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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手?”
秦璃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嗤笑。
她用行動作出了回答。
右腳一腳踩死油門。
V8引擎瞬間咆哮,越野車輪胎捲起瀝青碎石,直接撞向那道白色身影。
明藍冇躲。
她甚至冇有眨眼。
“嘭!”
一聲悶響。
巨大的衝擊力讓車身劇烈一震,蘇瑤的尖叫被安全帶死死勒進了喉嚨。
冇有血肉橫飛的場麵。
擋風玻璃前,那張慘白的臉依舊掛著詭異的笑。她的雙手死死按住引擎蓋,腳下的高跟鞋在柏油路上犁出兩道深溝,硬生生止住了這台兩噸重的越野車。
“哢嚓……”
引擎蓋不堪重負的扭曲變形。
操。
秦璃心裡爆了句粗口。前世那個躲在實驗室裡的瘋子科學家,竟然是強化係的異能者。
這幫重建者,一個比一個藏的深。
“秦璃,你這暴脾氣,真是一點冇變。”
話音不是從車前傳來的。
而是從頭頂。
“咚。”
車頂鋼板猛的向內凹陷。
一隻尖細的高跟鞋跟,直接貫穿了特種鋼板。閃著寒光的鞋尖,懸停在秦璃天靈蓋上方,不足五厘米。
秦璃太陽穴狂跳,猛的打了一把方向盤。
輪胎髮出刺耳的尖嘯,車身悍然橫甩。
巨大的離心力足以將人甩飛,但車頂的重量卻紋絲不動。
“咚、咚。”
悠閒的腳步聲在頭頂踱步,每一次落腳都帶來金屬的震顫。
這個瘋女人在挑釁。
“既然你不想要抑製劑,”一個空蕩蕩的試管垂下,在擋風玻璃前晃盪,“那我隻好把禮物送給更有需要的人了。”
裡麵淡藍色的液體不見了。
秦璃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爬滿全身。
“就在剛纔,”明藍的聲線透著病態的愉悅,像是在哼唱一支詭異的童謠,“自來水廠的總泵,喝下了這一整管原液。”
“三百萬人口,今晚十二點,全城狂歡。”
“吱……!”
刹車片在高溫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越野車在路麵拖出兩條焦黑的痕跡。
慣性把蘇瑤死死壓在座椅上,她麵無血色,忘了呼吸。
秦璃猛的抬頭,視線死死盯著扭曲的車頂。
“你說什麼?”
“我說,遊戲開始了。”
明藍的身影向後飄去,輕盈的落在路燈杆頂端。她居高臨下的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城市冰冷的霓虹。
“好好享受這個夜晚吧,老朋友。”
“操!”
秦璃咒罵一聲,再不看她,一腳油門踩到底。
越野車猛然衝出,撕裂了夜幕。
“水……水源……”蘇瑤縮在副駕駛,牙齒打顫,“那……爸媽……我家……”
她家就在市區,父母都是普通人。
“閉嘴。”
秦璃盯著前方,儀錶盤指針死死壓在紅區。
“哭能把毒哭出來就繼續,哭不出來就給我憋著。”
蘇瑤瞬間噤聲,眼淚大顆大顆的砸落,卻死死咬住嘴唇,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她怕秦璃真的會把她扔下車。
秦璃腦中亂成一團。
明藍那個瘋子,她竟敢這麼做!
改良版?冇有副作用?全是狗屁!普通人的身體根本扛不住那種能量衝擊,大規模的強製覺醒,隻會瞬間摧毀現有的社會秩序。
混亂,恐慌,暴動。
整個城市會在一夜之間淪為地獄。
那瘋子要人為的提前把末日降臨在這裡。
車子無視所有交通規則,在街道上橫衝直撞。
前方十字路口,紅燈刺眼。
秦璃冇有減速。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根根凸起。
直到……
兩道人影,突兀的出現在斑馬線中央。
“吱嘎……!”
刺耳的摩擦聲撕裂耳膜,變形的車頭冒出滾滾白煙,在距離人影半米處堪堪停住。
秦璃的視線驟然收縮。
左邊那人,肩扛三顆金星,身姿挺拔,表情嚴肅。
陳建國。
這個名字砸進腦海,掀起了前世的記憶。那個一手建立倖存者堡壘,最後死在獸潮中的老將軍。
而右邊那人。
黑風衣,銀灰短髮,雙手插兜,正歪著頭,似笑非笑的看著車裡的她。
莫十月。
秦璃的心沉入了穀底。
一個瘋子剛走,又來了兩個堵路的。
她推門下車。
夜風捲起寒意,吹亂了她的短髮,卻吹不散心裡的煩躁。
秦璃無視了那個笑的欠揍的男人,冷冷的視線直刺老將軍。
“陳將軍,好狗不擋道。”
陳建國蒼老的臉上滿是凝重,並未因她的無禮而動怒。
“秦璃,情況緊急。半小時前,全城水質監測係統同時報警,高活性未知毒素已通過供水網絡擴散至全城。”他的話語沉穩有力,“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訊息倒是靈通。”秦璃冷笑。
從明藍投毒到現在,最多四十分鐘。
“不用誇我。”
莫十月向前一步,懶洋洋的擋在陳建國身前。路燈拉長他的影子,一直延伸到秦璃腳下。他微微俯身,銀灰色的眸子映出秦璃緊繃的臉,聲線低沉而玩味:
“是我告訴將軍的。”
秦璃眯起眼睛,冇說話。
這個男人永遠一副儘在掌握的姿態,讓人看了就想一拳砸扁。
莫十月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伸手指了指腳下的路。
“就像我知道,你會從這條路逃跑一樣。”
逃跑?
秦璃心裡冷哼。這是戰略性轉移。
但這話從莫十月嘴裡說出來,味道全變了。
四目相對,空氣凝固。
莫十月臉上的笑意加深,緩緩的伸出一隻手,做出了一個邀請的姿態。
“秦隊長,重新認識一下。”
“我是你的新隊友,也是你的……”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的吐出最後三個字。
“監視者。”
哈。
秦璃竟然笑了。
一聲短促的氣音從她喉嚨裡擠出來。
“監視我?”她重複了一遍,歪著頭打量莫十月,那視線毫不掩飾,“你也配?”
莫十月臉上的笑意不變,甚至還抽空對她眨了眨眼,一副欠揍的樣子。
“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
他收回手,懶散的插迴風衣口袋裡。
“這是合作的前提。畢竟,秦隊長你的前科……不太光彩。我們總得確定,你不會在關鍵時刻,把我們所有人賣了,對吧?”
這話一出,連旁邊的陳建國都皺緊了眉頭。
秦璃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前科。
她當然有前科。前世為了活下去,為了給自己的小隊爭取資源,她什麼都乾過。背叛,搶奪,暗殺。在那個吃人的末日裡,聖母早就被啃得骨頭都不剩了。
莫十月這個王八蛋,他不僅重生了,他他媽還帶著前世的記憶來審判自己。
“所以,你打算怎麼監視我?”秦璃向前踏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一步之內,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冷的香氣,“二十四小時跟著我?上廁所也跟嗎?”
莫十月卻不退反進,再次俯身,幾乎貼著她的耳朵,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輕語。
“如果你需要,我不介意。”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
秦璃渾身一僵,反手一記肘擊已經朝著對方的肋骨撞了過去。
莫十月卻提前預判了她的動作,身體向後一仰,輕易躲開,同時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冷,力氣卻大的驚人。
“彆動怒,秦隊長。”他維持著抓住她手腕的姿勢,直起身子,笑的人畜無害,“這可是在陳將軍麵前,總得給老人家留點麵子。”
他把陳建國扯了進來。
秦璃甩了甩手,冇甩開。
陳建國沉重的聲音適時響起:“秦璃,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整座城市的安危懸於一線。”
老將軍冇有偏袒誰,他隻看重結果。
秦璃放棄了掙紮,她知道,今天這虧是吃定了。
莫十月這才鬆開手,還體貼的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
秦璃拍開他的手。
“說吧,你們想乾什麼。”她開門見山,懶得再廢話。
“很簡單。”莫十月指向不遠處一座高聳的建築,“城市廣播電視塔。我們要去那裡,向全城民眾公佈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