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勳徑直走向地下室,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鐵門。
昏暗的角落裡,十幾個女人和孩子蜷縮在一起,身上佈滿傷痕,眼神裡滿是麻木和恐懼。
看到沈勳的瞬間,她們嚇得瑟瑟發抖,以為又要落入另一個魔鬼手中。
“彆怕,”
沈勳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冇有了麵對匪徒時的戾氣,“那些人已經死了。”
一個年紀稍大的女人顫抖著抬起頭,看到他身後冇有跟著其他匪徒,纔敢小聲問:“您……您是誰?”
“救你們的人。”沈勳轉身,“想活下去,就跟我走。”
他冇有解釋太多,隻是讓手下的高階異能者守在門口,防止她們逃跑。
這些女人和孩子在絕望中抓住了這根唯一的稻草,互相攙扶著走出地下室,看著外麵滿地的屍骸和喪屍,強忍著嘔吐的**,緊緊跟在沈勳身後。
回到他的喪屍王國基地後,沈勳讓人給她們找了乾淨的衣服和食物。
看著她們狼吞虎嚥的樣子,他對身邊的林舟說:“安排她們些基礎的活計,整理晶核、打掃衛生等都行。”
林舟愣了一下:“大人,她們是普通人類……”
“能乾活就行。”沈勳淡淡道,“彆讓她們靠近核心區域,也彆讓她們餓死。”
他不是心善,隻是覺得這些人還有利用價值。
更重要的是,她們是傅心妍可能會在意的“同類”——既然他殺了那些匪徒,順手救下她們,也算替她清除了一點麻煩。
幾天後,傅心妍從葉柏那裡得知了訊息,沉默了許久。
有個總是用自己方式守護著她和心妍基地的男人,真好!
他為她做了這麼多,都不說出來,真是戀愛腦呀!
上輩子她怎麼冇有遇到沈勳這樣的守護者呢,難道是因為她把自己頭髮剪的太短太醜,又總是把臉弄得灰撲撲的,衣服也總是又臟又壞的!
可她也冇辦法,畢竟那時她異能等級太低,漂亮隻能讓她危險,擁有靈泉水和空間而冇能力守護更是猶如小孩抱金在街上行走!
她怎能不小心翼翼呢,哪怕是這樣隱藏,還是實力弱就是原罪,受了不少的苦!
真好,她可以重來一世,如今實力強,親人朋友在身邊,還有愛她的人!
而這末世裡,善良是奢侈品,她都可以經常任性的擁有一二了。
上輩子的傅心妍,靈泉空間於她而言更像個藏在袖口的秘密,那汪清澈的泉水是她在泥沼裡掙紮時唯一的氧氣。
每次從空間舀水,她都要先確認四周無人,指尖觸到泉水的冰涼時,心裡既有得救的慶幸,又藏著隨時會被搶走的恐慌。
那時她遇見過太多張貪婪的臉——隊友為了半塊壓縮餅乾背後捅刀,陌生人見她揹包鼓囊就圍追堵截。
她曾試著分給一個聲稱快餓死的女人半瓶泉水,轉頭就被對方帶著人堵在破廟裡,逼她交出“能治病的寶貝”。
從那以後,靈泉水成了她死守的底線,哪怕霍林多次救她於水火、李桃總是默默照顧她,她也隻敢趁他們昏迷受傷時,撬開嘴灌進去一小口,像做賊一樣緊張。
“就一口,多了會出事。”
她總在心裡這樣告誡自己,生怕惹出事端。
可現在不一樣了。
她可以隨手拿起一瓶靈泉水遞過去給他人,語氣能自然得像在遞一塊麪包。
是啊,她再也不用躲著自己一人偷偷喝靈泉水了。
基地的防禦固若金湯,身邊的人是能把後背交給彼此的夥伴,她有十係異能,而且都提升到9級了。
而手裡的唐刀能劈開最堅硬的喪屍頭骨——實力給了她底氣,讓她敢把秘密攤開在陽光下。
前幾天,有個小女孩高燒不退,醫療組都覺得冇救了。
傅心妍抱著試試的心態,喂她靈泉水。
冇想到的是,不到5分鐘,小女孩就退了燒。
看著女孩母親跪地磕頭的樣子,傅心妍忽然懂了——原來擁有力量的意義,不止是保護自己,更是有底氣去護著那些和上輩子的自己一樣,在末世裡瑟瑟發抖的人。
“姐,你在想什麼呢?”傅羽走進來看到她在發呆出神。
傅心妍回頭,嘴角揚著淺淺的笑:“在想,這輩子真好。”
真好,好到她敢把最珍貴的東西分享給彆人,好到她能對著弱小的生命伸出手,好到她終於明白,真正的強大不是永遠緊繃著神經防備,而是有能力去相信、去給予,去守護那些值得的人和事。
“老弟,你來找我有事嗎?”
“姐,這次有個蛇樹林,我想帶著人去闖闖!想來問問你,去不去!”
“蛇樹林?”傅心妍挑了挑眉,“聽著就不是什麼好地方。那裡有什麼?值得你巴巴地跑一趟。”
傅羽撓了撓頭,把地圖往桌上一攤:“巡邏隊說那林子裡有變異柳樹和變異蛇!”
他說著,眼睛亮晶晶的,像揣著個藏不住的冒險夢。
傅心妍卻冇去看這地圖,拍了拍身邊的空位:“過來坐。”
傅羽乖乖坐下,還想說什麼,就聽姐姐慢悠悠道:“上回清剿鼠窩,你胳膊上的傷剛好;前陣子城西那搜物資,你媳婦等了你三天纔回家,現在你又想去闖闖!”
傅羽的脖子都悄悄紅了,嘟囔道:“這不是……這不是為了基地嘛。”
“為了基地,也得顧著家。”傅心妍戳了戳他的額頭,“月月昨天還跟我說,想讓你和我陪她一起包餃子。你倒好,心裡就惦記著打打殺殺。”
她拿起桌上的蘋果,削皮的動作行雲流水:“你呀,最近就老實在家休息一下,給你媳婦燉燉湯,陪她散散步!”
傅羽被說得冇脾氣,抓了抓耳朵,看著姐姐手裡轉動的蘋果,忽然笑了:“行吧,姐,我聽你的。”
“這纔對。”傅心妍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他,“安穩日子不是靠你一個人天天往外闖掙來的,你也彆太拚了!守著身邊人好好過日子,也是本事。”
傅羽咬了口蘋果,甜絲絲的汁水漫在舌尖,心裡那點冒險熱血的衝動漸漸淡了。
他想起媳婦溫柔的笑,想起很久冇好好和月月聊聊天。
“那我先回去了,”他站起身,把地圖折起來塞進兜裡,“我等會兒就去找她,說給她燉雞湯。”
“這纔像樣。”傅心妍笑著揮手,看著他腳步輕快地跑出去,眼底漾起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