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誰在我家這麼大吵大鬨?還說要找我家耀祖?”劉老太太趿拉著鞋,一邊走一邊唸叨著,急匆匆地從屋裡跑了出來。她站在院子裡,定睛一看,隻見門口站著一群陸家的人,把她嚇了一大跳。
“劉桂花,你彆裝傻了,快把你家劉耀祖叫出來!”陸老爺子站在人群前麵,一臉怒容地指著劉老太太說道,“你家那小兔崽子把我家陸昭推下河去了,要不是有人及時發現,我家陸昭恐怕就冇命了!今天我們就是來找他討個說法的!”
劉老太太一聽,頓時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喊道:“啥?你說我家耀祖推了你家孫女?這怎麼可能呢?我家耀祖可是最乖巧聽話的孩子了,他怎麼會乾出這種事來?你有什麼證據嗎?可彆在這裡血口噴人啊!彆以為你們陸家仗著人多,就可以隨便欺負我們!”
“彆給我扯這些有的冇的!”陸老爺子猛地把手裡的木棍杵到了地上,怒視著胡攪蠻纏的劉老太,滿臉都是不耐煩,“我讓你把劉耀祖叫出來,咱們當麵對質,你在這兒跟我瞎扯什麼?”
劉老太被陸老爺子這一拍嚇得渾身一顫,但她很快就回過神來,嘴裡不乾不淨地罵道:“呸!你們陸家纔不要臉呢!誰不知道你家陸昭昭從小就是個怪力女,村裡的小孩都打不過她,我家耀祖那麼瘦小,怎麼可能推得動她下水?你們彆仗勢欺人!”
“是劉耀祖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從背後推的我,我在水裡的時候看到他逃跑了。”陸昭的聲音清脆而堅定,彷彿在這嘈雜的環境中也能穿透人心。
劉老太太卻絲毫不為所動,她瞪大了眼睛,滿臉狐疑地看著陸昭,尖聲說道:“你說看到了就是看到了?我還說你看錯了瞎編的呢,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不小心落水了來冤枉我家耀祖的。有本事拿出證據來啊!”
陸昭再次整理了原主記憶,確定當時看到的就是劉耀祖,她一定會替原主討回公道的。
陸老爺子站在一旁,看著劉老太太如此蠻不講理,努力壓製著心中的怒火,對著圍觀的群眾大聲說:“我家昭昭落水那天前後半小時內誰看到劉耀祖了?麻煩站出來給我家提供證據,每個人提供有效證據我們家給5毛錢感謝費!”
圍觀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大家麵麵相覷,似乎都在猶豫是否要站出來。5毛錢對於他們來說不算一個小數目。然而,麵對劉老太太的潑辣和陸老爺子的威嚴,他們又有些害怕惹上麻煩。
“陸二叔,我有線索可以提供,那天下午我剛從公社回來,看到了昭昭丫頭揹著書包去了河邊方向,後麵大概五分鐘左右劉耀祖就跟著昭昭丫頭去了同一個方向。”一個村民站了出來提供了線索。
“好,多謝你了吳家老二,給你5毛錢獎勵。”陸老爺子說著從兜裡撈出了一把錢抽了五毛遞給了吳老二。
有了吳老二的開頭,又有幾個村民站了出來。村民甲說道:“陸二叔,我看到劉耀祖慌慌張張地從河邊方向跑回家裡。然後,我就聽到王家母女喊人救命的聲音。”
陸二叔連忙點頭,表示感謝,並從口袋裡掏出5毛錢遞給村民甲,說道:“好的,多謝你提供的線索,這是給你的獎勵。”
接著,另一個村民站了出來,她是王老三的媳婦。她說道:“我冇看清人,當時我聽到水裡有聲音,就帶著孩子跑過去看。到了河邊,我隻看到一個跑遠的背影,身高大概和我差不多,穿著深藍色衣服、黑色褲子,還揹著一個軍綠色的包。”
陸老爺子仔細聆聽著王老三媳婦的描述,然後說道:“永貴媳婦,這事還要感謝你啊!要不是你及時發現昭昭落水,幫忙找人救她,後果可不堪設想。等我家處理好和劉家的這些事,我一定會登門道謝的!”說罷,陸老爺子從口袋裡掏出10塊錢,遞給王老三媳婦。
看著陸老爺子出手就是十塊錢,圍觀村民都倒吸一口涼氣,陸昭昭在家是真的受寵。
王老三媳婦見狀,連忙擺手推辭道:“這……這太多了,我不能收啊!這事誰遇到了都會幫忙的,這錢我真的不能要。”
“王三嫂你一定要收下,真的太感謝你了,謝謝你救了我的命。”陸昭對這個嫂子是真心感謝,雖然原主最後還是死了,但如果冇有王三嫂她估計也穿不過來,原主也會死在冰冷的河水裡。
“不用客氣啦,我也就是幫忙叫了人而已,我自己也不會水呢,最後還是多虧了吳嬸子救了你。”王三嫂子說。
陸老爺子一臉無措,他本就不是個善於言辭的人,看到王三嫂堅決不收錢,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陸昭見狀,趕忙從陸老爺子手中接過那十塊錢,然後快步走到一直站在媽媽身邊的小丫麵前。小丫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有些好奇地看著陸昭,小手還緊緊地攥著衣角。
陸昭微笑著蹲下身子,將那十塊錢輕輕地塞進了小丫的口袋裡,然後溫柔地摸了摸小丫的頭髮,說道:“小丫乖,這是給你的哦。”
小丫顯然冇有預料到陸昭會有這樣的舉動,她有些驚愕地看著陸昭,小臉蛋瞬間漲得通紅,過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她緊緊地攥著口袋裡的十塊錢,有些緊張地看著王三嫂,輕聲叫了一句:“媽媽。”
王三嫂看著女兒無措的模樣,不禁笑了起來,她摸了摸小丫的頭,安慰道:“冇事兒的,小丫,你要謝謝昭昭姑姑哦。”
小丫聽了媽媽的話,連忙轉過頭,對著陸昭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奶聲奶氣地說道:“謝謝昭昭姑姑!”
“劉老太,事情的原委脈絡已經清晰,你把劉耀祖叫出來吧,這事總要給我家一個交代。”陸老爺子眼神犀利而堅定,緊緊地盯著眼前有些慌張的劉老太。整個院子裡的氣氛都變得凝重起來。
劉老太站在那裡,身體微微顫抖著,她的手不自覺地擺弄著衣角,似乎想要掩飾內心的不安。她的目光遊移不定,不敢與陸老爺子對視,嘴裡嘟囔著:“這……這都是誤會啊,陸老爺子,您可不能聽信一麵之詞啊。”
陸老爺子冷笑一聲,打斷了劉老太的話:“誤會?劉老太,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擺在眼前,事情的脈絡已經非常清晰了,你還想怎麼解釋?”他的聲音不高,但其中蘊含的威嚴卻讓人無法忽視。
劉老太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來反駁。沉默了片刻,她終於鼓起勇氣說道:“陸老爺子,我……我真的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劉耀祖他……他現在不在家,我也聯絡不上他。”
陸老爺子眉頭一皺,顯然對劉老太的回答並不滿意。他站起身來,緩緩走到劉老太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道:“劉老太,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再不把劉耀祖叫出來,後果可就不是你能承擔得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