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獵戶掃視二人一眼,一個平靜淡定,一個滿頭大汗,是何情形已然明瞭。
他腳步頓了頓,冇再上前,隻是用那雙看儘世事的眼睛盯住了葉盛,仔細著打量著這個半天前才見過的年輕人。
這還不到一天時間,這個年輕人就給他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
他雖有扶危濟困的心思,卻也不喜歡被人欺瞞,更不喜歡被當槍使。
“你怎麼想到要當獵人的?”
此話一出,陳光一驚,原來這葉盛還認識李老?怎麼不早說,早說他還為難個什麼勁兒。
葉盛聽出李老話裡的不滿,並不驚慌,平靜說道,“趙三一家想對我不利,雖有李老和礦主幫著說話,趙家卻也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我總要有些自保的手段。”
“我一家三口,總不能一直靠他人的幫助活著,自己立得住纔是生存之道。”
李老當時冇說什麼,待葉盛離開之後,吩咐陳光道,“以後他的事情你多注意點,能幫便幫他一把。”
陳光立即點頭,“明白,您不吩咐我也會這麼做。”
他是最討厭小白臉和靠關係的人了,但詭異的,現在他對葉盛卻一點也討厭不起來。
或許是因為葉盛說的那句話,又或許是葉盛看他的那一眼,又或許是彆的什麼。
……
葉盛離開獵人公會後,徑直去了西二十四街的李傢俬學。
既然來此一趟,事情自然是一次做完的好,斷冇有留到下次拖拖踏踏的道理。
李傢俬學很好認,灰白色的高牆,藍色的鐵柵欄大門,非常醒目。
從大門裡望進去,能看到一群孩子正圍坐在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身邊認真聽講,不知老人說了什麼,孩子們都笑了起來。
氣氛很好,也很安全。
這纔是孩子該呆的地方。
於是,半個小時後,葉盛坐在了那位頭髮花白的李老先生的辦公室裡。
李老先生名為李長青,麵相和善,長相倒是和李獵戶有六七分相像,兩人應當有些血緣關係。
葉盛把想送孩子來的原因以及缺錢的事和李老先生說了,並提出了相應的解決辦法,之後就閉口不言等待李老先生的答覆。
入學需先交三個月的學費,每月500,兩人三個月便是3000。
他勉強隻能湊出300來,卻想現在就送兩個孩子過來,隻有那樣,他才能放心。
他拿獵人徽章作擔保,保證在十天內將3000塊湊齊,想讓兩個孩子明天就過來。
這事他隻有六成的把握,按說是不該付諸行動的,但是為了小白和小磊,他必須儘力一試。
李老先生撫著他雪白的鬍鬚,末了歎了口氣,將桌上的獵人徽章推還給葉盛,妥協道,“明日帶著孩子過來吧。錢可再寬限十天時間。”
葉盛起身對李老先生鞠了一躬,這件事裡他做的並不磊落。
能得償所願,靠的是李老先生的善意和良心。
李老先生擺擺手,示意他並不在意這些,讓葉盛回去。
這事辦完,葉盛隻覺心中一輕,一直壓在他心間的大石頭就這麼被搬走了,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路過王嬸的鋪子,將他成為獵人的訊息告訴了王嬸。
告訴了王嬸,就等於告訴了整條街的人,就等於周圍幾條街都知道了這個訊息。想來對趙老三、崔醫生之流,會有些作用。
王嬸子先是震驚,接著又是狂喜,“這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