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絕對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封野蜷縮在冰冷堅硬的地麵上,如同剛從地獄熔爐中撈出的殘骸。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撕裂般的劇痛,每一次心跳都像是瀕臨爆炸的鼓點。左臂覆蓋的藍金鱗甲冰冷沉重,五根金屬利爪無意識地刮擦著地麵,發出令人牙酸的“滋啦”聲,在絕對的寂靜中格外刺耳。
意識如同沉船後的碎片,在混沌的洋麪上漂浮。淵墟深處那非人的劇痛、能量的狂暴對衝、身體的恐怖異變……還有那強行烙印在靈魂深處的禁忌法門和顛覆性的真相,如同烙印在神經上的滾燙烙鐵,每一次回憶都帶來靈魂層麵的顫栗。
“引氣篇第一重:逆吞八荒穢氣,煉汙濁為玄元……”
冰冷宏大的道音碎片仍在識海中迴盪,混合著菌巢密室裡金屬艙壁浮現的冰冷文字:
“靈植計劃第七區…生態兵器培養艙…淵墟…”
身體是破而後立的殘次品,靈魂是承載遠古禁忌的破碎容器。力量感在左臂的鱗甲利爪中奔湧,冰冷而暴戾,每一次肌肉的細微收縮都伴隨著金屬摩擦般的低鳴,提醒著他與“人”這個定義的漸行漸遠。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恒。上方極遠處,那因爆炸而崩塌堵塞的通道方向,傳來極其微弱、卻持續不斷的……震動感。
咚…咚…咚…
沉悶,帶著節奏,像是沉重的巨錘在反覆夯擊著大地。每一次震動,都有細小的碎石和塵埃從洞穴頂部的裂縫簌簌落下。
有人在挖掘!有人在試圖重新打通這條通往地獄的裂縫!
是疤臉強?他們炸塌了通道封死自己,現在又後悔了?還是……其他覬覦淵墟之秘的人?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的劇痛和靈魂的混亂。封野掙紮著,用那條覆蓋著鱗甲、力量感爆炸的左臂支撐著身體,試圖站起。右臂依舊沉重麻木,流淌著冰冷的金色微光。後背巨大的創口傳來撕裂般的痛楚,但新生的、閃爍著微弱金光的肉芽似乎提供了遠超從前的支撐力。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如同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金屬傀儡。目光掃過這片被幽藍菌絲冷光照亮的廢墟——懸浮的金屬殘骸早已失去力場支撐,散落一地,如同被遺棄的玩具。隻有那根主水晶柱依舊散發著柔和的金光,柱內冰封的人影麵容清晰,那雙蘊藏星河的眼眸似乎穿透了水晶壁,落在他身上,帶著亙古的沉寂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探尋。
封野避開了那目光。他踉蹌著,走向震動傳來的方向。每一步都異常艱難,新生的力量與殘破的身體尚未協調,如同駕馭著一頭狂暴的鋼鐵野獸。左臂的金屬利爪在攀爬那些因崩塌堆積形成的、陡峭的碎石坡時,展現出驚人的破壞力和穩固性,輕易刺入堅硬的岩石,提供牢靠的支點。
挖掘的聲音越來越清晰,震動越來越劇烈。上方堵塞的碎石縫隙中,開始透下縷縷微弱的、帶著廢土塵埃氣息的光線,還有……隱約的、嘈雜的人聲!
封野的動作變得更加謹慎,如同潛行的獵豹,將身體隱藏在崩塌岩體的陰影中,僅餘那隻冰冷的、覆蓋著藍金鱗甲的左臂暴露在微弱的光線下,利爪反射著幽寒的光。
終於,他抵達了崩塌堵塞的最頂端。透過幾塊巨大岩石交錯形成的狹窄縫隙,外界的光線帶著廢土特有的灰黃色調,刺入他適應了幽暗的眼睛。同時,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汗臭味、劣質燃料燃燒的廢氣,以及一種特有的、混合著金屬鏽蝕和野性體味的惡臭——撲麵而來!
他屏住呼吸,將視線投向縫隙之外。
夕陽如血,將廣袤的廢土荒原染成一片淒厲的暗紅。凜冽的朔風捲起鐵鏽色的沙塵,抽打著扭曲的金屬殘骸,發出嗚咽般的嘶鳴。而就在這末日畫卷的中心,在封野爬出的這條巨大地縫邊緣,一場野蠻而血腥的“盛宴”正在上演。
數十名穿著破爛、卻統一在左臂或胸口繪製著猙獰滴血獠牙標誌的暴徒,正圍成一個鬆散而充滿惡意的圈子。他們手持各種改裝過的粗劣武器——鋸短的霰彈槍、焊接著尖刺的鋼管、嗡嗡作響的鏈鋸、甚至原始的狼牙棒。臉上塗抹著油彩和血汙,眼神裡充滿了嗜血的興奮、貪婪和一種被長期壓抑後徹底釋放的暴戾。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著機械改造的痕跡,閃爍著金屬寒光的義肢、外露的齒輪關節、甚至直接嵌在眼眶裡的猩紅電子眼,在血紅的夕陽下顯得格外猙獰。
圈子的中央,是一片被刻意清理出來的空地,地麵覆蓋著厚厚的、被鮮血浸透成暗紅色的沙土。
此刻,空地上正在進行著最後的“清理”。
幾個穿著破爛防護服、顯然是從附近某個小型聚居點或避難所抓來的倖存者,正被血牙幫的暴徒們按在地上。他們的臉上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絕望,喉嚨裡發出徒勞的嗚咽。手持重型動力錘的血牙暴徒獰笑著,高高舉起沉重的錘頭,帶著毀滅性的力量狠狠砸下!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噗嗤!哢嚓!
令人頭皮炸裂的骨肉碎裂聲和戛然而止的慘叫同時響起!一個倖存者的頭顱如同被砸爛的西瓜般爆開!紅白之物濺射在旁邊的沙地上和施暴者興奮扭曲的臉上!
“哈哈哈!廢物!”施暴者狂笑著,舔舐著濺到嘴角的腦漿和鮮血。
不遠處,另一個倖存者被兩個暴徒用鐵鏈勒住脖子,拖行在粗糙的沙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直到他徹底停止掙紮,眼球暴突,舌頭外伸。
殘忍!高效!如同屠宰牲畜!
這不是戰鬥,而是單方麵的虐殺!是血牙幫在宣告這片廢土的統治權,用最原始的血腥來震懾所有潛在的威脅和獵物!
封野的瞳孔因憤怒和冰冷的殺意而收縮。但他強行壓抑著衝出去的衝動,目光如同最銳利的刀鋒,在血腥的屠場中快速掃視。
然後,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圈子邊緣,靠近地縫入口的一塊巨大、佈滿彈孔的金屬殘骸旁。
石堅!
老獵人被粗暴地扔在那裡,像一袋被丟棄的垃圾。他背靠著冰冷的金屬殘骸,左肩到胸口那片恐怖的紫黑色潰爛傷口暴露在空氣中,邊緣的皮肉依舊在極其緩慢地溶解,散發出濃烈的腥臭。傷口周圍纏繞的繃帶早已被汙血和膿液浸透,變成了肮臟的紫黑色。他的臉色蠟黃如金紙,嘴脣乾裂發黑,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每一次艱難的呼吸都伴隨著身體痛苦的抽搐。那雙曾經銳利如鷹的眼睛,此刻渾濁黯淡,失去了所有神采,隻剩下深入骨髓的痛苦和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他的一條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顯然也遭到了重創。
而此刻,一隻覆蓋著粗糙金屬甲片、底部閃爍著液壓藍光、足有臉盆大小的沉重機械足,正如同釘樁般,死死地踩踏在石堅那條完好的右腿膝蓋上!巨大的壓力讓老獵人本就痛苦不堪的身體猛地一弓,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苦悶哼,額頭上瞬間佈滿了豆大的冷汗。
機械足的主人,是一個如同鐵塔般的巨漢。
他身高超過兩米,骨架異常粗大,半邊身體覆蓋著厚重的、閃爍著暗沉金屬光澤的外骨骼裝甲,裝甲關節處裸露著粗大的液壓桿和能量管線,發出低沉的嗡鳴。冇有裝甲覆蓋的另外半邊身體,則佈滿了虯結如岩石般的恐怖肌肉,上麵覆蓋著縱橫交錯的疤痕,如同扭曲的圖騰。他的臉上戴著一個覆蓋了下半張臉的金屬呼吸麵罩,隻露出一雙狹長、冰冷、如同毒蛇般毫無感情的眼睛。一條粗壯的、末端閃爍著鋒利金屬爪鉤的機械尾巴,如同活物般在他身後緩緩擺動,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血牙幫的二號人物,“毒牙”!
毒牙微微俯身,金屬麵罩下傳出經過擴音器處理、帶著冰冷電子質感和毫不掩飾殘忍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砸在石堅的耳膜上:
“老東西,挺能熬啊。再問你最後一遍……”他的機械足又往下碾了碾,石堅的膝蓋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劇痛讓老獵人身體劇烈一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那塊水晶呢?那塊從‘鋼鐵墳墓’裡帶出來的、會發光的寶貝水晶!交出來!彆跟我說你冇見過!疤臉強那蠢貨臨死前嚎得整個營地都聽見了!”
疤臉強……死了?封野的心猛地一沉,但隨即被更冰冷的殺意覆蓋。
石堅艱難地抬起頭,渾濁的目光對上毒牙那雙冰冷的蛇眼。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近乎嘲諷的、看透一切的麻木。他咧開乾裂的嘴唇,露出一口帶血的牙齒,聲音嘶啞微弱,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
“水……晶?”他費力地喘息著,吐出一口帶著黑紫色血塊的血沫,濺在毒牙冰冷的機械足上,“嗬……被……被‘書’吃了……”
“書?”毒牙狹長的眼睛危險地眯起,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死到臨頭還敢耍我?”他顯然認為石堅是在胡言亂語,用最荒謬的藉口來愚弄他。
“那就……”毒牙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暴戾和不耐煩,“剖開你的肚子自己找吧!看看你那爛腸子裡藏了什麼寶貝!”
話音未落!
唰——!
一道刺目的寒光驟然亮起!
毒牙那條一直在他身後緩緩擺動的機械尾巴,如同出擊的毒蛇,快如閃電般甩出!末端那閃爍著幽藍寒芒的鋒利爪鉤,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精準無比地劃向石堅腹部纏繞著的、早已被汙血浸透的肮臟繃帶!
這一擊快、準、狠!冇有絲毫猶豫!目的不是立刻殺死,而是要殘忍地剖開老獵人的腹腔,如同屠夫處理獵物!他要讓石堅在極致的痛苦和屈辱中死去,更要震懾周圍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人!
鋒利的爪鉤撕裂了汙濁的空氣,距離石堅腹部那層薄薄的、包裹著潰爛傷口的繃帶,隻剩下不到一寸的距離!石堅渾濁的眼中,映出了爪鉤冰冷的鋒芒,一絲解脫般的釋然悄然浮現。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轟!!!
一聲沉悶到極致、彷彿大地心臟爆裂的巨響,猛地從地縫深處炸開!整個地縫邊緣劇烈震動!堵在裂縫入口的巨大岩石如同被無形的巨炮轟擊,瞬間四分五裂!碎石如同炮彈般激射而出!
一道覆蓋著藍金鱗甲、生著五根鋒利金屬利爪的身影,如同地獄歸來的魔神,裹挾著濃烈的煙塵和狂暴的煞氣,從崩塌的煙塵中狂猛衝出!速度之快,隻在視網膜上留下一道藍金色的殘影!
他的目標,正是毒牙那條揮向石堅腹部的機械尾巴!
時間彷彿被強行拉長!
毒牙的機械爪鉤距離石堅的腹部隻剩毫厘!
那藍金色的身影已如瞬移般出現在石堅身前!
覆蓋著猙獰鱗甲、閃爍著幽藍與暗金雙色光芒的左臂,帶著撕裂一切的恐怖威勢,後發先至!
鐺——!!!!
刺耳到足以震破耳膜的金鐵交鳴聲猛然炸響!如同兩件絕世凶兵以毀滅性的力量對撞!
毒牙那足以撕裂鋼鐵的鋒利爪鉤,狠狠劈砍在封野左臂小臂的藍金鱗甲之上!火星如同煙花般猛烈迸濺!
然而,預想中利爪撕裂血肉、斬斷骨骼的場景並未出現!
覆蓋著藍金鱗甲的手臂,紋絲不動!如同亙古磐石!
反倒是毒牙那條由高強度合金鑄造、足以抽斷鋼筋的機械尾巴,在巨大的反震之力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金屬呻吟!末端的爪鉤被硬生生崩開,甚至出現了細微的捲刃!
巨大的力量順著機械尾巴傳導,毒牙那如同鐵塔般的身軀竟被帶得微微一晃!他狹長的蛇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駭!這力量……這防禦……
煙塵緩緩散開。
封野的身影清晰地顯露在血紅的夕陽之下。
他半蹲在石堅身前,用身體將老獵人完全護在身後。他全身衣衫襤褸,佈滿血汙和焦痕,裸露的皮膚下,血管如同扭曲的樹根般虯結凸起,隱隱透著混亂的能量光芒。後背那道巨大的創口雖然被新生的肉芽覆蓋,但依舊顯得猙獰可怖。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條覆蓋著藍金色詭異鱗甲、從肩胛一直延伸到指尖的猙獰左臂!五根閃爍著金屬寒芒的鋒利利爪微微張開,如同猛獸的獠牙,爪尖還殘留著與機械爪鉤碰撞留下的金屬碎屑和灼痕。
他的臉上沾滿塵土和乾涸的血跡,看不清具體表情。隻有那雙眼睛!佈滿了猩紅的血絲,瞳孔深處不再是人類的焦距,而是如同熔爐般燃燒著混亂的金色與幽藍光芒!冰冷、暴戾、瘋狂!如同被逼入絕境的凶獸,又像是剛剛甦醒的遠古兵器!
整個血腥的屠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喧囂、狂笑、慘嚎都戛然而止!
血牙幫的暴徒們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臉上的興奮和暴戾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愕、茫然,以及一絲迅速蔓延開來的、源自本能的恐懼!他們手中的武器下意識地抬起,對準了那個突然從地底爬出的、散發著非人氣息的怪物!
毒牙緩緩收回那條微微顫抖的機械尾巴,狹長的蛇眼死死盯著封野那條覆蓋著藍金鱗甲的左臂,又掃過他佈滿混亂能量光芒的軀體和那雙不似人眼的瞳孔。震驚之後,一股更加濃烈的貪婪和暴戾在他眼中升騰!這力量!這異變!絕對和那塊傳說中的水晶有關!
“你……是誰?”毒牙冰冷的聲音透過金屬麵罩傳來,帶著一絲凝重和試探,“疤臉強的同夥?還是……從水晶裡爬出來的怪物?”
封野冇有回答。他喉嚨裡發出低沉而壓抑的“嗬嗬”聲,如同受傷野獸的喘息。混亂狂暴的力量在體內奔湧衝撞,左臂的鱗甲因力量的凝聚而微微翕張,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他的目光掃過毒牙,掃過周圍那些手持武器、眼神驚懼又貪婪的血牙幫暴徒,最後……落在了身後石堅的身上。
石堅渾濁的雙眼,此刻正死死地、難以置信地、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悲涼和探詢,看著封野那條覆蓋著鱗甲的猙獰左臂,看著他佈滿血絲、燃燒著混亂光芒的眼睛。他嘴唇劇烈地顫抖著,似乎想說什麼,卻隻吐出帶著血沫的氣音。最終,那悲涼的目光定格在封野臉上,彷彿要穿透那層血汙和瘋狂,看清那下麵是否還是他熟悉的兄弟。
“……封……野?”石堅的聲音微弱如同蚊蚋,充滿了不確定和巨大的痛苦,“你……還是……封野嗎?”
這一聲呼喚,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封野混亂的意識深處!那被劇痛、異變和混亂力量淹冇的、屬於“人”的記憶碎片,猛地刺痛了一下!
封野的身體因這聲呼喚而極其輕微地一顫。燃燒著混亂光芒的眼中,掠過一絲極其短暫的茫然和掙紮。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迴應,但喉嚨裡隻發出更加嘶啞難辨的“嗬嗬”聲。
這短暫的停頓和動搖,被毒牙精準地捕捉到了!
“管你是什麼東西!”毒牙眼中凶光爆射,殺意沸騰!“敢擋血牙幫的路,就給我變成廢鐵!”
他猛地一揮手,指向封野,對著周圍驚疑不定的幫眾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一起上!撕了他!把他那條怪手給老子卸下來!還有那個老東西!活剝了他們!!”
命令如同點燃了炸藥桶!
短暫的恐懼被頭領的咆哮和骨子裡的凶悍壓下!數十名血牙暴徒發出野獸般的嚎叫,眼中重新燃起嗜血的貪婪!他們不再猶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群,揮舞著各種改裝武器,從四麵八方朝著孤立在中央的封野和石堅瘋狂撲殺而來!
鏈鋸的嗡鳴刺破空氣,霰彈槍口噴出致命的火舌,焊接著尖刺的鋼管帶著呼嘯的風聲砸落!致命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瞬間將封野和石堅所在的位置徹底淹冇!
封野眼中最後一絲茫然被狂暴的殺意徹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