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領袖穿越魔法世界 第2章

第2章 法師聖地------------------------------------------，久到端粥進來的女人又折回來看了他一眼。“喝粥，涼了對胃不好。”，端起碗，粥是稠的，裡麵煮了幾粒說不上名字的白色果實，入口微甜，暖意從喉嚨一路淌到胃裡。。，手腕細得一隻手就能圈住，端碗的時候手指都在微微打顫。，開始打量房間。，接縫處嵌著一條條銀色的線路，那些線路連接著牆上的符文，構成某種他看不懂的迴路。，封麵是硬皮的，用一種類似花體的文字寫著標題。，看得懂，每個字都認識，但內容讓他皺了眉。《風元素基礎引導——一階學徒必讀》。，邊角捲起來，有人用炭筆在空白處歪歪扭扭寫了批註，字跡幼稚，筆畫拖遝。。，上麵寫著一行字——“林恩·維瑟爾，白塔第37期學徒，風係，一階。”。，靠回牆壁，閉了一會兒眼。

腦子裡的記憶分成兩層，上麵那層是他自己的，末世、喪屍、集聚地、利維坦、諾亞，清晰得紮人。

底下那層模模糊糊的，像水底的石頭，看得見輪廓但摸不真切，偶爾會冒上來一些零碎的畫麵。

一座很高的白色塔樓。

一間坐滿了孩子的教室。

一個銀頭髮的女孩在走廊儘頭回過頭來。

還有一種被人推搡的觸感，伴隨著笑聲，不是善意的那種。

門又開了。

這次進來的不是剛纔那個女人，是一個老頭。

灰白色的頭髮束在腦後，鬍子修得整齊，穿著一件繡著銀色紋章的白袍，腰間彆著一根短杖。

他的目光落在林恩身上，停了兩秒。

那雙眼睛很亮，跟年齡不搭，像兩塊擦乾淨的琥珀，什麼都能看穿的那種亮。

“維瑟爾，感覺怎麼樣？”

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習慣了發號施令的篤定。

林恩從那些模糊的底層記憶裡扒拉出一個名字——塞巴斯蒂安·萊特，白塔塔主。

五階光係法師。

整個白塔最高的那根天花板。

“還行。”林恩開口，聲音仍然是少年的沙啞，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貼合這具身體的年齡。

塞巴斯蒂安走到床邊坐下，短杖橫放在膝上，打量他的目光冇什麼遮掩。

“你從塔頂實驗室的窗戶摔下來，三層樓，後腦著地。”

林恩冇接話。

“療養師說你能活下來算是奇蹟，腦部的創傷已經用治癒術修複了，但可能會有一些記憶上的……偏差。”

老頭說到“偏差”這個詞的時候，語調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試探。

林恩對上他的眼神，“確實記不太清一些事。”

塞巴斯蒂安點了點頭，冇有追問，反而從袍子裡掏出一塊巴掌大的水晶，透明的，內部有一團微弱的藍光在遊動。

“握住它。”

林恩接過水晶，入手微涼，剛攥住的瞬間，胸腔裡那個發熱的點猛地跳了一下，一股細微的暖流從胸口湧向手掌，水晶裡的藍光亮了一瞬，又暗下去了。

塞巴斯蒂安盯著水晶看了幾秒，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了。

“風係親和，一階，跟之前一樣。”他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把水晶收回去，“魔力通道冇有受損，隻是儲量太低了，慢慢養。”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住。

“過兩天能下床了就去教室報到，落下的課自己補，冇人會等你。”

門關上了。

林恩坐在床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剛纔那股暖流的感覺還殘留在指尖，像有什麼東西沿著血管在流動，微弱，但確實存在。

魔力。

跟末世裡的進化能量完全不同，進化能量是暴烈的，像一把火從骨頭裡往外燒，逼著身體變硬變強。

這個東西溫和得多，像水，順著某種看不見的渠道慢慢滲透。

他試著調動那股暖流，讓它從胸口往右手集中。

指尖冒出一絲微風，連紙都吹不動。

一階學徒，打火機水平。

林恩收回手，冇什麼表情。

他在末世活了七年，從一個普通人變成四階進化者，從一個人變成一個集聚地的領袖，中間經曆過的事足夠寫十本回憶錄。

從頭再來這種事，他不是第一次乾了。

接下來兩天他一直待在療養室裡，冇急著出去。

一方麵是身體確實虛，走幾步就喘。

另一方麵，他需要時間消化底層記憶裡的資訊。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林恩·維瑟爾，十四歲，白塔第37期風係學徒，成績墊底，冇朋友，性格懦弱，經常被同期的學徒欺負。

從三樓摔下來，不是意外，是被人推的。

推他的人叫格雷厄姆，一個二階火係學徒，白塔某位導師的侄子。

原因很簡單，實驗課上維瑟爾不小心碰翻了格雷厄姆的藥劑台，對方在走廊上堵住他，一把把他從視窗推了下去。

冇人追究。

林恩把這些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冇什麼多餘的情緒。

他隻是記住了格雷厄姆這個名字。

第三天早上他下了床，換上櫃子裡疊好的灰色學徒袍，推開療養室的門。

走廊很長，兩側是一扇接一扇的石門，地麵鋪著白色的石磚，每隔幾步就嵌著一顆發光的石頭，把整條走廊照得通亮。

他順著走廊往前走，經過一個拐角的時候差點撞上一個人。

銀色的頭髮，紫色的眼睛。

女孩比他高半個頭，懷裡抱著一摞書，看見他的時候愣了一下。

“維瑟爾？你出院了？”

她說話的語氣談不上熱絡，但也不冷，帶著一種禮貌性質的關心，像同班同學之間那種不遠不近的距離。

林恩從底層記憶裡翻到了她的名字——艾莉婭·星歌，白塔高材生，全係二階，**師的後裔。

跟他這個墊底學徒基本冇什麼交集，隻是偶爾在走廊上碰見會點個頭。

“剛出來。”林恩說。

艾莉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不太一樣的東西，但冇說出口。

“今天下午有格倫導師的元素感知課，你最好彆缺。”

她抱著書從他身邊走過去，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眼神裡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好奇。

林恩冇在意，繼續往前走。

他需要弄清楚幾件事。

白塔的結構、課程安排、學徒之間的等級關係、這個世界的基本規則。

末世教會他的第一條生存法則——到了一個新地方，先摸清地形。

走廊儘頭是一扇拱形大門，推開之後陽光直接灌了進來，刺得他眯了眼。

一座巨大的庭院出現在麵前。

白色的石塔矗立在庭院正中央，足有二十層高，塔身上刻滿了符文，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微光，塔頂懸浮著一顆拳頭大的藍色光球，緩緩旋轉。

庭院四周是一圈弧形的建築群，石牆上爬滿了常青藤，幾棵叫不出名字的大樹撐開濃密的樹冠，樹葉是銀白色的，風一吹就發出細碎的金屬聲響。

穿著各色袍子的學徒三三兩兩走在石板路上，有說有笑的，灰袍的最多，偶爾夾著幾個藍袍和白袍的，藍袍的昂著頭走路，白袍的更甚。

林恩站在門口，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座白塔。

一階風係學徒，十四歲的身體，冇有任何底牌，唯一的優勢是腦子裡裝著另一個世界七年的戰鬥經驗和生存智慧。

末世裡從普通人到四階進化者，他花了三年。

這一次，不知道要多久。

他邁步走進庭院，灰袍的下襬掃過石磚。

剛走了不到二十步，一個聲音從右邊傳過來。

“喲，維瑟爾，冇摔死啊？”

林恩停下腳步，偏頭看過去。

三個學徒靠在走廊的石柱上，領頭的那個穿灰袍，身材壯實，紅頭髮，臉上帶著一種欠揍的笑容，手裡轉著一顆火紅色的小石球，石球表麵跳動著微弱的火苗。

格雷厄姆。

林恩認出了他的臉。

底層記憶裡那種被推下窗台的恐懼和屈辱湧上來，但隻持續了不到一秒就被他壓下去了。

那是原主人的情緒，不是他的。

他看著格雷厄姆，冇說話。

格雷厄姆被他這個眼神看得有點不自在，往前走了兩步，把手裡的火石球往他麵前一晃。

“怎麼，摔傻了？跟我裝什麼？”

旁邊兩個跟班跟著笑了幾聲。

林恩把格雷厄姆從頭到腳掃了一遍，二階火係，比他高一個頭，體格也壯得多。

正麵打不過。

“讓一下。”林恩說。

格雷厄姆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顯然冇預料到這個一向唯唯諾諾的墊底學徒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不是挑釁，不是示弱，隻是平平淡淡的三個字，像在跟一塊擋路的石頭講話。

“你說什麼？”格雷厄姆的笑冇了。

林恩冇再開口，直接從他身邊走了過去，肩膀擦著他的手臂，不輕不重。

格雷厄姆的手抓了上來，攥住他的肩膀。

林恩的腳步停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那隻手，又抬頭看了格雷厄姆一眼。

那個眼神很平靜，冇有怒氣，冇有怯意，隻有一種讓格雷厄姆莫名發毛的東西。

像在看一隻擋路的喪屍，盤算著從哪個角度一拳打碎它的腦袋最省力。

格雷厄姆的手鬆開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鬆的，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林恩已經走出了五六步。

“維瑟爾！你給我站住！”

林恩冇停，灰袍的背影消失在庭院拐角。

格雷厄姆的臉漲紅了，火石球攥在手裡，掌心的溫度燙得石球表麵的火苗竄起老高。

旁邊的跟班小聲嘀咕了一句，“他是不是真摔傻了？”

格雷厄姆冇回話，盯著拐角看了好幾秒，眼底的惱怒裡混進了一絲不太好形容的東西。

那個眼神不對。

那不是一個十四歲墊底學徒該有的眼神。

庭院另一側的二樓迴廊上，艾莉婭抱著書靠在欄杆邊，把剛纔那一幕看了個清清楚楚。

她盯著林恩離開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摩著書脊。

從三樓摔下來，昏迷三天，然後整個人都變了。

變得不像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