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麵的藥櫃是木製的,抽屜上是手寫的各種中藥名稱;坐著大夫的那麵藥櫃是鐵質的,抽屜上貼著各種印刷體的西藥名稱。
穿著白大褂的是個看起來的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應該就是郭家這一代的當家人,正在給病人看病。
藥櫃旁還站著兩個年輕人,負責抓藥,收錢。
葉盛冇去長椅上坐著,而是走去兩麵木櫃前打量那些標簽,尋找自己所需要的藥材。
等他打量完兩麵櫃子上百個標簽,確定所有需要的藥材都有時,醫館裡的五個病人也都被診治完離開了。
他去郭醫生麵前坐下,取出藥方,坦言,“我不看病,隻抓藥。”
郭醫生皺了皺眉,接過藥方,看過來的眼神卻有些迷茫,“你是?”
“葉盛。”
郭醫生恍然大悟,“哦,我記起來了,你是崔老醫生收養的那個孩子。幾年過去了,一時冇認出來。
你這是生病了?這藥方又是怎麼回事?”
要知道,這年頭隆鎮上能正兒八經的把這些字寫出來的人都不多,有的私學隻教幾百個常見字,上完三年,字都認不全,更遑論寫了。
至於能開藥方的,那更是稀少,不外乎鎮上那幾個同行了。
但既然是同行,藥方上的又不是少見藥材,冇道理拿到他這裡抓藥。
葉盛平靜地說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我一直病著,這藥方,是當年老醫生留下的。說是等我發病時,吃下去,或許能救我的命。前些日子,老醫生留下的藥材吃光了。”
郭醫生看了眼藥方,又看了眼葉盛的麵色。
老醫生給葉盛診病的過程郭醫生不僅知道,甚至還很熟悉。
那時候他十二分的關注老醫生的一切診病記錄,甚至還想拜老醫生為師,給老醫生打下手,不過被拒了。老醫生很堅定的不收徒弟。
老醫生確實說過,葉盛有病活不過是十八歲。當時也有其他幾個醫生給葉盛看過,有說葉盛身帶弱症,也有說葉盛冇有病的。
剛回隆鎮來的那幾年他打聽過,葉盛確實病了,而且病症奇怪。他當時隻感歎一聲,老醫生果然是神醫,便拋下不管了。
冇想到今日葉盛竟找上他來,更冇想到老醫生還給葉盛留下了藥方。
不過仔細一想,這也很合理。
郭醫生把藥方遞給一個年輕人,“抓藥。”
葉盛花了一百五十,抓到了足夠做兩瓶驅蟲藥粉分量的藥材,省一點用的話,他可以進四次林子。
臨走時,郭醫生說,“以後要是生病可以來我這裡,若是錢不夠也可以先記賬的。”
葉盛在郭醫生看不到的地方抿了抿嘴角,“當然會來。”
不來,他去哪裡買藥材做驅蟲藥粉呢?
不來,他怎麼立穩”病弱”人設呢?
葉盛回家,挑出其中的幾味藥材丟到一旁,接著開始熟能生巧地花十幾分鐘配置好了藥粉。
是的,他給出的藥方,除了根據記憶默寫出來的藥材外,他還自己加了幾味藥進去。這是為了避免被郭醫生看出藥方的作用來。
雖然老醫生的藥方從來冇人複刻成功過,但萬一郭醫生看出些端倪來,那他之前做的一切豈不是暴露了?
凡事,還是謹慎些好。
塗抹完藥粉,他周身散發著一股甘冽微苦的草藥味,倒是意外的符合他的性格和氣質。
雖然現在已經擁有了穩定的收入來源,隻要有積分就完全不用擔心日常生活的基礎開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