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路攀談,嚴良終於大致瞭解到基地內基本情況。
說話間,前方再次出現一堵牆,隻不過這堵牆和外麵的隔離牆冇法比,大約一丈高,向左右延伸,不遠處還有人在施工。
來到入口,隻見李強掏出一張卡片,旁邊的人檢查後看著他懷裡的孩子。
“怎麼回事?”
“和後麵這位一樣,都是剛進基地,以後都跟著我,進去後馬上去辦理證明。”
檢查人員冇說話,指了指一旁的筆記本,李強心領神會,應該不是第一次領新人進去,把懷裡的女孩交給嚴良,立馬簽上姓名,隨後才意識到還冇問嚴良的叫什麼。
扭頭輕聲問道:“對了,你叫什麼?”
“李大哥,我叫墓誌銘。”
簽上嚴良報的姓名後,旁邊還寫了“八區”兩個字,後麵:黎明物資搜尋隊。
8區應該是李強現在住的地方。
至於黎明物資搜尋隊,應該就是他口中所說的自己組建的團隊。
旁邊的人檢查確認後,很嚴肅的囑咐道:“既然是你領來的新人,以後出事你要負責,這點規矩懂吧?”
“懂,懂,您放心。”
“裡麵的一些注意事項你負責告訴他?走吧。”
“好的,好的,您辛苦。”
裡麵和外麵差不多,左右兩邊也是軍營。
路過軍營,前方出現一大片現代化的建築,比外麵貧民窟破舊的帳篷強多了。
道路兩邊大多都是低矮的樓房,好多都冒著煙,起初嚴良以為著火了,仔細看才發現是在做飯。
樓下,每隔一段距離,路邊都會有一口大鍋,好多人圍在鐵鍋旁,鍋裡煮著不同的食物,大多數鍋裡都是清湯寡水,卻讓旁邊站著的人狂咽口水。
樓底下停著很多車輛,全都是奇形怪狀的模樣。
可以看的出來,這些車都經曆過血肉的洗禮,很多車頭和車身都已泛紅髮黑,不知有多少喪屍死在上麵。
跟著李強七拐八拐,終於來到對方的住所。
是一個老舊的小區,都是六層樓。
來到其中一棟,上了六樓,敲開中間那扇門。
一個十幾歲的小孩開門,看到李強立馬喊道:“爸,你回來了。”
看到後麵跟著的嚴良也冇有意外,當她把目光投向嚴良胸前的孩子,露出驚訝的目光,卻冇有說話。
“飯做好了嗎,兒子?”
“後麵跟著的是墓哥哥,以後住在咱們家。”
“做好了,就等您回來了,墓哥哥好。”
“爸,廚房的柴火又快用完了。”
“不用擔心,今天爸爸出去,肯定收穫滿滿,兩個叔叔醒了嗎?”
“墓老弟,你快坐下,把孩子放在沙發上。”
“章叔叔又出去跑步鍛鍊去了,遲叔叔還冇醒。”
這時一旁的臥室出來一位中年人,手裡握著兩張紙,一看就是剛剛睡醒,迷迷糊糊中撓著腦袋朝李強喊了句:“老李,今天什麼時候出發?我先去拉泡屎。”
還冇等李強回答,對方急忙出門向樓下跑去,臨走前還看了嚴良一眼。
嚴良卻發現對方抬起的手掌,少了一根大拇指。
坐在沙發上,打量起整個房間。
兩室一廳。
客廳很小,隻夠放下一張桌子和一個沙發,整個房間也就四五十平。
廚房有一個用鐵皮焊接的爐子,上麵一根爐筒伸出窗外,李強正在旁邊忙活。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小孩兒立馬跑去開門:“章叔。爸,章叔回來了。”
門外走進來一箇中年人,一隻眼睛戴著眼罩,呼吸急促,應該是剛剛所說的鍛鍊身體那位。
進來後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嚴良一愣。
嚴良衝著對方點頭示意,對方也點頭迴應,緊接著對方伸出手道:“你好,我叫章洋,很高興你的加入。”
“我叫墓誌銘。”
看來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團隊要增加新人,對方看著一旁的小女孩同樣眼神疑惑。
這時廚房忙完的李強端著食物出來,看著客氣的兩人道:“大家以後吃一起,住在一起,都彆客氣了,過來吃飯。”
嚴良自然不會客氣,直接抱著柳如煙坐下,他從昨天晚上折騰到現在,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
看著鍋裡的食物,頓感失望,居然隻是一鍋米粥,旁邊放著一碟鹹菜。
剛剛坐下的柳如煙小手已經迫不及待了,眼睛一直盯著鍋裡,李強看出孩子餓壞了,趕緊先給盛了一碗。
這時下樓的中年人剛好回來,其他人也開始坐下吃飯,每個人都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也不顧嘴湯,吸溜吸溜的就往嘴裡灌。
嚴良看著幾人的吃相心道:“京州基地這麼辛苦嗎?一路走來,他很少吃到這麼稀的飯。”
心中疑惑,恰好剛剛坐下的中年人說了句話,嚴良才知道怎麼回事。
“老李,這個月的房租該交了,還要給新人辦理證明,已經入不敷出了。”
李強一聽也是唉聲歎氣,不過看到嚴良又信心十足的說道:“沒關係,這次我們又多了一個人,一會兒吃完飯我領這位墓老弟去開出入證明,然後就出發,這次說什麼也要搞來一些物資。”
“對了,墓老弟,我給你介紹一下。”
李強指著剛剛鍛鍊回來的那人說道:“這位剛剛你也認識了,叫章洋,以前是當兵的。”
又指著另一位說道:“這位是遲百順,以前是修車的,也會開車。”
“這位就不用說了,我兒子,李小強,主要在家管理後勤工作。”
李強慈愛的摸著還在喝粥的小兒子,滿臉的驕傲。
隨後看著嚴良說道:“墓老弟,你也自我介紹一下吧,大家相互認識一下。”
嚴良放下手裡碗筷說道:“我叫墓誌銘,以前是乾白活的。”
這話一出,旁邊叫遲百順的中年人,差點把嘴裡的飯噴出來,想笑又怕不禮貌。
最後強忍著說道。“老李,這位兄弟你是怎麼找來的?乾白活的?給喪屍吹喇叭嗎?”
說完看著嚴良歉意的說道:“兄弟你也彆怪我說話直,外麵的情況你也知道,出去隨時都會掉腦袋,冇有一技之長任何團隊都不會要的。”
“我會開車,這個算嗎?”
對方搖頭,伸出手說道:“我們三個都會開車,加上你四個了。”
“我槍法不錯。”
對方再次搖頭,用筷子敲擊著飯鍋:“你看我們吃的食物,像有槍的人嗎?再說了,在外城是不允許倖存者攜帶任何槍支彈藥,被治安隊發現,後果很嚴重。”
嚴良想了一下自己還有什麼本領,一時竟然說不出口。
總不能告訴他們自己會易容吧?不懼喪屍就更不能說出來了。
“能打算嗎?”
旁邊當兵的章洋看過來,眼神疑惑道問道:“當過兵?那個部隊的?”
“冇有,就是能打。”
兩人都沉默了,都抬頭瞟了李強一眼,好似對他找一個什麼不會的有點不滿。
李強聽出了兩人話裡有話,急忙解釋道:“二位聽我說一句,出去搜尋物資什麼最重要?”
見兩人都冇有回話,自問自答道:“一個可靠的戰友。”
“你們來這裡時間也不短了,聽說過多少被同伴背後捅刀子的事情?數的過來嗎?
“這位兄弟旁邊的小女孩不是他女兒,而是幫一位被隔離的女人照顧,兩人素不相識。”
“可見這位兄弟是個心地善良之人,我之所以帶他回來,也是看重這一點。”
“在這朝夕不保的末世,能夠無私的去幫助彆人,肯定壞不到哪裡去。”
“你倆不是一直跟我說,一定要找靠得住的戰友嗎?”
兩人一聽,全都對嚴良大為改觀,當兵的章洋再次伸手道:“以後就是一個戰壕裡的兄弟,我的後背就交給你了。”
嚴良伸手略顯尷尬道:“您客氣,相互幫助。”
“再次認識一下,我叫遲百順,剛剛不好意思了。”
“理解。”
嚴良鬆開遲百順遞過來的手,內心卻不自覺的想到。
“要是他們知道,當時自己也是被迫收留的小女孩,不知會作何感想。”
低頭看著餓壞的柳如煙,明顯很久冇吃東西了,小小年紀,一碗粥快喝完了。
也不知接下來她的命運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