尺長的青灰色石板,石板表麵刻著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部分符文還殘留著淡藍色的靈能痕跡:“這是我們在城西廢墟發現的遺蹟石板,上麵的符文與封會長之前使用的‘冰晶術’能量特征相似,可惜有幾處關鍵筆畫殘缺,我們研究了數日也未能解讀,想請封會長指點一二。
”
林薇悄悄走到封野身邊,從揹包裡拿出微型能量檢測儀,對準石板——儀器螢幕瞬間亮起,顯示石板的年代超過萬年,符文蘊含的靈能屬於“水係分支”,與《九轉玄元真解》中的“凝水符”有70%的契合度。
她用胳膊輕輕碰了碰封野,遞去一個眼神,示意他小心應對。
封野接過石板,指尖的真元緩緩滲入——石板的溫度比普通石頭低很多,符文在真元的刺激下,淡藍色的光芒逐漸亮起,勾勒出一幅殘缺的圖案:左側是三道平行的弧線,右側是一個未閉合的圓形,底部刻著一個類似“水”字的古修真文。
“這是‘凝水符’的殘缺版。
”封野故意頓了頓,指著右側的圓形說,“這裡本該是閉合的‘聚靈環’,用來彙聚空氣中的水分子,現在殘缺了,隻能勉強引動微量水汽,冇什麼實用價值。
”他刻意隱瞞了符文的核心作用——完整的凝水符不僅能聚水,還能將水汽凝結成冰刃,是築基期修士常用的防禦符籙。
墨執事的身體微微一僵,兜帽下的眼睛閃過一絲疑惑,卻冇有當場反駁:“原來如此,多謝封會長指點。
不過我們還在石板背麵發現了另一處符文,似乎與‘地脈’有關,封會長要不要再看看?”
石板翻轉,背麵刻著一道扭曲的黑色符文,像是一條纏繞的蛇,符文邊緣還殘留著暗紅色的汙漬。
封野的神識觸碰到符文時,突然感到一陣輕微的刺痛——這是“蝕心符”的殘片,與之前深淵之喉的蝕心者能量同源!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真元,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這道符文的能量很混亂,帶著一絲汙染氣息,我從未見過,恐怕幫不了墨執事。
”
墨執事盯著封野的眼睛看了片刻,見他神色坦然,才緩緩收起石板:“既然如此,那便不打擾封會長了。
對了,有件事或許封會長會感興趣——我們在墜星峽穀深處探測到一股強烈的上古能量波動,似乎與‘靈脈核心’有關,若是封會長有意探索,隱修會或許能提供一些‘便利’。
”
這句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封野心中一動——之前《靈脈雜記》提到過,墜星峽穀是上古靈脈的斷裂點,若真有靈脈核心,或許能找到淨化輻射的關鍵。
但他冇有表露出來,隻是淡淡點頭:“多謝墨執事告知,若有需要,我會聯絡隱修會。
”
墨執事微微躬身,轉身朝著基地外走去,黑色的長袍在晨風中飄動,像是一道影子融入了霧裡。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石堅才握緊機械臂,沉聲道:“封哥,這老東西肯定冇安好心!他剛纔盯著你的時候,我看到他戒指上的晶石亮了一下,像是在記錄你的能量波動。
”
“我知道。
”封野的眼神變得凝重,“他拿石板來,根本不是為了請教,而是想試探我對上古符文的掌握程度,還有我的真實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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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墜星峽穀的靈脈核心,大概率是個誘餌,想引我們踏入他們的陷阱。
”
林薇拿出剛纔的檢測報告,遞給封野:“石板背麵的黑色符文,能量特征與深淵之喉的蝕心者高度相似,隱修會肯定早就知道蝕心者的存在,甚至可能一直在研究如何利用它。
”
封野接過報告,指尖劃過紙上的能量曲線:“看來隱修會的目標比我們想象的更危險。
石堅,你去加固基地的防禦,尤其是在圍牆周圍佈置‘預警符’,一旦有隱修會的人靠近,立刻發出警報。
林薇,你再研究一下那枚黑色石板,看看能不能從殘缺的符文裡找到更多關於隱修會的線索。
”
“好!”兩人齊聲應道,轉身忙碌起來。
封野走到前院的符文陷阱旁,蹲下身,指尖拂過地麵的淡藍色符文——這是他昨天剛佈置的“冰棘符”,一旦觸發,會從地麵升起半米高的冰刺,附帶麻痹效果。
他的神識再次擴散,覆蓋基地周圍三公裡範圍,確認冇有隱修會的監視者後,才緩緩起身。
回到房間,封野從懷裡拿出館長送的《上古符籙紀要》,翻到“凝水符”那一頁——完整的凝水符與墨執事帶來的石板對比,缺失的不僅是“聚靈環”,還有底部“水”字的最後一筆,而那一筆恰好是引動冰刃的關鍵。
“墨執事肯定知道完整符文的樣子,他是在故意試探我會不會暴露真實傳承。
”封野喃喃自語,將《上古符籙紀要》鎖進木盒,“看來以後和隱修會打交道,必須更加謹慎。
”
午後,林薇拿著一份新的檢測報告找到封野:“封哥,我發現石板背麵的暗紅色汙漬是‘血祭殘留’,隱修會應該用活人或變異獸的精血啟用過符文,而且不止一次。
另外,我在符文的縫隙裡提取到了微量的‘虛空能量’,和之前深淵之喉的能量樣本有30%的契合度。
”
“虛空能量?”封野皺緊眉頭,“難道隱修會和深淵之喉的蝕心者有關聯?”
“很有可能。
”林薇指著報告上的數據,“虛空能量會緩慢侵蝕生物的意識,隱修會的人使用這種能量,恐怕早就被汙染了。
之前墨執事的能量波動雖然穩定,但仔細檢測會發現,他的真元裡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混亂,像是被某種力量控製著。
”
封野的神識再次擴散,這次直接覆蓋到隱修會的據點——那是一棟位於鐵砧堡西北角的廢棄教堂,教堂的尖頂早已坍塌,牆壁上爬滿了黑色的藤蔓,藤蔓下的窗戶裡透出微弱的黑色光芒。
他能“看到”墨執事正跪在一個巨大的黑色祭壇前,祭壇上擺放著三具變異獸的屍體,鮮血順著祭壇的凹槽流淌,彙入中央的黑色晶石中,晶石裡隱約有一道人影在蠕動。
“他們在進行血祭儀式。
”封野的聲音變得冰冷,“而且祭壇的能量波動與石板同源,看來隱修會一直在用這種方式喚醒某種東西。
”
“那我們要不要阻止他們?”石堅不知何時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把剛修複好的能量槍,“我帶幾個兄弟去偷襲,把他們的祭壇毀了!”
封野搖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
隱修會的實力比我們想象的強,墨執事隻是其中一個執事,後麵肯定還有更強的人。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鞏固實力,等團隊的修煉有了進展,再找機會摸清他們的底細。
”
石堅雖然不甘心,卻也知道封野說得對,隻能重重點頭:“好,我聽封哥的!我這就去訓練新招募的傭兵,讓他們儘快形成戰鬥力!”
夕陽西下,隱修會的教堂裡,黑色晶石的光芒越來越亮。
墨執事站起身,對著晶石恭敬地彎腰:“大人,封野果然認識凝水符,卻故意隱瞞了關鍵資訊,看來他確實掌握了上古傳承。
另外,墜星峽穀的靈脈核心已經有了反應,隻要我們拿到封野的靈根,就能徹底啟用它。
”
晶石裡傳來一道模糊的聲音,像是無數人在同時低語:“不急……讓他先成長,他的靈根越純淨,對我們的用處越大。
你繼續盯著他,彆讓工程議會搶先一步。
”
“是,大人。
”墨執事躬身退下,黑色的長袍消失在教堂的陰影裡,隻留下祭壇上的黑色晶石,依舊散發著陰冷的光芒,像是一隻蟄伏的眼睛,盯著逆星盟基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