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變得毒辣,礫石灘被曬得發燙,踩在上麵像隔著一層灼熱的鐵板。
逆星盟的隊伍離開巨石後,沿著地圖標註的方向前進,目標是老爹標記的臨時補給點——據晶片記載,那裡曾是舊時代的一個物資倉庫,或許還殘留著罐頭、藥品和能量電池。
石堅走在最前方,臨時修補的機械義肢每踩一步都發出“咯吱”的異響,關節處的鐵絲在陽光下泛著鏽色。
他時不時彎腰撿起幾塊鋒利的金屬碎片,塞進揹包——這些碎片既能當武器,也能用來修補義肢。
“封哥,前麵的沙子越來越細了,得小心沙蟲。
”他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的沙地,那裡的沙子正以微弱的幅度起伏,像是有東西在地下蠕動。
封野蹲下身,指尖觸碰沙地,一股細微的震動順著指尖傳來。
他運轉《九轉玄元真解》,靈脈能量滲入地下,卻隻感應到一片模糊的能量波動——沙層太厚,無法判斷地下生物的具體位置。
“小遠,用冰晶碎片試試。
”
小遠抱著碎片上前,藍光在灼熱的空氣裡顯得格外清涼。
少年將碎片貼在沙地上,片刻後皺起眉頭:“封哥,地下有很多分散的能量點,都在緩慢移動,像是沙蟲的幼蟲,但不確定有冇有成年個體。
”
“成年沙蟲纔是麻煩,一口就能把人吞了。
”老趙拄著鋼管,後背的傷口被汗水浸濕,傳來陣陣刺痛,“之前在營地,有個巡邏隊遇到成年沙蟲,整隊人都冇回來,隻找到幾截斷裂的鋼管。
”
林薇從揹包裡掏出一塊羅盤——這是她在高速公路廢墟撿到的舊時代物品,指針雖然晃動,卻能大致判斷地下震動的方向。
“羅盤指針在轉,說明周圍有多個震動源,我們得儘快離開這片沙地,補給點應該在前麵的岩石坡後麵。
”
就在眾人加快腳步時,封野突然注意到隊伍末尾少了兩個人——老陳和守衛阿力。
他心裡一沉,回頭望去,隻見沙地上留著兩道新鮮的腳印,朝著與補給點相反的方向延伸,腳印儘頭的沙子正緩緩合攏,顯然兩人已經離開有一段時間了。
“老陳帶著阿力走了。
”封野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他撿起地上的一塊布條,是阿力揹包上的碎片,“他們應該是想去黑石避難所,之前阿力就對知識庫有顧慮,被老陳說動了。
”
“走了正好!”石堅咬牙道,“老陳一直拖隊伍後腿,現在自己走了,省得我們費心!”
“不行,不能不管他們。
”封野搖搖頭,眼神堅定,“這片沙地有沙蟲,他們兩個人冇有武器和補給,走不了多久就會遇到危險。
而且,他們是從營地逃出來的,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送死。
”
“封哥,你瘋了?”老陳之前的質疑還迴盪在耳邊,石堅有些不解,“他們不相信你,寧願去送死,我們為什麼要救他們?”
“因為我們是逆星盟,不是隻顧自己的逃兵。
”封野站起身,將靈能切割刃彆在腰間,“石堅,你帶著林姐、老趙和小石頭去補給點,我和小遠去找他們,很快就趕上來。
”
林薇立刻從數據箱裡掏出一張地圖,在上麵標記出補給點的位置:“封哥,這是補給點的具體路線,遇到危險就用冰晶碎片發信號,我們會來接應你。
”她又遞過半壺水和幾塊餅乾碎渣,“你們隻有這些補給,一定要儘快回來。
”
封野接過物資,分給小遠一半,然後朝著老陳離開的方向追去。
沙地的腳印越來越淺,偶爾能看到老陳丟下的菸蒂——他煙癮大,走幾步就會抽一根,這倒成了追蹤的標記。
追了大約半個時辰,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緊接著是沙子劇烈翻動的聲音。
封野心裡一緊,加快腳步衝了過去,隻見前方的沙地上出現了一個直徑數米的大坑,坑底泛著暗綠色的黏液,老陳被一隻成年沙蟲的觸手纏住了腿,半個身子已經被拖進坑裡,阿力則躺在旁邊的沙地上,胸口有一個巨大的洞,顯然已經冇了氣息。
“救……救命!”老陳看到封野,眼裡爆發出求生的光芒,他拚命掙紮,卻被觸手越纏越緊,沙蟲的頭部從坑裡探出來,巨大的口器裡滿是鋒利的牙齒,正朝著他的身體咬去。
“小遠,用冰晶碎片凍住沙蟲的觸手!”封野大喊著,拔出靈能切割刃,朝著沙蟲衝去。
小遠立刻將碎片對準沙蟲的觸手,藍光暴漲,一道寒氣順著碎片射出,沙蟲的觸手瞬間被凍住,動作明顯遲緩了幾分。
封野抓住機會,縱身躍起,靈能切割刃帶著淡藍色的光芒,朝著沙蟲的觸手狠狠砍去。
“噗!”凍住的觸手應聲斷裂,綠色的黏液噴濺而出,落在沙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老陳失去束縛,連滾帶爬地從坑裡逃出來,癱坐在沙地上,大口喘著氣,腿上被觸手勒出的傷口還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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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蟲吃痛,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巨大的身體從坑裡鑽了出來——它的體長至少有十米,身體覆蓋著灰褐色的硬殼,上麵佈滿了尖刺,頭部的口器不斷開合,散發著刺鼻的腥氣。
沙蟲朝著封野猛衝過來,巨大的身體碾壓著沙地,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
封野不敢硬抗,立刻翻身躲開,同時運轉《九轉玄元真解》,將體內的靈脈能量與周圍的輻射能融合,凝聚出一道淡藍紫色的氣盾。
“小遠,躲到我身後!”他大喊著,氣盾在身前展開,擋住了沙蟲的撞擊。
“砰!”沙蟲的頭部撞在氣盾上,氣盾劇烈晃動,表麵出現了一道道裂痕。
封野咬牙堅持,將剩餘的能量不斷注入氣盾,可沙蟲的力量遠超他的想象,氣盾的裂痕越來越大,隨時可能破碎。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石堅帶著林薇和老趙趕了過來!“封哥,我們來幫你!”石堅大喊著,將機械義肢切換到攻擊模式,雖然能量不足,卻依舊帶著“哐當”的巨響,朝著沙蟲的頭部砸去。
林薇立刻掏出一把自製的燃燒瓶——這是她用酒精和布條做的,之前一直冇捨得用。
她點燃布條,將燃燒瓶扔向沙蟲的腹部,那裡的硬殼相對薄弱。
“砰!”燃燒瓶在沙蟲的腹部炸開,火焰瞬間蔓延,沙蟲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體劇烈扭動起來。
老趙也拄著鋼管,朝著沙蟲的腿部砸去,雖然力量有限,卻也分散了沙蟲的注意力。
封野抓住機會,凝聚起最後一絲能量,將氣盾轉化為一道能量刃,朝著沙蟲的眼睛狠狠劈去。
“噗!”能量刃擊中沙蟲的左眼,綠色的血液噴濺而出,沙蟲徹底失去了方向,在沙地上胡亂衝撞了幾下,最終倒在地上,漸漸冇了動靜。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癱坐在沙地上,大口喘著氣。
老陳看著阿力的屍體,臉色蒼白,眼神裡充滿了愧疚和恐懼——如果不是他執意要去黑石避難所,阿力也不會死。
封野走到老陳身邊,遞給他一瓶水:“先喝點水,處理一下傷口。
”
老陳接過水,卻冇有喝,隻是盯著地麵,聲音沙啞:“是我害了阿力……我以為黑石避難所是活路,冇想到……”他突然咳嗽起來,咳得胸口起伏,嘴角溢位了一絲血跡——剛纔被沙蟲觸手勒住時,他的內臟受了傷。
林薇立刻蹲下身,檢查老陳的傷勢,臉色變得凝重:“內臟出血,而且你吸入了沙蟲黏液裡的毒素,已經冇救了。
”
老陳聽到這話,反而平靜下來,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用布包著的玻璃瓶,裡麵裝著半瓶清澈的水——這是他之前在水源地私藏的,一直捨不得喝。
“封領袖,這瓶水……給隊伍用吧,我之前……對不起大家,不該質疑你,不該動搖人心。
”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眼神卻變得清明起來:“老爹當年說,要找個能帶領大家活下去的人,我以前不信是你,現在……我信了。
知識庫……一定是對的,你要帶著大家……找到它,彆讓老爹的心血白費。
”
封野接過玻璃瓶,緊緊握在手裡,眼眶有些發紅:“你放心,我一定會帶領大家找到知識庫,完成老爹的囑托。
”
老陳笑了笑,閉上眼睛,頭歪向一邊,再也冇有了呼吸。
眾人沉默地看著老陳的屍體,心裡五味雜陳。
石堅站起身,用鋼管在沙地上挖了一個坑,將老陳和阿力的屍體埋了進去,又在上麵立了一塊石頭,作為墓碑。
“老陳,你雖然固執,但也是個漢子,安息吧。
”
封野將那半瓶淨水遞給林薇:“分給大家,注意省著點用。
”他看著眾人,聲音堅定:“老陳的離開,讓我們明白,在廢土上,隻有團結一心,相信彼此,才能活下去。
從今天起,逆星盟不再有質疑和動搖,我們隻有一個目標——找到知識庫,對抗‘祂’,為死去的同伴報仇,為活著的人尋找希望。
”
“是!”眾人齊聲應道,眼神裡充滿了堅定。
之前的動搖和猶豫,在經曆了生死考驗和老陳的懺悔後,徹底消失了。
他們看著封野,眼神裡充滿了信任——這個年輕的領袖,用行動證明瞭自己的能力和擔當,也讓他們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夕陽西下,將沙地染成一片金黃。
逆星盟的隊伍重新出發,朝著補給點的方向前進。
封野走在隊伍中間,手裡握著老爹的晶片,感受著裡麵殘留的能量,又看了看手中的玻璃瓶——這瓶淨水,不僅是老陳的懺悔,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真正成為了逆星盟的領袖,肩上的責任更重了。
但他不再迷茫,因為他身邊有石堅這樣堅韌的戰友,有林薇這樣細心的後勤,有老趙這樣經驗豐富的前輩,還有小遠和小石頭這樣充滿希望的孩子。
遠處的岩石坡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金光,補給點就在前方。
逆星盟的隊伍在沙地上留下一串堅定的腳印,朝著未知的未來,一步一步,穩穩地走去。
廢土的風雖然依舊凜冽,卻再也吹不散他們團結的信念——因為他們知道,隻要在一起,就冇有克服不了的困難,冇有到達不了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