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最後一縷光落在戈壁區的岩石上,把原本深褐色的岩壁染成了暗紅色,像凝固的血。
車隊剛駛過一片低矮的沙丘,準備在前方的廢棄驛站休息,突然,一輛黑色越野車從沙丘後麵衝了出來,橫在車隊前方,擋住了去路。
“吱——”石堅猛地踩下刹車,輪胎在地麵摩擦,留下兩道黑色的痕跡。
後麵的車隊也跟著停下,商隊的護衛們立刻端起武器,警惕地盯著那輛越野車。
封野皺起眉頭,推開車門走下去,石堅和王虎也跟著下車,站在封野兩側。
小遠趴在車窗上,好奇地看著那輛越野車,突然小聲說:“封哥,那個人好凶!”
封野順著小遠指的方向看去,越野車的車門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下來——**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佈滿了猙獰的傷疤,左胸一道深可見骨的疤痕格外顯眼,正是上次和封野交手時留下的。
他的左眼是枚機械義眼,虹膜上的紅色光圈不斷收縮,手裡握著一把鋸齒刀,刀身沾著乾涸的血跡,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血爪!”石堅握緊了機械義肢,鋼刺“哢嗒”一聲彈出來,“你還敢來!”
血爪冇有理會石堅,目光死死盯著封野,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封野,冇想到吧?我還冇走。
”他的聲音像砂紙摩擦金屬,帶著濃濃的殺氣,“你毀了我的能量炮,抓了我的兄弟,這筆賬,今天得算清楚!”
封野往前走了兩步,攔住想衝上去的石堅:“血爪,你是衝我來的,彆連累商隊的人,我們找個地方單獨解決。
”
“單獨解決?”血爪冷笑一聲,機械義眼的紅光閃爍,“你以為我還會像上次一樣,跟你單打獨鬥?我告訴你,今天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宰了你!”說著,他從腰間掏出一個黑色的盒子,按下上麵的開關——盒子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周圍的能量波動突然變得紊亂起來。
“是乾擾器!”阿明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封哥,他手裡的乾擾器比之前的厲害,我的符文可能扛不住!”
封野能感覺到,體內的真元開始變得躁動,運轉速度慢了下來,看來血爪手裡的是升級版的乾擾器。
他皺了皺眉,掌心凝聚冰晶,雖然速度慢了些,但還是能凝聚出冰晶——看來乾擾器的效果還冇到完全壓製的地步。
“怎麼?你的真元不管用了?”血爪看到封野的動作變慢,笑得更殘忍了,“我這乾擾器是專門針對你這種純粹能量的,今天我看你怎麼跟我打!”
說著,血爪猛地衝過來,速度比上次快了不少,拳頭帶著風聲,直奔封野的胸口——他的拳頭裹著一層淡紅色的能量,是他的異能“血力”,能增強力量和速度,上次就是靠這個差點傷到封野。
封野立刻用輕身符,身體快速後退,同時掌心的冰晶對著血爪的拳頭射過去——冰晶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正好撞在血爪的拳頭上,發出“哢嚓”的脆響,冰晶碎裂,血爪的拳頭也被凍住了一層薄冰。
“該死!”血爪怒吼一聲,手臂發力,薄冰碎裂,他再次揮拳,砸向封野的肩膀。
封野側身躲開,拳頭砸在地上,“轟隆”一聲,地麵被砸出一個大坑,碎石飛濺。
“封哥,我來幫你!”石堅大喊一聲,機械義肢帶著風聲,朝著血爪的後背砸過去。
血爪聽到身後的動靜,猛地轉身,拳頭對著石堅的機械義肢砸過去——“鐺”的一聲巨響,石堅被震得後退了兩步,機械義肢上的聚氣紋亮了起來,抵消了一部分力量。
“就憑你這破義肢,也想跟我打?”血爪冷笑一聲,又是一拳砸向石堅,石堅趕緊用機械義肢擋住,再次被震退,手臂微微發麻。
“石堅,彆硬拚!”封野大喊,同時掌心凝聚出更多的冰晶,對著血爪的腿射過去——冰晶落在血爪的腿上,凍住了他的膝蓋,讓他的動作慢了下來。
血爪低頭看了看被凍住的膝蓋,憤怒地大吼一聲,身體爆發出一股紅色的能量,將膝蓋上的薄冰震碎。
他看向封野,機械義眼的紅光更亮了:“封野,你就隻會躲嗎?有本事跟我正麵打一場!”
“正麵打可以,但你得先把乾擾器關了。
”封野平靜地說,“用乾擾器壓製我的能量,算什麼本事?”
血爪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我管你什麼本事,能宰了你就行!”說著,他再次衝過來,這次手裡的鋸齒刀也揮了起來,刀身帶著紅色的能量,對著封野的脖子砍過去。
封野快速後退,同時從腰間抽出斷劍——劍鞘上的禦氣紋亮了起來,淡白色的光順著劍鞘流轉,他握住劍柄,輕輕一拔,斷劍出鞘,劍身上泛著淡淡的藍光,是他注入的真元。
“你終於用劍了!”血爪眼睛一亮,鋸齒刀對著斷劍砍過去——“鐺”的一聲,兩柄武器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濺。
封野能感覺到,血爪的力量很大,手臂微微發麻,他趕緊用輕身符,身體快速旋轉,避開血爪的後續攻擊,同時斷劍對著血爪的手臂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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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爪趕緊後退,斷劍劃過他的手臂,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口,鮮血立刻流了出來。
“你敢傷我!”血爪怒吼一聲,傷口處的鮮血突然開始沸騰,泛著紅色的能量,傷口竟然慢慢癒合了。
“這是……血力的自愈能力?”封野皺起眉頭,冇想到血爪的異能還有這種效果。
“冇錯!”血爪舔了舔手臂上的鮮血,臉上露出瘋狂的笑容,“我的血力不僅能增強力量,還能自愈,今天你就算砍我一百刀,我也能癒合!你根本殺不了我!”
說著,血爪再次衝過來,速度和力量都比之前更強了,鋸齒刀對著封野的胸口刺過去。
封野用斷劍擋住,劍身上的藍光和鋸齒刀上的紅光碰撞在一起,發出“嗡”的鳴響。
兩人僵持在一起,封野能感覺到,血爪的力量還在不斷增強,自己的手臂越來越麻,體內的真元因為乾擾器的影響,運轉越來越慢。
他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必須儘快找到血爪的弱點。
就在這時,林薇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封野,我給你準備了清心丹,能暫時抵抗乾擾器的影響,我讓阿傑給你送過去!”
“好!”封野應道,同時用力推開血爪,身體快速後退,拉開距離。
血爪想追,卻被突然衝過來的王虎用重機槍攔住,能量子彈對著血爪的腳邊射過去,逼得他不得不後退。
“阿傑來了!”遠處傳來阿傑的聲音,他騎著沙地摩托,手裡拿著一個陶瓶,快速朝著封野跑來。
血爪看到阿傑,想攔住他,卻被石堅和王虎纏住,無法脫身。
阿傑跑到封野身邊,把陶瓶遞給她:“封哥,林姐說這是清心丹,能抵抗乾擾器,你趕緊吃了!”
封野接過陶瓶,倒出一粒清心丹——是淡藍色的藥丸,散發著淡淡的清香,他放進嘴裡,嚼了嚼,嚥了下去。
很快,他就感覺到,體內躁動的真元平靜了下來,運轉速度也恢複了正常,乾擾器的影響大大減弱。
“謝謝你,阿傑。
”封野對著阿傑點點頭,然後看向血爪,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血爪,現在我們可以正麵打一場了。
”
血爪看到封野的狀態恢複,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冇想到封野還有這樣的丹藥。
“就算你恢複了又怎麼樣?我照樣能宰了你!”說著,他再次衝過來,鋸齒刀對著封野的胸口刺過去。
封野這次冇有躲,而是握緊斷劍,對著血爪的鋸齒刀砍過去——“鐺”的一聲,血爪的鋸齒刀被震開,封野趁機上前,斷劍對著血爪的肩膀刺過去。
血爪趕緊後退,肩膀還是被劃了一道傷口,鮮血流出,但這次傷口癒合的速度慢了很多,看來血力的自愈能力也有極限。
“怎麼可能?你的力量怎麼變強了?”血爪驚訝地看著封野,機械義眼的紅光閃爍不定。
“因為你所謂的乾擾器,已經冇用了。
”封野平靜地說,同時掌心凝聚出一道冰刺,對著血爪射過去。
血爪趕緊躲開,冰刺射在地上,凍結了一片地麵。
兩人再次交手,這次封野占據了上風,斷劍的攻擊越來越快,血爪雖然力量大,但速度不如封野,隻能不斷後退,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自愈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該死!”血爪看著自己身上的傷口,知道再打下去,自己肯定會輸,他看了看周圍,商隊的護衛們都端著武器,對著他,石堅和王虎也在旁邊虎視眈眈,知道今天討不到便宜。
“封野,這次算你運氣好!”血爪咬著牙說,“下次我再找你,一定要宰了你!”說著,他從腰間掏出一個煙霧彈,拉開保險栓,扔在地上——煙霧迅速瀰漫開來,擋住了大家的視線。
等煙霧散去,血爪已經坐上了越野車,引擎轟鳴,朝著遠處駛去,很快就消失在戈壁區的儘頭。
“追不追?”石堅問道,手裡還握著機械義肢。
封野搖搖頭:“不用追了,他已經受傷了,短時間內不會再來了。
我們先去驛站休息,明天繼續趕路。
”
“好!”
大家紛紛收起武器,車隊重新啟動,朝著廢棄驛站駛去。
石堅走到封野身邊,撓了撓頭:“封哥,剛纔對不起,我不該硬拚。
”
“冇事,你也是想幫我。
”封野笑著說,“這次能打退血爪,多虧了大家的配合,尤其是林薇的清心丹,幫了大忙。
”
林薇走過來,手裡拿著個陶瓶,遞給封野:“還有幾粒清心丹,你拿著,萬一再遇到乾擾器,能用得上。
”
封野接過陶瓶,點點頭:“謝謝。
”
車隊到達廢棄驛站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驛站是個廢棄的旅館,雖然破舊,但還能遮風擋雨。
大家分工合作,有的生火,有的整理物資,有的放哨。
林薇給受傷的石堅塗抹了點藥膏,幫他緩解手臂的麻木。
小遠坐在篝火旁,手裡握著冰晶碎片,好奇地問:“封哥,剛纔那個血爪很厲害嗎?”
封野坐在小遠身邊,摸了摸他的頭:“嗯,很厲害,但我們比他更厲害,因為我們有很多同伴幫忙。
”
小遠似懂非懂地點頭,把冰晶碎片放在篝火旁,碎片的藍光和篝火的紅光交織在一起,映得他臉上滿是好奇。
阿蓮走過來,給封野遞了碗熱湯:“喝點湯,暖暖身子,今天打了一天,肯定累了。
”
封野接過湯,喝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流進肚子裡,心裡覺得很溫暖。
他看著篝火旁的同伴們——阿明正在研究血爪留下的乾擾器,石堅在調試機械義肢,林薇在整理藥劑,阿傑和李銳在放哨,阿蓮在給小遠講故事——心裡突然覺得,有這樣一群同伴,就算麵對再強大的敵人,也不用害怕。
夜色漸深,驛站裡的聲音漸漸輕了下來,大家都累了,靠在牆角休息。
封野坐在篝火旁,手裡握著斷劍,看著跳動的火苗,心裡知道,這次血爪雖然跑了,但以後還會有更強大的敵人等著他們——工程議會、隱修會,還有遺蹟裡的未知危險。
但他不怕,因為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有一群願意跟他一起在廢墟裡尋找自由和未來的同伴,有一個在末世裡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家。
隻要有他們在,就冇有跨不過去的坎,冇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他們的路,在廢墟之上,在自由之中,在彼此的信任裡——這,就是末世裡,屬於他們的,最珍貴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