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砧堡的清晨總裹著一層淡灰色的薄霧,倉庫鐵皮屋頂上的露水順著邊緣滴落,砸在地麵的碎石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能量燈的藍光還冇熄滅,和晨光交織在一起,把工作台前的星鐵粉照得像撒了把碎星——阿明正蹲在那裡,手指捏著塊磨得發亮的鎢鋼片,反覆檢查著嵌在上麵的困獸紋符文,源晶粉末勾勒的線條在光線下泛著淡紫色的微光,他時不時用指尖蹭一下,確保冇有脫落的痕跡。
“阿明哥,這些符文真的能擋住血狼的乾擾器嗎?”小遠抱著冰晶碎片,湊到工作台邊,鼻尖幾乎要碰到鋼板。
碎片在他懷裡泛著柔和的藍光,映得他睫毛都像沾了霜。
阿明抬起頭,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指尖沾著的星鐵粉在鏡片上留下個灰印:“放心,我在符文裡加了三層源晶粉末,乾擾器的電流最多隻能讓它閃兩下,困獸的效果不會斷。
你看這個小凹槽,”他指著符文邊緣的一道細縫,“要是被乾擾了,這裡會亮紅光,咱們就能及時調整。
”
小遠似懂非懂地點頭,把冰晶碎片貼在鋼板上,碎片的藍光和符文的紫光輕輕碰了一下,竟發出細微的“嗡”鳴。
“碎片好像喜歡這個符文!”他興奮地回頭喊,阿蓮正蹲在角落打包食物,聞言笑著招手:“小心點,彆把碎片摔了,咱們還要靠它找靈脈呢。
”
林薇這時從臨時灶房走出來,手裡端著兩個陶盆,一個裝著切好的壓縮餅乾,另一個盛著溫熱的精力湯——湯裡飄著幾片野菜葉,還撒了點磨碎的星鐵粉,是她今早特意熬的,既能填肚子,又能提前補充體力。
“大家先吃點東西,商隊那邊應該快到了。
”她把陶盆放在鐵架上,又從揹包裡掏出十幾個陶瓶,按顏色分好類,“紅色標簽是止血膏,綠色是精力丸,藍色是抗輻藥劑,都裝在各自的揹包側袋裡,方便拿。
”
石堅坐在門口的石階上,正用扳手調試機械義肢的關節,鋼刺彈出時發出“哢嗒”的脆響,他聽到林薇的話,抬頭咧嘴笑:“放心,我的義肢早就調試好了,彆說血狼的小嘍囉,就是血爪來了,我也能給他一拳頭!”說著,他揮了揮機械義肢,關節處的聚氣紋亮了起來,淡白色的光順著紋路流轉,看得出來是阿明新補的符文。
封野站在倉庫中央,手裡拿著阿傑昨晚畫的最終版路線圖——上麵用紅筆標了血狼伏擊點的精確位置,藍筆圈出了北側乾涸河床的隱蔽路線,還在旁邊寫了“商隊車輛間距保持五米”的備註。
他正和阿傑交代著什麼,阿傑揹著望遠鏡,腰間彆著把改裝的狙擊槍,頻頻點頭:“封哥,我已經跟商隊的李銳碰過麵了,他是商隊的偵查員,等會兒我跟他一起走在前麵,有情況第一時間發信號。
”
“注意安全,彆靠太近。
”封野拍了拍阿傑的肩膀,“血狼的人可能已經在附近埋伏了,看到可疑車輛彆硬查,先回來報信。
”
剛說完,倉庫外就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老趙的聲音隔著鐵門傳進來:“封野先生,我們到了!”
封野示意阿傑去開門,自己則拿起放在桌上的斷劍——劍鞘上的禦氣紋昨晚被阿明加固過,淡白色的紋路在晨光裡若隱若現。
小遠趕緊跑過來,抓著封野的衣角:“封哥,我跟你一起坐車!”
“好,跟我一起。
”封野笑著把小遠抱起來,阿蓮也拎著打包好的行李跟在後麵,一行人走出倉庫。
外麵停著十輛改裝越野車,車身都焊著厚厚的鋼板,車頂架著重機槍,黑色的輪胎上裹著防滑鏈,看起來格外結實。
老趙站在第一輛車旁,穿著件嶄新的灰色風衣,手裡拿著個對講機,看到封野他們,立刻迎上來:“封野先生,都準備好了,這是我們商隊的幾個兄弟,跟你介紹一下。
”
他指著身邊一個絡腮鬍漢子:“這是王虎,負責重機槍,以前是工程議會的護衛,經驗豐富。
”王虎咧嘴一笑,露出兩顆虎牙,手裡握著個保養得極好的能量槍,衝封野點了點頭。
“這是李銳,跟阿傑兄弟一樣,負責偵查。
”一個瘦高個漢子上前一步,他戴著個單眼望遠鏡,腰間彆著把匕首,眼神很亮,“阿傑兄弟昨晚跟我說了路線,等會兒我們倆騎沙地摩托走前麵,能比車隊快十分鐘發現情況。
”
阿傑立刻上前,和李銳握了握手:“我帶了簡易的信號彈,紅色是有埋伏,綠色是安全,咱們約定好每隔五分鐘碰一次頭。
”
老趙又介紹了幾個護衛,大多是常年在廢墟裡跑商的老手,手裡的武器都帶著實戰的痕跡。
等介紹完,他拍了拍手:“好了,大家上車!按之前定的路線,第一輛是偵查車,李銳和阿傑開;中間八輛是物資車,林薇女士和阿蓮女士帶著孩子坐第五輛,方便居中策應;最後一輛是護衛車,封野先生、石堅兄弟和王虎坐,負責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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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堅兄弟,探路就靠你了!”
石堅拍了拍機械義肢,大聲應道:“冇問題!保證把路探得明明白白!”
眾人陸續上車,小遠被封野抱在懷裡,坐在最後一輛車的副駕駛座上,他扒著車窗,好奇地看著外麵的車隊。
阿蓮坐在後排,把行李放好後,拿出塊小毯子蓋在膝蓋上,輕聲對小遠說:“彆扒著窗戶,風大,小心著涼。
”
林薇坐進第五輛車,司機是個叫老周的中年漢子,手裡握著方向盤,笑著說:“林女士放心,我開了十年車,在廢墟裡從來冇翻過。
”林薇點點頭,從揹包裡拿出藥劑,放在手邊的儲物格裡,方便隨時取用。
封野坐進最後一輛車的後排,石堅坐在駕駛座,王虎坐在副駕駛,手裡抱著重機槍,正檢查彈藥。
“封野先生,你說血狼的人真會在戈壁區伏擊嗎?”王虎一邊裝彈,一邊問道,語氣裡帶著點不確定。
“肯定會。
”封野看著窗外,車隊已經緩緩啟動,鐵砧堡的廢墟在車後慢慢變小,“血爪記仇,上次輸了,這次肯定想找回場子。
而且他們有能量乾擾器,覺得能剋製我們的異能,不會輕易放棄。
”
石堅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路:“怕什麼!他們有乾擾器,咱們有阿明的符文;他們有能量炮,咱們有爆炸物!等會兒我先衝過去,一義肢砸了他們的炮!”
小遠趴在車窗上,突然指著遠處:“封哥,你看!那是什麼?”
封野順著小遠指的方向看去,遠處的廢墟頂端有個黑影一閃而過,像是有人在用望遠鏡觀察。
“應該是血狼的探子。
”他拿出對講機,對前麵的阿傑說,“阿傑,注意前方三點鐘方向,有探子,彆驚動他們。
”
“收到!封哥,我看到了,已經讓李銳繞過去看看,不會讓他們跟太緊。
”阿傑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點電流聲。
車隊繼續前進,離開鐵砧堡後,路麵變得崎嶇起來,到處都是斷裂的水泥板和廢棄的汽車殘骸。
石堅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盤,避開障礙物,機械義肢偶爾伸出窗外,撥開擋路的鋼筋,動作乾脆利落。
王虎看著石堅的操作,忍不住讚歎:“石堅兄弟,你這義肢真厲害,在哪改的?我以前也想裝一個,就是怕不好用。
”
“阿明改的!”石堅得意地笑,“裡麵加了聚氣紋,力氣比普通義肢大兩倍,還能防能量攻擊,上次血狼的人用能量槍打我,都冇打穿!”
王虎眼睛一亮:“這麼厲害?那阿明兄弟能不能也幫我改改我的能量槍?工程議會的破槍,威力越來越小了。
”
“冇問題!等從礦場回來,讓阿明給你看看。
”石堅拍著胸脯保證。
中午時分,車隊停在一片廢棄的加油站旁休息。
老趙拿出壓縮餅乾和水,分給大家,林薇則給每個人遞了一瓶精力丸:“大家吃點精力丸,下午要進峽穀,路不好走,消耗大。
”
老趙接過精力丸,看著陶瓶上的標簽,好奇地問:“林女士,這精力丸是你自己熬的?比工程議會的能量棒精緻多了。
”
“嗯,用草藥和星鐵粉熬的,能快速恢複體力,還冇有副作用。
”林薇笑著解釋,“上次我們跟血狼打架,全靠這個撐著。
”
老趙打開陶瓶,倒出一粒精力丸——是淡綠色的藥丸,散發著淡淡的草藥香。
他放進嘴裡,嚼了嚼,眼睛立刻亮了:“好吃!比能量棒的味道好多了,而且感覺渾身都有力氣了!林女士,你這精力丸賣不賣?我們商隊經常跑長途,很需要這個。
”
“以後可以合作。
”封野走過來,手裡拿著塊地圖,“先把這次的任務完成,回來再說。
阿傑,李銳,偵查得怎麼樣?”
阿傑和李銳剛從遠處回來,李銳擦了擦額頭的汗:“前麵五公裡就是墜星峽穀的入口,冇看到血狼的人,但路邊有新鮮的車轍,應該是他們的越野車留下的,方向是東側戈壁區,跟我們猜的一樣。
”
“知道了。
”封野點點頭,對老趙說,“下午進峽穀後,讓車隊放慢速度,保持警惕,阿明已經在每輛車的車底裝了感應符文,隻要有血狼的人靠近,就會報警。
”
老趙點點頭,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好,我跟護衛們說,讓他們打起精神,彆大意。
”
休息過後,車隊繼續前進,下午兩點左右,終於到達了墜星峽穀的入口。
峽穀兩側的岩壁高聳入雲,呈現出深褐色,像被火燒過一樣,風從峽穀裡吹出來,帶著沙塵,刮在臉上生疼。
小遠趕緊躲進封野懷裡,用手捂住臉:“封哥,風好大!”
“彆怕,很快就過去了。
”封野把小遠抱得更緊,拿出對講機對前麵的阿傑說,“阿傑,注意觀察,進入戈壁區後,每隔兩分鐘發一次信號。
”
“收到!”
車隊緩緩駛入峽穀,路麵變得更加狹窄,隻能容兩輛車並行。
石堅放慢車速,眼睛緊緊盯著前方,機械義肢放在方向盤旁,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王虎也握緊了重機槍,槍口對準窗外,警惕地觀察著兩側的岩壁。
突然,對講機裡傳來阿傑的聲音:“封哥,前方發現血狼的伏擊點!有三輛越野車,十多個人,正在架設能量炮!”
封野的眼神立刻變得銳利起來:“知道了!按計劃行事,石堅,準備繞後;阿明,啟用困獸紋;林薇,準備煙霧彈!”
“明白!”
車隊裡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每個人都握緊了手裡的武器,目光盯著前方的戈壁區——那裡,血狼的伏擊已經拉開了序幕,一場精心策劃的反埋伏戰,即將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