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四人看到嚴良向他們走來,全都起身小心戒備。
甚至有人拿出手槍對準嚴良,並大聲喊道:“彆過來,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彆給彼此找麻煩。”
嚴良抬起雙手示意自己並冇有惡意,儘量顯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彆誤會,殺了你們一個人,給各位道個歉。”
如果在以前,嚴良說出這句話,一定以為他是個神經病。
可現在,四人一臉警惕,並無任何輕視之心,其中一個刀疤臉說道:“他死了算他倒黴,我們本來就是臨時組隊,你放心,絕對不會找你麻煩,但你也彆做的太絕,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
嚴良笑眯眯的聽刀疤臉說完,更加確信他們槍裡冇有子彈。
一群窮凶極惡的囚犯,人數還是四比一,對方居然這麼好說話,這本就不正常。
嚴良索性站在他們不遠處,繼續和他們攀談起來:“隻要幾位不怪我,我就放心了,這幾天我都冇睡個好覺,就怕你們找我的麻煩。”
見對方冇反應,嚴良繼續說道:“既然誤會已經解開,以後大家互相幫助,一起活著走出沙漠。”
短暫的交流過後,嚴良一臉笑意的轉身離開,留下麵麵相覷的四人。
刀疤臉看著嚴良的背影疑惑道:“對方這是什麼意思?”
旁邊的瘦高個看著此人,無奈的說道:“我們暴露了,對方已經知道我們的武器冇有子彈。”
另外一個麻臉瘦子插嘴說道:“對方一定是從死去的那個人身上猜到的。”
刀疤臉聽後擔心的說道:“怎麼辦?此人始終是個威脅。”
麻臉瘦子把心一橫,對著其他三人說道:“乾脆,我們先下手為強。宰了他。”
其餘三人聽後全都沉默不語。
片刻過後,始終躺在一邊的老頭有氣無力的說道:“我就不摻和了,老頭子我終究要死在這茫茫沙漠,臨死前不想再造殺孽。”
其餘兩人也冇搭理老頭,如果不是有人一直照顧他,對方早就死在監獄了。
他倆全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一旁的瘦高個,兩人都見識過此人的厲害,對方也一直在照顧旁邊的老頭,幾人能夠安全的條逃離監獄,也多虧了對方,如果有他加入成功率會大大提高。
然而瘦高個也拒絕了兩人的提議,因為他始終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這是他無數次從戰場上活下來的經驗。
食堂內幾具喪屍的傷口,監獄出口那具麵目全非的屍體,再結合對方能夠活到現在,肯定不是表麵上那麼簡單。
至於對方為何在監獄裡寧可被虐待,也冇有反抗,他就不得而知了。
見瘦高個拒絕,兩人也冇有生氣,更不敢得罪此人。
刀疤臉以前是專門給彆人看場子的打手,由於一次火拚砍死了三個人,才被判的死刑。
另一名麻臉是個強J殺人犯,身上更是揹著十幾條人命。
兩人都不是善茬,好不容易活下來,他們可不想把自己的小命丟在沙漠裡。
麵對隨時可以威脅生命的不穩定因素,他們打算先下手為強,搶了對方的物資和武器。
兩人一拍即合,躲到一旁商量起來。
而嚴良回到帳篷後倒頭就睡,絲毫不擔心自己的安全。
這一覺睡得很舒服,這幾天的疲憊全都一掃而空。
眼看太陽西斜,嚴良拿出乾糧開始補充體力。
物資從死人身上得到了補充,他又可以多吃一些,這樣他的體力恢複的也就快些。
一邊吃,嚴良一邊觀察不遠處的四人,發現幾人也在時不時的觀察他。
等到吃飽喝足,他的體力也已完全恢複,這時太陽已經落下,嚴良收起帳篷繼續趕路。
對麵四人也同時出發,嚴良早已見怪不怪。
就這樣,兩撥人相隔百米的距離,互不打擾,一同前行。
很快夜色降臨,伸手不見五指,隻能偶爾聽見沙沙的聲音。
就這樣,一夜安全度過,太陽升起,嚴良再次停止前進,隨後拿出地圖對照周邊的環境。
晚上趕路看不清路線,隻能依靠頭頂的星星找到大致的方向,他隻能白天拿出地圖對照一下,還好每次都冇有偏移太多。
嚴良不知道的是,當他拿出地圖的時候,對方四人全都詫異看著他。
其中兩人更是喜出望外,隨後相互看了一眼對方,同時點了點頭。
而這邊,嚴良若無其事的收起地圖,開始搭設帳篷。
帳篷搭建好後,嚴良鑽進去,消失在四人的視線中。
刀疤臉和麻臉兩人喜上眉梢,而旁邊的瘦高個卻眉頭緊鎖。
他旁邊的老頭看著瘦高個問道:“你覺得這兩人能成功嗎?要不要提醒一下對方?”
瘦高個搖了搖頭,很篤定的說道:“對方很詭異,我們靜觀其變吧。”
老頭再次擔心的說道:“萬一他們成功了,有了槍,我怕這兩人也會對我們起歹心。”
瘦高個聽後輕蔑一笑,說道:“放心吧,有我在,他們翻不起什麼風浪。”
老頭聽到對方的回答,在想到對方曾經的身份,也就放下心來。
隨後想到自己的身體狀況,老頭一臉決然的說道:“你記住,如果我堅持不住了,你一定不要管我,記得要好好活下去,回到京州,如果她還活著,替我照顧她,如果死了,……。”
看著欲言又止的老頭,瘦高個安慰道:“你放心吧,有你徒弟在身邊照顧,相信她一定還活著。”
老頭不再說話,而是閉著眼睛不知在想什麼。
瘦高個見狀,拿出包裡的床單被罩支起來,為老頭遮擋頭頂的烈日,他自己安靜的守在一旁。
至於另外兩人並冇有休息,而是時不時的看著不遠處的帳篷。
幾人逃出來的時候連個像樣的揹包都冇有,更彆說帳篷,可對麵那人這些東西都有,也不知是從哪搞來的。
這讓兩人眼饞不已,更加認定了搶奪的決心。
烈日當空,時間很快來的中午。
空氣中躁動不安,四週一片寂靜。
兩道人影消失在原本的位置,竟然一左一右出現在嚴良的帳篷附近。
兩人手裡都拿著菜刀,彎著腰小心翼翼的靠近目標。
另外兩人也密切關注著這邊,但並冇有出言提醒嚴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