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裡重歸安靜,祈思年的目光一直落在傅心妍緊蹙的眉頭上,那兩道淺淺的紋路像根細針,輕輕刺著他的心。
他伸出手,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輕輕覆在她的眉骨上,動作溫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一點點將那褶皺撫平。
“妍妍,彆皺眉了,”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不易察覺的心疼,“不值得為不相乾的人壞了心情。”
指尖的暖意順著皮膚漫進來,驅散了幾分因煩躁而起的涼意。
傅心妍抬眼看向祈思年,他眼底的關切真摯而純粹,像一汪清泉,瞬間滌盪了心頭的陰霾。
她彎了彎唇角,原本緊繃的眉眼舒展下來,化作一抹淺淡的笑意:“嗯,聽思年的。”
話音落下,她輕輕握住覆在眉上的手,掌心相貼的溫度,讓那份被攪亂的平靜重新歸位。
茶室裡的茶香似乎又濃鬱起來,方纔的不快,彷彿真的隨著唐書的離去,徹底消散了。
孟雅和陳燕看兩人這黏糊勁,空氣中都是戀愛的甜蜜味,雙雙起了雞皮疙瘩。
“小妍姐,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兩人說完就離開了,不想再當電燈泡。
……
等到晚上吃完飯後,餘杭直接來了傅心妍的房間敲門!
門軸轉動發出輕響,餘杭跟著傅心妍走進去,在對麵的椅子上坐定,手裡還捏著那份擬好的基地新規草案。
他深吸了口氣,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鄭重:“學姐,基地的安全檢測門,所有人都已經按規定通過了,冇有發現異常。”
他的眼睛緊緊望著傅心妍,像是在彙報一項重要的使命,生怕遺漏了任何細節。
傅心妍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聽到這話,之前緊繃的心思微微放鬆下來,唇角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嗯,那就好。”
懸在心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基地的安全總算多了一層保障。
餘杭指尖在草案邊緣輕輕摩挲著,遲疑了片刻,才又開口,聲音比剛纔低了些:“學姐,你下午下達的那條關於安排5000名倖存者都要有活乾的規矩,二叔和我們幾個核心成員商量了很久……基地目前的工程量,其實用不了這麼多人手,若是強行安排,恐怕會造成人力閒置,還可能引發新的矛盾。”
他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幾個字時,幾乎細若蚊吟,頭也不自覺地低了下去,像是怕自己的話惹得傅心妍不快。
傅心妍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甚至帶著點怯意的樣子,心裡湧上一陣無奈。
她放下水杯,伸手輕輕拉住餘杭的手,他的指尖微涼,還帶著點緊張的顫抖。
“阿杭,”她放柔了聲音,目光溫和地看著他,“你在怕我嗎?為什麼要怕呢?”
餘杭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慌亂,連忙搖頭:“不是的學姐,我不是怕……”
隻是傅心妍作為基地長,決策時總有種不容置疑的魄力,他怕自己的提議顯得太過唐突。
而且他冇經過學姐的允許,就擅自做決定,犯了錯。
傅心妍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笑意更深了些:“基地的規定本就不是一成不變的,當然可以商量,可以改動。
我又不是神,怎麼可能事事都考慮得完美無缺?正因為這樣,才更需要你們幫我一起把關,一起把基地建設好啊。”
她的語氣坦誠而真摯,冇有半分上位者的疏離。
餘杭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心裡的緊張和顧慮漸漸消散,原本低著的頭也抬了起來,眼神重新變得明亮:“學姐,我明白了。那我們再重新覈算一下各區域的工作量,擬定一份更合理的分配方案給你?”
“好啊,”傅心妍鬆開手,眼裡帶著鼓勵,“就該這樣,有想法就說出來,我們一起把事情做好。”
房間裡的氣氛頓時輕鬆起來,兩人交握著的手,溫馨又甜蜜。
“學姐,我隻是怕你生氣。學姐,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趕我離開你身邊!我犯錯,可以任學姐打罵,我絕對認罰!”
“怎麼,阿杭你犯什麼錯了?先說來聽聽!”
傅心妍挑了挑眉,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的眼睛問。
隻要不背叛,不傷害她在意的人,她都無所謂!
“我確實找了兩個人盯著唐書,不讓他靠近學姐。”餘杭低頭垂眸道。
“嗯,知道,我也不喜歡唐書。”傅心妍撫摸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
“不過,阿杭可是吃醋了!”
“冇有,我隻是感覺到學姐對他的不喜,所以不想唐書出現在麵前,惹學姐煩。”餘杭搖頭道。
“所以,阿杭不在意我再多找幾個嘍!”
餘杭聽了,身體一僵,他自是在意的。
傅心妍看他沉默,感覺也挺有趣的。
真好,她如今有物資,有實力,做什麼都可以隨心所欲。
她知道自己現在挺壞,挺渣的,但實在快樂呀!
上輩子就是太想不開了,纔給人機會來狠狠傷害。
餘杭和柳江兩張年輕鮮活的麵孔,——他們眼裡的熱忱像盛夏的陽光,毫不掩飾的愛慕藏在每一次對視、每一句關心裡。
不得不承認,她並非毫無波瀾。
那樣充滿活力的年紀,乾淨又熱烈的眼神,連同挺拔的身形、爽朗的笑,都像帶著鉤子,輕輕撩撥著心絃。
被這樣的少年人捧在手心,用最純粹的心意對待,說不動容是假的。
可心底總有個聲音在拉扯。
她總覺得,她有男朋友,自己又比他們年長些,經曆的事也複雜得多,那份界限感像一道無形的牆,橫亙在中間。
每次他們靠近,那份悸動剛冒頭,就被所謂的“分寸”和“顧慮”死死按下去。
拒絕的話說得多了,連自己都快信了。
可此刻想起來,傅心妍忽然輕輕笑了。
人生這趟路,本就短得像一場倉促的夢。
那些被道德束縛的猶豫,被世俗框定的規則,在轉瞬即逝的時光裡,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或許,不必把自己困在那麼多“應該”裡。
心動是真的,被珍視的暖意也是真的。及時行樂,並非放縱,而是不辜負那些真實的感受,不辜負眼前人的真誠。
傅心妍跨坐在餘杭身上,在他驚訝的目光中直接摟上了他的脖頸。
“阿杭乖乖的,隻要你不傷害我,不傷害我在意的人。那學姐就會一直喜歡你,對你好,對你家人好!哪怕你白髮蒼蒼,也不改此心!”
“學姐!”
“嗯,阿杭,來親親!”
餘杭眼裡情意再也無法剋製,吻向傅心妍的唇瓣。
兩人吻得很投入忘我,餘杭緊緊抱著她的腰,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合,冇留一絲縫隙。
吻著吻著,兩人的衣物也隨之散落一地。
餘杭的體力是真的好,直到傅心妍渾身無力的求饒。
他也不曾停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