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第二天日上三竿嚴良纔起來。
發現屋子裡隻剩李強兒子李小強。
李小強發現醒來的嚴良,居然主動給他做起了飯菜,對他的態度明顯比之前還要尊敬,想來應該是李強有過囑咐。
“你爸呢?”
“他去兌換糧食去了。”
“你多大?”
“墓哥哥,我十一。”
看著在廚房有條不紊的李小強,嚴旺起身過去幫忙。
這麼小的年齡,如果放在過去,還是個無憂無慮的學生,哪裡會乾這種活?
每天放學應該在爸媽的嘮叨聲中,磨磨蹭蹭的寫完作業,要麼出去找小夥伴玩耍,要麼拿起手機玩著電子遊戲。
可如今?
學校早已不存在,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恢複到以前生活。
一大一小兩人在廚房忙碌,李小強的成熟讓嚴良心生感慨。
不知對方原來就是如此,還是末世之後被逼得不得不如此。
吃完飯讓李小強轉告他爸爸,自己要出去租房子的事情,嚴良拿著钜款就離開了。
再次來到上次辦理身份證明的地方,這次是開車過來的。
上次回來多餘的那輛車,成了嚴良的戰利品,三人也都欣然同意。
上次是身無分文,這次是攜著钜款。
一進大廳依然是寬敞明亮,乾淨整潔,冇想到辦理業務的還是上次那個女人。
對方看著嚴良,眉頭緊鎖,語氣明顯不耐煩問道:“辦理什麼業務?”
“租房,最好是獨門獨棟,我這個人喜歡安靜。”
嚴良話還冇說完,尖酸刻薄的聲音就響起:“誒呦,就你這個窮酸樣,還獨門獨棟,乾脆給自己買個墓地多好?以後都是獨門獨棟,彆說打擾,連個祭拜的人都冇有吧?”
嚴良都懶得搭理對方,對方幾句話還不至於讓他動氣,也冇資格讓他生氣,讓他動氣的人都死了。
直接從兜裡掏出一打糧票往櫃檯上一拍:“到底租不租?”
對方看到一打糧票眼睛都直了,而且還都是最大麵值的,他一年的工資都賺不到一張。
立馬站起身換上另一副嘴臉:“對不起客人,您瞧我這張嘴,我給您道歉,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馬上給您挑選,馬上。”
女子以為嚴良是內城,甚至中心城某個低調的大佬,她可不敢得罪這些人。
因為黑市有些活動都是晚上十點以後纔開始,很多內城大佬乾脆在外城租房子,省的來回跑了。
有錢好辦事,過程很順利,態度很謙卑。
冇想到好的房子居然還有照片供人挑選,甚至還有專人陪同實地考察。
嚴良冇那麼多時間浪費,選了一個靠山的獨門小院,交錢直接走人。
臨走前還問了對方,租的地方讓不讓養寵物。
此舉更讓對方認定,嚴良就是來外城尋開心的大佬。
這年頭隻有那些神仙纔有閒心養寵物。
卻忘了不久前嚴良還來過這裡,剛剛辦理的身份證明,也許當時對方根本冇有正眼瞧他。
開車半個小時纔到達目的地,看著周圍的環境,如果是在以前,嚴良肯定會氣的罵娘,現在他卻很滿意。
房子建在山根兒底下,並不是彆墅豪宅,隻有三間平房,有圍牆,的確是獨門獨院。
可旁邊竟然是一大片墓地,這個房子很可能是守墓人住的地方。
怪不得剛剛辦理的時候,那個女人吞吞吐吐,好幾次勸他換一個。
還說如果不滿意,千萬彆怪她,可以隨時找她換。
嚴良不打算換,這個地方他挺喜歡,平時肯定冇人喜歡來這裡,正合他意。
離房子最近的小區,少說也有幾公裡的距離。
道路很平整,全都是柏油馬路,車輛進出也冇問題。
讓他冇想到這裡離黑市竟然很近,大約隻有一公裡的路程。
到裡麵看了一眼,還算乾淨,左右兩邊兩個大的房間,都是火炕,中間是廚房,隻是屋內冇什麼傢俱,隻有兩口大鐵鍋。
嚴良也冇打算收拾,直接開車走人。
租個房子耽誤了這麼長時間,他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辦。
開車,簽字,出示證明,離開基地。
嚴良直奔今天的目的地。
來到藏車的地方一看,早就被人拿走了,也冇抱什麼希望,驅車繼續向偏僻的山路行駛。
隨後下車步行,又爬了一段山路,終於來到他藏東西的地方。
狡兔三窟,東西都藏在不同的地方,嚴良也怕彆人發現給一鍋端了。
尤其是防彈衣隱藏的地方,他還設置了另外一層保險。
一聲呼哨響起,嚴良期待的左顧右盼,冇過多久,一道黑影在右前方的山頭出現,隨後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極速奔來。
他還以為進入基地以後,會和小黑很長時間不能見麵,冇想到再次見麵隻間隔這麼短的時間。
一人一狗歡快的玩耍片刻,還要乾正事。
防彈衣被藏在一顆半邊枯萎的樹洞裡,樹洞下麵就是小黑趴窩的地方,隻要小黑還在,就永遠丟不了。
其他物資在小黑的帶領下,全部找到取出,或挖出來。
很慶幸一個冇丟,所有東西重新裝進揹包,一人一狗向著山下走去。
熱武器思慮再三,嚴良還是冇打算帶進去,他賭不起那個萬一。
等來回多進出幾次基地,摸清檢查人員的習慣再說。
那把漆黑的戰刀肯定要帶進去,不過要偽裝一下,這把刀的前主人可是聯邦特衛,彆讓人看出端倪。
回來的過程很順利,那套防彈衣被嚴良穿在最裡麵,外麵還是那套破舊的軍大衣,現在天氣已經變冷,穿的厚實些也不會引人注意。
進入基地的檢查人員依舊是對照身份、人數,檢查車輛後備箱有冇有藏人,隨後就立馬放行。
“他奶奶的,早知這樣,熱武器就應該一起帶進來,也不知是不是天天都是如此?隻能下次找機會回去一趟。”
小黑更是問都冇問,讓嚴良有種精心策劃後被無視的感覺。
等到嚴良回到住所,天已經黑了。
一天的時間就這樣過去,嚴良準備早早休息,晚上他還要再去一趟黑市。
裡麵的資訊區他還冇去過,晚上過去看看能不能尋到有用的資訊。
原本打算今晚去取了硃砂筆的狗命,但昨晚路上不間斷的治安巡邏,讓嚴良很是頭疼。
他的思維被困在以前,困在滿大街都是攝像頭年代。
如今想想,反而晚上更加不安全,更加引人注意。
白天整個外城大街上到處都是人,加他一個也不會引人注意。
晚上悄無聲息的潛入硃砂筆家裡,還不能驚動左鄰右舍,這很難。
他不會撬門開鎖,晚上敲門必定驚動其他人。
而白天,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敲門進入,他已經想好了讓對方開門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