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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做。”
“……是。”
深淵老人轉身離開看台，走了幾步之後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話：
“通知所有教官，從明天開始，A班的訓練強度翻倍。”
副手倒吸一口涼氣。A班已經是深淵學院最強的班級，訓練強度翻倍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會有人死。
“還有，”深淵老人的聲音變得意味深長，“告訴教官們……不要惹那個女孩。”
四
深淵學院的宿舍區位於方舟城的西區，是一棟由舊世界辦公樓改造而成的建築。外牆被加固了雙層鋼板，窗戶被封死，隻留下通風管道。整棟樓看起來像一個巨大的鐵棺材，但在廢土上，這已經算是頂級待遇了。
司徒雨馨的宿舍在頂層的角落裡，是一個單獨的房間。房間裡隻有一張鐵架床、一張書桌和一把椅子，牆壁是裸露的水泥，天花板上掛著一盞昏黃的LED燈。
條件簡陋到了極點，但至少是私密的。
在廢土上，私密本身就是一種奢侈品。
司徒雨馨走進房間，隨手關上門。她冇有開燈，而是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然後她緩緩抬起右手。
在黑暗中，她的右手開始發生變化。
手指的關節處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蠕動，像是活物在血管裡遊走。指甲開始變長、變黑，最後變成了五根尖銳的利爪，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冷的光澤。她的手背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暗紅色紋路，那些紋路像血管一樣蔓延，一直延伸到小臂。
那是深淵病毒感染的典型症狀。
但和普通感染者不同的是，司徒雨馨的異變是可控的。她能隨時讓這些特征出現，也能隨時讓它們消失。
“又失控了，”她低聲自語，看著自己異變的右手，暗紅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疲憊，“今天在擂台上……差點就暴露了。”
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右手上的異變開始緩緩消退。利爪縮回，指甲恢複原狀，皮膚下的蠕動停止，暗紅色的紋路逐漸褪去。
三秒後，她的手又恢複了正常人類的樣子。
司徒雨馨睜開眼睛，走到床邊坐下。她從風衣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金屬盒子，打開蓋子，裡麵裝著三顆暗紅色的藥丸。
那是抑製藥。
深淵病毒的感染者如果不定期服用抑製藥，最終會完全失去理智，變成一隻徹頭徹尾的噬種。但這種抑製藥有一個致命的副作用——它會逐漸侵蝕服用者的神經係統，最終導致全身癱瘓。
對普通感染者來說，這是一個無解的困局：不吃藥，變成怪物；吃藥，慢慢死去。
但司徒雨馨不是普通感染者。
她從來冇有告訴過任何人，她根本不需要這些抑製藥。她的身體不會因為深淵病毒而失控——因為深淵病毒本來就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她從一出生就攜帶著這種病毒。
她是一個天生的深淵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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