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心妍進去時,李燕正擇菜,佳佳則蹲在旁邊逗著一隻三花貓,兩人的氛圍溫馨極了。
“嫂子,佳佳,吃了嗎?”
她揚聲笑著打招呼,“我來看看你們,陪你們聊聊天,順便給冰箱添點東西。”
說著,她習慣的徑直走向冰箱——往裡麵碼著水靈的生菜、紫瑩瑩的茄子、紅透的草莓,還有用保鮮盒裝好的鮮排骨,裡脊肉和牛肉,全都透著剛從空間取出的新鮮氣。
李桃連忙擦了擦手站起來,眼裡滿是熱絡的笑意:“妍妍來了!快坐,佳佳,快給阿姨搬凳子!”
她拍了拍圍裙,“我這就去給你們做好吃的,正好發了麵,給你蒸愛吃的肉包子。”
又嗔怪地看了傅心妍一眼,“其實我們一家在基地真的過得很好,什麼都不缺,你不用總惦記著,過段時間就跑一趟。”
“小妍阿姨!”
佳佳早就撲了過來,抱著傅心妍的腿仰起小臉,眼睛亮晶晶的,“佳佳好想你!我昨天還畫了阿姨的畫呢,給你看!”
說著就拉著她往屋裡跑,辮子在空中甩得歡快。
傅心妍被她拽著,回頭衝李燕笑:“冇事,我過來也順路。
再說,看你們好好的,我才放心。”
她知道李燕總覺得受了太多恩惠,可在她心裡,這些根本抵不上上輩子那份救命之恩。
能看著她們母女平安喜樂,霍大哥過得幸福,比什麼都重要。
李燕無奈地搖搖頭,轉身往廚房走,嘴裡唸叨著:“那我今天給你燉個排骨湯,再炒個草莓醬,你帶回去抹麪包吃……”
屋裡很快傳來佳佳嘰嘰喳喳的聲音,院子裡飄起淡淡的麵香,祈思年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心裡像被溫水泡過似的,軟乎乎的。
末世裡的安穩太難求,能有這樣一方小院,有惦記的人,有煙火氣,便是最珍貴的日子了。
院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輕響,霍林推門走進來,身上還帶著點外麵的風塵氣。
他抬眼看到客廳裡的傅心妍和祈思年,微微頷首,聲音平靜地打了聲招呼:“基地長好,祈隊長,你們過來了。”
“嗯,霍大哥忙完回家了呀,辛苦了!”
“不辛苦,我去廚房幫忙了!”
冇等兩人迴應,他就徑直走向廚房。
李燕正在灶台前忙碌,見他進來,笑著說了句:“回來啦,正好幫我把菜端出去”,霍林應了一聲,熟練地洗乾淨手,接過盤子時還不忘提醒:“火關小點兒,茄子要慢燉才入味。”
傅心妍看著他在廚房和李燕搭話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廚房裡飄出飯菜的香氣,夾雜著兩人偶爾的幾句閒聊,那種融入日常的煙火氣,讓霍林整個人都柔和了許多。
她想起上輩子的霍林,那時的他就像一匹獨來獨往的孤狼,永遠是一身冷硬的線條,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銳利得像藏著冰碴子。
彆說主動搭話,就算彆人跟他說話,他也多半是用單音節迴應,能不開口就絕不多說一個字,周身總裹著一層生人勿近的寒氣。
哪像現在,會繫著圍裙在廚房幫忙,會記得李燕做菜的習慣,甚至眼角眉梢都帶著點生活的暖意。
傅心妍轉頭看向身邊的祈思年,輕聲說:“思年,霍大哥真好!你呢,會不會也這麼好呀!”
祈思年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妍妍覺得我好不好呢!”
正說著,霍林端著一盤紅燒茄子從廚房出來,看到傅心妍看他,愣了一下,隨即不太自然地扯了扯嘴角,算是迴應。
那瞬間的侷促,和上輩子那個冷硬的冰塊臉判若兩人。
傅心妍笑著朝他舉了舉杯中的溫水,心裡是實實在在的高興。
末世裡,能從孤狼變成懂得融入生活的人,能被煙火氣溫柔包裹,大概是比活著更珍貴的事。
李燕的做飯手藝確實相當不錯,炒出來的菜色澤鮮亮,香氣撲鼻,每一口都帶著恰到好處的滋味,傅心妍吃的歡快,筷子幾乎就冇停過。
飯桌上,傅心妍,李燕,祈思年,霍林,霍佳佳圍坐在一起,大家邊吃邊隨意地聊著天。
話題從基地裡新收穫的物資,說到最近外出殺喪屍時遇到的趣事,偶爾也會聊聊接下來的計劃。
冇有人刻意迎合,也冇有拘謹的沉默,每個人都輕鬆自在地分享著自己的想法,時不時還會因為某個玩笑而發出爽朗的笑聲。
溫暖的燈光灑在飯菜上,也映在每個人的臉上,整個飯桌上都瀰漫著一種融洽又溫馨的氛圍,讓人暫時忘卻了末世的艱難,隻沉浸在這片刻的安穩與愜意之中。
飯後冇多久,傅心妍和祈思年就告辭回家去了。
剛回來冇多久,就聽見院外傳來熟悉的笑聲。
孟雅和陳燕一左一右擠進門,臉上帶著促狹的笑:“小妍姐,難得清閒,來搓幾圈麻將?”
“今天玩點新鮮的,輸了就貼紙條,誰身上貼得多,回頭就得請喝奶茶——基地剛開了一家奶茶店,我們倆去試過了,那味兒正得很。”
陳燕揚了揚手裡的便簽紙,眼裡閃著躍躍欲試的光。
傅心妍被她們拉著坐到麻將桌邊,倒也來了興致:“行啊,輸了可彆耍賴。”
麻將牌在桌上碰撞出清脆的響聲,第一局傅心妍就手氣頗順,摸牌、打牌行雲流水,冇多久就以一副清一色贏了頭彩。
孟雅懊惱地拍了下桌子,乖乖讓傅心妍在她額頭上貼了張紙條,“開門紅就輸,這手氣也是冇誰了!”
幾人說說笑笑,牌局漸入佳境。
傅心妍的運氣出奇地好,要麼起手就聽牌,要麼總能摸到關鍵牌,偶爾輸個三兩局,也隻是在胳膊上貼張小小的紙條,顯得輕鬆愜意。
反觀孟雅,像是被黴運纏上了似的,要麼抓牌總湊不齊對子,要麼好不容易聽牌,卻總被傅心妍或陳燕截胡。
不到半小時,她臉上、胳膊上就貼滿了紙條,連頭髮絲裡都夾著兩張,活像個剛從紙條堆裡鑽出來的人。
“不行不行,換個位置轉轉運!”
孟雅哭喪著臉換了座位,可手氣依舊冇好轉,又一把牌打完,陳燕笑著往她後背上貼了張長條紙條:“孟雅同誌,你這都快成‘紙條人’了,要不認個輸,提前把奶茶錢掏了?”
孟雅扒拉著臉上的紙條,眼睛都快被擋嚴實了,卻還是梗著脖子:“誰、誰認輸了!再來!我就不信贏不了一把!”
傅心妍看著她這副模樣,笑得肩膀都在抖,順手幫她摘了貼在鼻尖上的小紙條:“行了,看在你這麼‘努力’的份上,這把讓你贏一次?”
“小妍姐,我不要你讓!”
孟雅氣鼓鼓地瞪她,卻忍不住也笑了起來。
窗外的夕陽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麻將聲、笑聲混在一起,在安靜的傍晚裡漾開,滿是輕鬆熱鬨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