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順著鹿芝芝的視線看過去,落在顧招野和秦歡臉上,漆黑豎瞳驟然一冷,
他一把將鹿芝芝摟進懷裏,聲音低沉冰冷問:
“那天放火的垃圾,就是這對不知天高地厚的狗男女?”
鹿芝芝推了推他的堅實胸膛,調整望遠鏡焦距,再次看向遠處,“嗯。”
“那告訴老公,你想讓他們怎麼死?”
鹿芝芝抿了抿唇,“暫時...還沒想好。”
她瞥向那些人手中的武器和十幾桶汽油,偏頭看向白霽澤,
“阿澤,對方送貨上門的這些物資,一會記得全部收了。”
“好。”
不遠處的血色月光下,一棵乾枯的高大榕樹樹冠微微晃了晃,早已乾枯的樹葉簌簌落下一片。
鹿芝芝看清鏡頭裏躲在樹上暗中拿望遠鏡觀察的楚蕭和他的幾個小弟,唇角緩緩勾起。
顧招野和秦歡能帶著這麼多異能者和持槍安保上門,說明他們已經和江夜白達成了某種合作。
這倒在她意料之中。
不過,顧招野和秦歡末世前和她關係親密,加上江夜白生性多疑,暗中派那個雇傭兵頭頭過來遠遠盯著,也就不足為奇了。
既然這樣...
她眉眼彎彎看向兩個獸夫,“我想到玩法了。”
“玩法?”白霽澤金眸閃過疑惑,“不殺死他們嗎?”
玄夜危險豎瞳裡掠過一抹嗜血興奮,將她摟得更緊:
“要不老公去砍斷他們的手,或者砍斷他們的腿,或者,直接殺了。”
“不,這次我要玩死他們。”鹿芝芝揚唇冷笑,“我倒是要看看,他們和江夜白之間,到底有多信任。”
這幾天和兩個獸夫宅在家裏,都快悶出病來了。
狗男女既然主動送上門來了,為什麼不好好玩弄一下呢。
白霽澤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一臉寵溺,“好,雌主想怎麼玩?”
鹿芝芝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一會你們就知道了。”
她從抽屜裡翻出一個末世前和朋友玩遊戲時買的變音器,抬眼看向白霽澤,“阿澤,耳朵和尾巴?”
白霽澤心頭意念一動,頭頂的毛絨耳朵和身後的雪白尾巴瞬間消失不見。
屋外。
一個道士打扮的人從隨身口袋裏取出厚厚一疊符文,捏在手裏念念有詞。
“嗬嗬嗬”,遠處時不時傳來幾聲喪屍嘶吼。
一群荷槍實彈的安保和十幾個攻擊係異能者,看著眼前正在專心“施法”的道士,又瞥了一眼血色圓月下安靜矗立暗黑一片的別墅,下意識嚥了口唾沫。
他們眼神慌亂地掃視著四周的焦黑和陰影,握著槍的手心滲出一層冷汗。
上次一起參與放火行動的金係異能小夥,揉了揉手臂上並不存在的雞皮疙瘩,瞥向那個末世前就被江家豢養的道士,低聲問秦歡,“歡歡姐,這樣有效嗎?”
秦歡狠狠剜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嗬斥道,“你們不是說這是鬼屋嗎?”
那天她沒忍住,還是和江夜白說了放火燒鹿宅、大火卻被詭異撲滅的事。
“要不是江少覺得這事邪門,哪會把這老古董借出來。”
顧招野瞥了一眼旁邊的汽油桶,“歡歡,要不先確認一下裏麵有沒有人,我們再放火。”
這些汽油在末世裡是奢侈品。
是兩人提前用1000顆晶核作為保證,才從江夜白手裏借來的。
江夜白狠話在前,如果喪屍沒有如秦歡所言進化出晶核,那麼,兩人就得用命抵償。
“可以。”秦歡抹了把額頭上小溪一般的汗水,眼神陰狠看向鹿宅:
“今天我就不信,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他們還能翻出浪來。”
道士在鹿宅牆壁上畫了些符,又燒了符紙,如釋重負道,“秦小姐,這裏的邪祟已經暫時壓製,符陣已成。”
金係異能小夥上前,將上次熔在一起鎖死的大門再次破開。
秦歡一個眼神示意,兩個持槍壯漢上前推開大門。
“你們留十個人將這裏周圍層層包圍起來,剩下的人拿上汽油跟我進去。”
“好。”
顧招野長腿一邁進屋。
院內還是和上次一樣空蕩,隻是龜裂的地麵上,多了許多焦枯的動物屍體。
看著四周被大火燒得發黑的破敗院牆和空氣裡瀰漫殘留的淡淡焦糊味。
他內心浮現一絲說不出來的滋味。
不知道是愧疚,還是決絕,還是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懷念。
今天的紅月比之前更亮了些。
他壓下複雜情緒,抬眸看向別墅主樓,目光落在鹿芝芝房間的方向,眉心微微蹙起。
上次來時,那裏的落地窗窗簾是全開的。
而現在隻拉開了一半。
所以,屋裏確實有人!
可仔細看去,整棟樓像是被某種東西隔著,怎麼也看不真切。
他長腿一邁,徑直朝前走去,身體卻突然撞在一道透明牆上,被彈了回去。
剩餘幾個持槍安保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奇怪,怎麼進不去?”
“這?”幾人麵麵相覷,下意識看向那個道士,再看看四周被燒得焦黑的牆麵和那些在血月下嶙峋矗立的焦黑樹榦,內心莫名浮現一絲恐懼,
“大師,這裏不會真是鬼屋吧?”
那道士雙手縮排道袍,身體往後退了幾步,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貧道能做的已經做了,剩下的要靠各位了。”
那幾人聞言,眼神瑟縮了一下,下意識跟著後退了幾步。
“廢物!”秦歡嫌棄掃了他們一眼,低聲嗬斥著走上前,抬腳往幾人說的透明牆那裏一踹。
一道充滿勁道的彈力從腳掌反彈傳來。
秦歡抬手觸控了一下,卻發現什麼都沒有。
“秦、秦小姐,這地方邪門得很,不會真有...那東西吧?”
秦歡壓下心中浮現的一絲恐懼,冷笑出聲,“這裏就算是地獄,我今天也要把它一把火燒成灰燼。”
在末世活了兩輩子,她見過的吃人的鬼還少嗎?
有些人,比如江夜白那樣的人,比普通的鬼可殘忍恐怖多了。
話落,她眼神怨毒地看向旁邊那十幾桶汽油,“倒油!”
一個魁梧男人走上前,“秦小姐,我們要不先撤離。今天的氣溫雖然降了一些,但依然悶熱乾燥。
這麼多的汽油,隨便一點火,整個院子很快就會被點燃。
我們不僅需要撤離,還得離得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