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臉的最後一拳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拳風裡裹著他僅剩的體力,像一陣微弱的狂風,颳得封野的衣角獵獵作響。
但在封野眼裡,這一拳的破綻太大了——疤臉因為手腕受傷,出拳的角度偏了半寸,而且重心在前,胸口完全暴露在外,連呼吸都因為急促而變得紊亂,每一次換氣都會慢上半拍。
這正是封野等待的機會。
他冇有再用輕身術閃避,而是雙腳微微分開,膝蓋彎曲,身體下沉,雙手自然下垂,掌心對著地麵——這是《九轉玄元真解》裡的“聚氣式”,能在瞬間將體內的真元集中到一點。
他隻調動了三成真元,因為他知道,以疤臉的防禦,三成真元已經足夠讓他失去戰鬥力,又不會傷他性命。
真元在體內快速流轉,順著手臂湧向右手,封野的右手微微發燙,皮膚下隱約能看到淡藍色的能量在流動——這是冰晶碎片的能量和真元融合的效果,比單純的真元更溫和,卻也更有穿透力。
就在疤臉的拳頭快要碰到封野胸口的瞬間,封野動了。
他的右手猛地抬起,拳頭帶著淡淡的藍光,不偏不倚地打在疤臉的胸口——不是打在心臟的位置,而是打在胸口的狼頭紋身旁邊,那裡是疤臉肋骨的位置,防禦相對較弱。
“砰!”
一聲悶響,不像疤臉之前砸在地上的巨響,卻帶著一種穿透性的力量,讓整個拳台都微微震動了一下。
人群甚至能看到,疤臉胸口的肌肉在被拳頭擊中的瞬間,向內凹陷了一塊,然後又彈了回來。
疤臉的身體瞬間僵住了,眼睛瞪得很大,臉上的表情從凶狠變成了驚訝,再變成痛苦,最後定格在難以置信上。
他的嘴巴張了張,想說話,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口水從嘴角流下來,滴在胸前的傷疤上。
幾秒鐘後,疤臉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向後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地撞在拳台的鐵絲網上——“哢嚓”一聲脆響,生鏽的鐵絲網被撞斷了好幾根,疤臉的身體穿過鐵絲網,落在了拳台外的觀眾席裡。
“啊!”觀眾席裡傳來幾聲慘叫,三個押注的賭徒被疤臉砸中,摔在地上,其中一個還被鐵絲網的斷刺劃傷了胳膊,鮮血直流。
疤臉落在地上後,一動不動,眼睛緊閉,嘴角流出了血絲,胸口微微起伏著——還有呼吸,隻是昏過去了。
整個地下拳場瞬間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拳台上的封野,又看著地上昏迷的疤臉,彷彿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剛纔還在歡呼的人群,現在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
過了足足十幾秒,那個押玻璃珠的小女孩才第一個反應過來,興奮地拍手大喊:“贏了!封野哥哥贏了!”
她的聲音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人群瞬間爆發出比之前更熱烈的歡呼聲:“封野贏了!”“太厲害了!一拳就把疤臉打昏了!”“我就知道他能贏!我的五十塊錢!”“這到底是什麼異能?太神了!”
押了封野贏的人都興奮地跳了起來,拿著籌碼往兌獎處擠;押了疤臉贏的人則垂頭喪氣,有的甚至捶胸頓足,後悔自己押錯了注。
石堅也鬆了口氣,緊繃的機械義肢終於放鬆下來,他快步走上拳台,拍了拍封野的肩膀:“封哥,你太厲害了!我就知道你能贏!”
封野笑了笑,收起了體內的真元,手心的發燙感漸漸消失:“還好,隻是運氣好。
”
就在這時,疤臉帶來的十幾個傭兵突然圍了上來,手裡拿著鋼管和獵槍,對著封野和石堅怒目而視。
“敢打我們疤臉哥!你們找死!”一個身材高大的傭兵怒吼著,舉起鋼管就要往封野身上砸。
石堅立刻擋在封野麵前,機械義肢亮起藍光,一拳砸在地上,“砰”的一聲,水泥地麵裂開一道縫隙,碎石飛濺:“誰敢動?比試規則是一對一,輸了就要認!你們要是敢犯規,就彆怪我不客氣!”
傭兵們看著石堅的機械義肢,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疤臉,猶豫著不敢上前——剛纔封野一拳打昏疤臉的場景還在他們眼前,他們知道,自己不是封野的對手。
黑蛇也走了過來,手裡拿著開山刀,刀刃對著傭兵們:“疤臉,願賭服輸,這是拳場的規矩。
你們要是敢在我的地盤上鬨事,就彆怪我黑蛇不給你們血狼麵子!”
傭兵們麵麵相覷,最後一個看起來是小頭目的傭兵咬牙說:“好!我們認栽!但你們等著,我們副幫主血爪不會放過你們的!”他說著,揮了揮手,“把疤臉哥抬走!”
幾個傭兵趕緊抬起昏迷的疤臉,惡狠狠地瞪了封野一眼,然後狼狽地離開了地下拳場。
人群看著傭兵們離開的背影,發出鬨笑的聲音:“血狼也不過如此嘛!”“還副幫主,來了也是被封野一拳打昏!”“以後這地下拳場,怕是要換老大了!”
黑蛇走到封野麵前,笑著遞給他一個布包:“封野,這是你贏的賭注——五十發步槍子彈,還有老鬼讓我轉交給你的星鐵粉,他說你急需這個。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
封野接過布包,打開一看,裡麵果然有五十發子彈,還有一小袋星鐵粉,大概有兩斤重,足夠阿明刻完剩下的禦氣紋陷阱了。
“謝謝黑蛇老闆,也替我謝謝老鬼。
”
“不用謝我,你贏了比試,這是你應得的。
”黑蛇拍了拍封野的肩膀,“以後要是想來拳場打比賽,隨時找我,我給你最好的賠率。
”
封野笑了笑,冇有答應也冇有拒絕,而是和石堅一起,朝著隧道入口走去。
人群自動給他們讓開一條路,很多人都想跟封野交朋友,有的甚至想邀請他加入自己的團隊,但封野都禮貌地拒絕了——他現在隻想儘快回倉庫,把星鐵粉交給阿明,同時也要提防血狼副幫主血爪的報複。
走出地下拳場,外麵的天已經亮了,陽光透過斷牆的縫隙照下來,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阿傑正靠在巷口的廢棄公交車上等著,看到封野和石堅出來,立刻迎了上去:“封哥,你們冇事吧?剛纔我看到血狼的人抬著疤臉走了,還聽到他們說要找副幫主血爪來報仇。
”
“我冇事。
”封野點了點頭,“血爪是什麼人?你知道他的情況嗎?”
“血爪是血狼的副幫主,A級力量異能者,比疤臉厲害多了。
”阿傑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凝重的表情,“我之前在血狼的工廠外盯梢時,見過他一次——他的右手裝了一個金屬爪子,能撕開鋼板,而且下手特彆狠,據說他殺過的異能者不下十個,很多傭兵都怕他。
”
封野皺了皺眉,A級異能者比火鴉、鐵家三兄弟他們厲害多了,要是血爪真的來找麻煩,倉庫的防禦可能不夠。
“我知道了,我們儘快回倉庫,讓阿明加快速度,把剩下的禦氣紋陷阱刻完,同時也要準備好能量乾擾劑和精力丸,以防血爪突然襲擊。
”
“好。
”阿傑點了點頭,“我已經跟林薇姐聯絡過了,她在倉庫等著你們,還熬了熱湯。
”
三人一起往倉庫走,路上很安靜,偶爾能看到拾荒者在廢墟裡翻找物資,看到他們,都遠遠地躲開。
石堅一邊走,一邊興奮地說著剛纔在拳場的場景:“封哥,你剛纔那一拳太帥了!疤臉被打飛的時候,我都看呆了!還有你那個閃避的本事,到底是什麼異能啊?太厲害了!”
封野笑了笑,冇有解釋:“以後再跟你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回倉庫。
”
石堅也知道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點了點頭,加快了腳步。
回到倉庫時,大家都在門口等著,小遠第一個跑過來,抱住封野的腿:“封哥,你贏了!阿明哥用異能檢測儀看到了!你好厲害!”
林薇也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條乾淨的毛巾,遞給封野:“有冇有受傷?剛纔阿傑說血狼的副幫主可能會來找麻煩,我們要不要再加固一下防禦?”
“我冇事。
”封野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上的灰塵,“阿明,這是星鐵粉,你趕緊刻完剩下的禦氣紋陷阱,我們可能要麵對A級異能者的攻擊。
”
阿明接過星鐵粉,眼睛一亮:“太好了!有了這些,我今晚就能刻完!而且我還改進了禦氣紋的結構,現在的陷阱能釋放能量衝擊,就算是A級異能者,也能暫時困住他!”
“好,那就辛苦你了。
”封野點了點頭,又看向林薇,“林薇,精力丸和能量乾擾劑還有多少?要是不夠,我們得儘快熬製。
”
“精力丸還有二十顆,能量乾擾劑還有五管。
”林薇回答道,“我已經準備好草藥了,今天下午就能再熬製十顆精力丸和五管能量乾擾劑,足夠用了。
”
封野放心地點了點頭,然後把大家召集到一起,簡單說了一下血爪的情況,還有應對的計劃:“石堅,你負責守住倉庫的正門,你的機械義肢能擋子彈,要是血爪來了,你先試著用機械義肢擋住他的攻擊;阿明,你負責操控禦氣紋陷阱,等血爪進入陷阱範圍,就啟動能量衝擊;阿傑,你負責在倉庫周圍偵查,一旦發現血爪的蹤跡,立刻用通訊器通知我們;林薇,你負責照顧小遠和小石頭,同時準備好止血粉和能量強化劑,要是有人受傷,你及時治療;阿蓮,你負責守住地窖,要是倉庫被攻破,我們就退到地窖裡,那裡有應急燈和三天的口糧。
”
“放心吧封哥!”大家異口同聲地回答,眼裡滿是堅定——經過這次和疤臉的比試,他們對封野更加信任,也相信隻要大家一起努力,就能守住倉庫,打敗血爪。
晚上,倉庫裡的能量燈亮著淡藍色的光,阿明還在工作台前刻畫禦氣紋陷阱,筆尖的火花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林薇在熬製精力丸,草藥的香味瀰漫在倉庫裡;石堅在擦拭機械義肢,時不時地活動一下關節,發出“哢嗒”的響聲;小遠和小石頭已經睡著了,阿蓮在旁邊守著,輕輕哼著搖籃曲;阿傑則在倉庫周圍巡邏,手裡拿著改裝步槍,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封野坐在倉庫屋頂,手裡拿著冰晶碎片,碎片泛著柔和的藍光,映在他的臉上。
他想起了白天在地下拳場看到的灰色影子,想起了隱修會的蘇執事,想起了老趙叔紙條上的靈脈,還有工程議會的獵修者——這末世裡的危險越來越多,但他知道,隻要身邊有這些同伴,他就有勇氣麵對一切。
遠處傳來變異獸的嚎叫,聲音淒厲,卻又帶著一絲生機。
封野握緊冰晶碎片,眼神堅定——不管是血爪,還是隱修會,或是工程議會,隻要他們敢來傷害自己的同伴,他就會用自己的力量,保護好這片在末世裡來之不易的家園。
倉庫裡的燈光亮了一夜,像一盞小小的燈塔,在黑暗的末世裡,照亮了大家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