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的青石板地麵開始微微震顫,聚靈陣符文的光芒突然從淡藍轉為熾金,像是被注入了某種狂暴的生命力。
林薇貼在牆壁裂痕上的金剛符瞬間亮起,卻又在三息後發出“滋滋”的灼燒聲,符紙邊緣開始捲曲——這不是血爪破城錘的衝擊造成的,而是密室內部的靈能波動已經超出了符文的承載極限。
她踉蹌著後退兩步,扶住石桌才穩住身形,揹包裡的藥劑瓶相互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指尖觸到瓶身時,她突然發現所有藥劑都在微微發燙,瓶壁上凝結的水珠瞬間蒸發,淡綠色的清心藥劑甚至泛起了淡淡的金芒。
“這是……靈能過載?”林薇瞳孔微縮,她曾在古籍裡見過記載,隻有當修士築基引發天地能量共鳴時,纔會出現這種“靈能液化”的征兆,可封野明明還冇完成最後一步……
念頭剛落,聚靈陣中央的雷霆蜥蜴晶核突然炸開,化作一團淡紫色的能量霧,與三枚高純度源晶釋放的藍、黃、綠三色能量流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旋轉的能量龍捲。
龍捲直徑越來越大,從半米擴展到兩米,捲起密室裡的蒲團和石椅,卻在觸碰到牆壁時被無形的屏障擋回——那是聚靈陣自發形成的防護,可此刻屏障上已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轟隆!”
一聲悶響從地底傳來,林薇感覺腳下的青石板像是浮在水麵上般晃動,通道裡傳來晶石燈碎裂的聲音,淡青色的光芒瞬間熄滅,隻剩下密室裡的能量龍捲散發著刺眼的光芒。
她下意識地捂住眼睛,透過指縫,看到龍捲頂端的能量正順著密室的通風口向上湧動,像是一條金色的巨蛇,要衝破地麵。
檔案館一樓,館長拄著柺杖的手青筋暴起,灰色長袍的下襬被無形的氣流掀動。
他抬頭望向天花板,那裡的石磚正在剝落,露出裡麵刻滿符文的橫梁——那是檔案館的頂層防護,此刻橫梁上的符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
“上古築基異象……冇想到我有生之年還能見到。
”老人喃喃自語,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狂熱,又迅速被擔憂取代,“隻是這能量太狂暴,鐵砧堡的靈脈怕是承受不住……”
話音未落,檔案館的大門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能量龍捲的餘波順著門縫湧出,吹得街道上的沙塵漫天飛舞。
街道儘頭的血狼成員們紛紛後退,舉著武器的手開始發抖——他們看到一道金色的光柱從檔案館的屋頂沖天而起,直刺雲霄,原本灰濛濛的天空瞬間被撕裂,紫色的輻射雲層像是被投入了石子的水麵,開始劇烈翻湧。
“那……那是什麼?”一個血狼成員聲音發顫,手裡的刀掉在地上,發出“噹啷”的脆響。
旁邊的人也慌了神,有人轉身就想跑,卻被血爪一把抓住衣領。
“慌什麼!”血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盯著那道金色光柱,眼底滿是瘋狂和嫉妒,“那是封野築基引發的異象!他快成了!隻要現在打斷他,他就會走火入魔,死無葬身之地!”
他猛地舉起巨斧,對著身後的人嘶吼:“把所有破城錘都推過來!砸開檔案館的牆壁,今天就算把這裡拆了,也要殺了封野!”
四個血狼成員哆哆嗦嗦地推著剩下的兩架破城錘,朝著檔案館的側牆衝去。
可還冇靠近,金色光柱突然擴散出一圈淡金色的能量波紋,波紋掃過地麵時,街道上的碎石和沙塵瞬間懸浮起來,形成一道旋轉的屏障。
破城錘撞在屏障上,發出“鐺”的一聲巨響,錘頭的符文鐵皮瞬間凹陷,木柄斷裂,推著破城錘的成員被反彈出去,摔在地上口吐鮮血。
“怎麼可能……”血爪瞪大了眼睛,他能感覺到那道屏障裡蘊含的力量,比他見過的任何B級異能者都要強大,甚至隱隱超出了B級的範疇。
與此同時,鐵砧堡的各個角落都被這道金色光柱驚動。
傭兵工會的屋頂上,幾個傭兵舉著望遠鏡,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
“我的天……那是什麼?是傳說中的‘天選異象’嗎?”“好像是從檔案館那邊傳來的,難道是有人在突破?”“突破能引發這麼大的動靜?怕不是要成仙了吧!”
工程議會的實驗室裡,李工盯著監測儀上的曲線,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螢幕上的靈能濃度數值已經突破了儀器的上限,紅色的警報燈瘋狂閃爍,卻被李工一把按滅。
“不可思議……”他身邊的助手臉色蒼白,手裡的記錄筆掉在地上,“李工,這靈能強度……已經超過了我們記錄的所有上古遺蹟能量波動!”
李工深吸一口氣,眼神裡滿是震驚:“是封野……他築基引發的能量潮汐。
冇想到《九轉玄元真解》竟然能引動天地能量,這小子手裡的傳承,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珍貴。
”他突然抓起傳訊符,聲音急促:“立刻通知所有議員,啟動最高級彆的能量防護,關閉所有靈脈節點,防止能量潮汐衝擊鐵砧堡的靈脈核心!”
隱修會的黑袍據點裡,十幾個黑袍人圍著一個巨大的水晶球,水晶球裡倒映著檔案館上空的金色光柱,光柱周圍纏繞著紫色的雷電,像是一條發怒的巨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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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這……這是‘逆命築基’的異象!”一個黑袍人聲音發顫,“古籍裡記載,隻有能改變世界命運的修士,築基時纔會引發這種異象!”
水晶球前,一個戴著銀色麵具的黑袍人緩緩轉過身,聲音冰冷如鐵:“逆命者?哼,不過是個運氣好的小子罷了。
”他伸出手,指尖劃過水晶球,水晶球裡的光柱突然扭曲,“傳令下去,讓觀察員密切關注,一旦封野築基成功,立刻嘗試接觸,若他不願加入,就……”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就毀了他,絕不能讓他落入工程議會手裡。
”
“是!”黑袍人們齊聲應道,轉身快步離開。
鐵砧堡的居民區裡,民眾們紛紛走出家門,抬頭望向檔案館的方向,臉上滿是恐慌和好奇。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拄著柺杖,跪在地上,對著金色光柱磕頭:“是神!是神降下的光芒!我們有救了!”旁邊的人有的跟著磕頭,有的則一臉茫然,還有的拿起武器,警惕地盯著四周——他們不知道這異象是福是禍,隻知道末世裡的任何異常,都可能意味著死亡。
檔案館的地下通道裡,封野正和三個血狼成員纏鬥。
他的冰晶劍已經佈滿了裂痕,左臂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手臂流到指尖,滴在地上,瞬間被通道裡的靈能蒸發。
可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每一次揮劍都精準地擋開敵人的攻擊,同時引導體內的能量緩慢穩固築基台。
突然,一股強大的能量從密室方向湧來,順著通道的牆壁蔓延,像一條溫暖的溪流,湧入封野的體內。
他的丹田處猛地一熱,築基台的淡金色光芒瞬間暴漲,之前紊亂的能量瞬間變得有序,順著經脈緩緩流淌,左臂的傷口竟然開始緩慢癒合。
“這是……能量潮汐?”封野心裡一喜,他冇想到自己的築基竟然能引發這麼大的動靜。
他能感覺到,天地間的靈能正順著金色光柱彙聚,像潮水一樣湧入他的體內,不斷加固著他的築基台。
就在這時,通道儘頭傳來血爪的怒吼:“封野!你給我出來!躲在裡麵算什麼本事!”伴隨著怒吼,一道血色的斧氣劈了過來,帶著狂暴的能量,將通道的牆壁劈出一道深溝。
封野握緊冰晶劍,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現在不是繼續穩固築基台的時候,能量潮汐雖然能幫他加速築基,但也吸引了太多人的注意,尤其是血狼的人,已經被逼到了絕境,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打斷他。
“等我解決了血爪,再回來完成最後一步。
”封野在心裡默唸,轉身朝著通道入口跑去。
通道入口處,石堅和火烈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石堅的機械臂徹底報廢,左臂血肉模糊,卻依舊用身體擋在門口,不讓血狼成員靠近。
火烈的火焰異能已經耗儘,手裡握著半截火焰刀,靠在牆壁上,大口喘著氣,身上滿是傷口,鮮血染紅了他的衣服。
“石哥,火隊!”封野大喊一聲,舉起冰晶劍,對著衝在最前麵的血狼成員劈了過去。
淡藍色的劍氣帶著冰冷的能量,瞬間將那成員的武器劈斷,劍氣餘波掃過他的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那成員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石堅和火烈看到封野,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
“封哥,你冇事就好!”石堅的聲音沙啞,卻充滿了力量,“這些雜碎太狠了,我們快撐不住了!”
封野點點頭,看向通道外的血爪,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他能感覺到,血爪的能量波動比之前更狂暴了,顯然是動用了某種禁術,強行提升了實力。
“你們先退到後麵,這裡交給我。
”封野對石堅和火烈說,然後握緊冰晶劍,一步步走出通道。
血爪看到封野,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封野,你終於敢出來了!今天,我就要用你的血,來祭奠我死去的兄弟!”他舉起巨斧,身上的血色能量暴漲,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像是被血水浸透了一樣。
封野冇有說話,隻是運轉體內的能量,築基台的淡金色光芒從他的丹田處擴散到全身,形成一道淡金色的護罩。
他能感覺到,天地間的靈能還在不斷湧入他的體內,他的力量正在快速提升,甚至超出了他的預期。
“受死吧!”血爪怒吼一聲,舉起巨斧,對著封野劈了過去。
血色的斧氣帶著狂暴的能量,像是一條血色的巨龍,朝著封野衝來。
封野深吸一口氣,舉起冰晶劍,淡藍色的劍氣與血色斧氣碰撞在一起,發出“轟”的一聲巨響。
能量波擴散開來,將周圍的血狼成員震飛,通道的牆壁再次出現裂痕,碎石掉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檔案館上空的金色光柱突然再次暴漲,紫色的雷電順著光柱落下,劈在檔案館的屋頂上,發出“哢嚓”的巨響。
整個鐵砧堡都開始劇烈震顫,街道上的房屋開始倒塌,民眾的尖叫聲和哭喊聲傳遍了整個城市。
“怎麼回事?”血爪臉色一變,他能感覺到,天地間的能量變得越來越狂暴,像是隨時會爆發一樣。
封野抬頭望向天空,眼底閃過一絲明悟。
他知道,能量潮汐已經達到了頂峰,他的築基也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血爪,你的死期到了!”封野的聲音帶著一股強大的威壓,讓血爪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他舉起冰晶劍,體內的能量瞬間爆發,淡金色的護罩與淡藍色的劍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冰晶劍影,對著血爪劈了過去。
血爪想要抵擋,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束縛住了,根本動彈不得。
“不!”血爪發出一聲絕望的怒吼,卻還是被冰晶劍影劈中。
淡藍色的能量瞬間吞噬了他的身體,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能量正在快速流失,身體也開始結冰。
就在這時,檔案館上空的金色光柱突然開始收縮,紫色的雷電也逐漸消失,天地間的靈能波動開始變得平穩。
封野的丹田處傳來一股溫暖的感覺,他知道,他的築基終於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