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父親是一名刑警,母親是一名法醫。
記得當年他還小的時候,每逢有大案要案,他都會被父母帶到刑偵隊。
父母忙著破案,自己就在刑偵隊裡麵亂竄。
記得有一次,也不知怎麼的,刑警隊的槍械庫居然冇有上鎖,他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看著裡麵琳琅滿目的各種槍械,那個男孩子會不喜歡?
當時的他還小,拿起兩把手槍就扣動了扳機,一邊開槍,一邊嘴裡還發出biubiu的聲音。
還好裡麵的槍械都是槍彈分離,要不然就真出大事了。
不過當時的他可是玩的不亦樂乎。
可能是覺得對著空氣開槍冇啥意思,嚴良居然拿著兩把真槍跑出了槍械室,貓在走廊拐角處,看著走廊中過往的人,突然出現,舉著槍就對著他們biubiu的開槍。
最過分的是,好多人都知道這個小屁孩是他們隊長的兒子,還很配合的“啊”的一聲,佯裝倒在地上。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個小屁孩手裡拿的是真傢夥。
他們都以為,是他們隊長或者陸法醫給兒子買的玩具。
至於最後是如何發現的,嚴良就不得而知了。
他隻記得,當天晚上,他在警隊宿舍睡得正香,突然被他父親從被窩裡薅了起來。
而母親手中正拿著他放在床頭的兩把槍,一改往日的慈祥,一臉嚴肅的看著他。
結果可想而知,他被父親狠狠的抽了一頓,當著所有叔叔阿姨,還有伯伯的麵。
記得那是他父親第一次打他,以至於到現在他還記憶猶新。
收起回憶的嚴良撫摸著手中的槍械,臉色突然變的狠毒起來。
林家,等著吧,希望你們都還活著。
……
接下來的幾天,嚴良從來冇有離開過地下室。
除了吃飯和睡覺,其他時間都用來恢複身體。
這幾天他把地下室內的屍體,還有樓梯間的屍體全都搬到了樓頂天台,導致現在的樓頂屍臭熏天。
之所以這麼做,隻是不想讓自己每天聞著屍臭入睡。
所有屍體身上有用的東西,甚至冇用的東西,都被嚴良收集了起來。
那些軍人身上的裝備,武器都被嚴良放在了一個房間內。
他知道這些東西大多數都帶不走,他隻是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順便鍛鍊一下身體,讓自己儘快恢複體能。
幾天時間,他的身體已經完全恢複,無論做什麼動作,都絲毫不影響他的行動,身上的疤痕也已經恢複正常肉色。
在養傷期間,他發現自己的飯量居然是正常人的三倍還多。
等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飯量才恢複正常成年人水平。
身體已經恢複到正常水平,但由於養傷期間食物消耗太快,導致他儲存的食物已經見底。
他決定去樓上找些吃的。
樓上二樓有一個食堂,他還清晰記得自己吃的那頓斷頭飯,想來裡麵應該有很多物資。
接下來的計劃就是找到足夠多的物資,離開這座監獄。
決定離開的嚴良,開始收拾一些有用的物資。
首先從屍體上扒下來的整套作戰服,尤其是防彈衣,一定要穿在身上。
整套作戰服不止是幾件衣服那麼簡單,還包括胸前的防彈衣,彈夾胸包,戰術腰封,綁在腿上的匕首,作戰靴,戰術頭盔,軍用手電,軍用手套,軍用手錶等等。
再加上一個軍用揹包,揹包裡裝著剩下的軍用乾糧和幾瓶水,還有帳篷睡袋,幾件衣物。
將所有東西都歸納進一個揹包,嚴良再次來到了天台。
他要提前看一下週圍的地形,看看從哪裡出去比較容易。
他所在的這棟樓不是關押囚犯的地方,而是監獄的辦公樓。
辦公樓前方是兩道鐵絲網,鐵絲網前方是一個偌大的操場,現如今已被喪屍占據。
鐵絲網已經倒塌,喪屍可以來回通行。
再往前有三棟六層建築。
正前方是一監區,裡麵關押的都是判處死刑的犯人。
嚴良當初就是被關在這裡。
左邊是二監區,右邊是三監區,裡麵關押的都是無期徒刑的犯人。
而這座監獄建在塔克拉瑪乾沙漠中心,綿延幾百公裡的沙漠,使得這座監獄如同沙漠中的孤島,從來不用擔心犯人越獄。
因為這座監獄唯一的出路隻有空中通道,冇有陸路可走,更冇有車輛。
嚴良站在樓頂,看著四周綿延的黃沙,皺著眉頭。
又一大難題擺在他麵前,自己要怎樣靠兩條腿走出沙漠。
也不知道這座監獄離最近的村莊或者道路有多遠,他隻知道一個大致的方向。
當初他被直升飛機送進來的時候,就是落在這棟樓上,而大致方向他還記得。
就在嚴良觀察周圍環境時,突然間,一道極其微弱而又沙啞的聲音傳來。
起初,他以為是樓下喪屍的嘶吼聲,或者自己出現了幻覺。
可是那道聲音斷斷續續的出現,並且好像還伴隨著敲擊聲。
嚴良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操場上的喪屍告訴他,真的有聲音傳來,因為他看見樓底下的喪屍在朝著一個方向彙聚。
趴在天台邊緣,隨著喪屍彙聚的方向,抬眼掃視對麵的牢房。
突然,正對麵二監區一個視窗引起了他的注意。
隻見一張頭髮花白的人臉,擠在一尺大小的窗戶上正盯著他,沙啞的聲音就是從對方嘴裡傳出來的。
看見對方,嚴良楞在原地很是驚訝,對麵居然真的有活著的人?
對方見嚴良看向自己,顯得異常激動,急忙把手伸出窗外搖晃起來,同時竭儘全力的呼喊。
“救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聲音沙啞,微弱,卻異常激動。
操場上的喪屍也同時聽到了聲音,全都嘶吼著聚集在那個視窗的下方,試圖爬上牆壁,吃到新鮮的血肉。
奈何發出聲音的視窗在六樓,所有喪屍隻能乾著急。
嚴良收回目光,冇有搭理向他求救的倖存者,他也不可能過去救人。
在嚴良重獲新生之時,他心中的善念已經徹底消失,更何況身上還有不能說的秘密。
正當嚴良想要轉身離開之時,突然又一個視窗傳來一聲呼喊,緊接著對麵三個監區,數不清的人頭擠壓在狹小的視窗,都在用祈求的眼神向他求救。
看著對麵的牢房,嚴良心道:“居然有這麼多倖存者,真是好熱鬨啊!”
但他並冇有搭理這些人,而是轉身向另一邊走去。
另一邊就是監獄的外麵,冇有任何遮擋,更冇有鐵絲網,下麵一片黃沙,一眼望不到儘頭。
也難怪,就算有人越獄,在冇有食物和水的情況下,誰能活著走出這茫茫沙漠?
但現在冇有了獄警的看守,在準備充足的食物,嚴良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走出去。
把頭往前伸,看向這棟樓的牆麵,居然在左側最下麵發現了一個出口。
出口附近有一個大坑,裡麵躺滿了屍體,屍體身上全都穿著囚服。
看來那些消失的囚犯被當成小白鼠,死後都被扔在了這裡。
而屍體旁邊的那道門,就是嚴良逃出生天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