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瀛之事已了。東京,被我屠了。”
陳凡平靜的話語,如同九天驚雷,在長江上空每一位倖存者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屠了……東京?!
龍戰天剛毅的麵容瞬間凝固,瞳孔放大到極致,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那些劫後餘生的金丹強者們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半空,臉上血色儘褪,隻剩下無邊的震駭與難以置信。
屠城?而且是東瀛的首都,擁有數千萬人口的超級都市東京?這……這真的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情嗎?即便是他們這些已經超越凡俗的覺醒者和修士,也無法想象那是何等慘烈與恐怖的景象!難怪他歸來時煞氣沖天,宛如魔神降世!
一時間,江風彷彿都停止了流動,隻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和心臟狂跳的咚咚聲。
陳凡對眾人驚駭欲絕的反應視若無睹。他抬手對著下方依舊在燃燒的蛟屍虛抓一把,一顆拳頭大小、通體漆黑卻內蘊血光、散發著精純煞氣與磅礴生命精華的蛟丹破開水麵,落入他手中。同時,那斷裂的蛟爪和幾片最堅硬的逆鱗也被他收起。這些都是不錯的材料。
做完這一切,他周身那令人窒息的恐怖煞氣開始迅速內斂,如同潮水般退去,最終消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他又變回了那個看起來氣息平平無奇的年輕人,隻是那雙眸子,依舊深邃得讓人不敢直視。
“此間事了,煞蛟已除,殘餘煞氣不久便會自行消散。”陳凡看向尚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龍戰天,語氣平淡,“沿岸災後重建與安撫,就有勞龍將軍和諸位了。”
龍戰天喉嚨滾動了一下,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深吸一口氣,鄭重地抱拳行禮:“陳先生力挽狂瀾,誅殺孽蛟,救我金陵乃至華夏億萬百姓於水火,此恩此德,華夏永世不忘!後續事宜,龍某定當處理妥當!”
他身後的那些金丹強者也紛紛從震撼中清醒,齊齊躬身行禮,聲音帶著無比的恭敬與一絲難以掩飾的畏懼:“多謝陳先生救命之恩!”
陳凡微微頷首,算是迴應。他並不在意這些虛禮,出手斬殺煞蛟,與其說是為了救誰,不如說是那孽畜擋了他的路,並且其力量引起了他的興趣。至於東京之事,他更不覺有何需要解釋或炫耀,隻是陳述一個事實而已。
“我回去了。”
冇有再多言,陳凡身形一晃,便已化作一道淡淡的流光,朝著記憶中那個偏僻山村的方向疾馳而去,轉眼間便消失在天際。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長江之上的眾人才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與陳凡同處一片天空,即便他冇有刻意釋放威壓,那種源自靈魂層麵的無形壓迫感也讓他們幾乎喘不過氣。
“龍將軍……陳先生他……所言當真?”一位來自蜀山劍宗的金丹女修,聲音依舊帶著顫抖,忍不住問道。
龍戰天望著陳凡離去的方向,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敬畏,有感激,也有一絲深沉的憂慮。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聲音低沉:“以陳先生的實力和……性格,他冇必要說謊。立刻將此事,以及陳先生歸來、斬殺煞蛟的訊息,列為最高機密,直接上報最高指揮部!冇有命令,任何人不得外傳!”
“是!”眾人心頭一凜,齊聲應道。他們明白,陳凡屠滅東京的訊息一旦泄露,將在國際上引發何等滔天巨浪。但同時,他展現出的近乎神魔的力量,又讓華夏在即將到來的、更加動盪的時代中,擁有了一張足以震懾一切的終極底牌。
龍戰天看著腳下漸漸恢複平靜,但依舊泛著血色的江水,以及那沉入江底的巨大蛟屍,心中百感交集。靈氣復甦加劇,古老存在接連甦醒,境外強敵虎視眈眈……未來的路,註定充滿荊棘。而陳凡,這個亦正亦邪、殺伐決絕的絕世強者,他的存在,對華夏而言,究竟是福是禍?
……
此刻的陳凡,早已將長江畔的紛擾拋諸腦後。他歸心似箭,速度全開,下方的山川大地飛速倒退。
隨著遠離城市和人口稠密區,靈氣復甦加劇的景象更為明顯。群山彷彿更高大了,林木更加蔥鬱蒼勁,瀰漫著原始的生機。一些深山大澤之中,隱隱有強大的妖氣盤踞,但它們似乎都本能地感受到了陳凡路過時那無意中散逸的一絲氣息,紛紛蟄伏起來,不敢有絲毫異動。
他冇有理會這些。他的目標隻有一個——家。
那個有著神秘黑貓守護,有著即將成熟空靈草的小院。
不多時,那片熟悉的、被濃鬱靈氣雲霧籠罩的山巒出現在眼前。以他家小院為中心,方圓數裡的山林秩序井然,生機勃勃,與外界那種蠻荒狂野的氣息截然不同,彷彿一片世外桃源。
陳凡收斂所有氣息,如同遊子歸家般,悄無聲息地落入自家院落之中。
院內的景象讓他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
院子依舊乾淨整潔。那口靈氣井汩汩冒著更加濃鬱的靈霧。井邊的空靈草母株已然徹底成熟,高達一人,三片主葉完全舒展,銀色的脈絡如同活著的星河緩緩流淌,穩定空間的範圍覆蓋了整個院落甚至向外延伸了不少。旁邊兩株幼苗也長勢喜人,綠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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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塊千年寒玉上,黑貓依舊慵懶地趴在那裡假寐。它的體型似乎冇什麼變化,但通體的毛髮更加烏黑油亮,彷彿能吸收所有光線,周身自然流轉的妖力更加圓融深邃,赫然已經達到了金丹後期的層次!顯然,陳凡留下的那些資源,對它助益極大。
似乎感應到陳凡歸來,黑貓耳朵微動,懶洋洋地睜開那雙如同熔金般的瞳孔,瞥了他一眼,隨即又閉上了,尾巴尖懶懶地晃了一下,算是打過招呼。態度依舊傲嬌,但陳凡能感覺到,它那緊繃的身體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微不可察地放鬆了下來。
陳凡走到空靈草旁,感受著那穩定而強大的空間波動,心中一片安寧。他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那翡翠般的葉片,空靈草輕輕搖曳,傳遞出歡欣的親昵意念。
他又看向黑貓,笑了笑,冇有多說什麼。一切儘在不言中。
他推開屋門,屋內一塵不染,時光彷彿在此停滯。
站在熟悉的房間裡,感受著體內澎湃如海、遠超從前的力量,看著窗外被黑貓打理得如同鐵桶般的家園,陳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連續征戰、屠戮帶來的戾氣與煞氣,在這片寧靜祥和的氛圍中,漸漸被洗滌、平複。
外麵世界風雨飄搖,強者輩出,危機四伏。但這裡,是他的根基,是他的港灣。
他需要一段時間,來徹底消化這次東瀛之行和斬殺煞蛟的收穫,穩固暴漲的力量,並思考下一步的道路。
至於外界的風雲,暫且與他無關了。
(第71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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