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靈心殿堂濃鬱生命能量的滋養下,陳凡的傷勢以驚人的速度恢複。那高達千萬的生命值底蘊此刻展現了其恐怖之處,加上靈族特有的溫和治癒能量,不過半日功夫,他肉身的創傷便已痊癒,損耗的法力也恢複了七七八八。
然而,他並未立刻起身。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了與噬光者投影那一戰的回味,以及對那驚鴻一瞥的煉虛門檻的感悟之中。
化神巔峰,是自身法力、神魂、肉身圓融如一,可初步引動、借用天地法則。而煉虛,則是要“化實為虛”,將自身領悟的法則,從“借用”變為“融入”,乃至初步的“化身”。自身即是法則的一部分,舉手投足,皆蘊含規則之力,威能不可同日而語。
他的輪迴之道,包容生死,執掌秩序。要踏入煉虛,便需將自身更深地融入這輪迴的宏大規則之中。
“我的洞天,便是我對輪迴理解的具現。它初生,它成長,它蘊含生死循環,它正在演化萬物……它,或許就是我踏入煉虛的關鍵橋梁!”
一個清晰的念頭在他心中成型。將自身神魂、道基與這成長型洞天更深層次地融合,令洞天的演化與自身境界的提升徹底同步。洞天成長,則他境界提升;他感悟加深,則洞天法則完善。當洞天真正成為一個完整、自洽的微型世界時,或許便是他徹底踏入煉虛,乃至更高境界之時!
這條路,前所未有,艱難萬分,但無比契合他的道。
他緩緩睜開眼,眸中混沌光芒流轉,彷彿有無數世界在其中生滅。他看向等候在一旁的蒼暉長老意念虛影。
“長老,我需返回我的世界。此番恩情,陳凡銘記。”
蒼暉長老的意念帶著欣慰與一絲凝重:“小友之道,前途無量。望你善用此番所得。‘噬光者’的活動近期似有加劇跡象,你我兩界,需早做準備。通道維繫不易,但靈語之網永續,若有需,隨時可聯絡。”
陳凡鄭重點頭,不再多言。他一步踏出,通過菌絲網絡傳送至世界通道處,身形融入那七彩毫光之中。
……
地球,青藏高原雪山遺址。
守護在此的龍戰天等人隻覺得眼前一花,陳凡的身影已悄然出現。與離開時相比,他身上的氣息更加深邃內斂,站在那裡,彷彿與周圍的山川空間融為一體,若非肉眼看見,幾乎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陳將軍!”龍戰天驚喜上前,隨即神色一凜,他感受到陳凡身上那若有若無、卻令他都感到心悸的壓迫感。這絕非普通的化神巔峰!
陳凡微微頷首,冇有過多寒暄:“我離開多久?”
“整整七日。”龍戰天答道。
七日……在孢子世界那邊,感覺卻遠不止如此,尤其是在那淵墟之中與噬光者投影的意誌對抗,彷彿度過了漫長歲月。這便是不同世界、乃至規則對抗區域的時間流速差異麼?
“召集核心人員,我有要事相商。另外,通知萬象閣,將所有關於空間法則、世界構造、能量本質的最新研究成果,以及從崑崙、始皇陵、《乾坤社稷圖》中解析出的所有關於‘規則’、‘本源’的資訊,全部整理出來,送到我的靜室。”
陳凡語速不快,但條理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他需要整合所有已知的知識,來印證和完善自己那條以洞天為核心的煉虛之路。
“是!”龍戰天立刻領命,他能感覺到陳凡此次歸來,似乎找到了某種關鍵的方向。
接下來的數日,陳凡幾乎足不出戶,沉浸在浩瀚的知識海洋之中。萬象閣彙集了全球頂尖智慧的研究成果,結合他從孢子靈族處獲得的高位格知識,以及自身與煉虛投影交戰的實際體驗,不斷碰撞出智慧的火花。
他對輪迴的理解愈發深刻,對洞天的掌控也更加精妙。那二百裡方圓的洞天,在他的意念下,法則運轉更加和諧,生態演化加速,甚至開始隱隱衍生出一些基礎的、獨屬於這個洞天本身的“先天符文”。
他能感覺到,那條通往煉虛的道路,正在他腳下一點點變得清晰、堅實。
然而,平靜的鑽研並未持續太久。
這一日,李振國與龍戰天聯袂而來,臉色凝重地帶來了一個緊急訊息。
“陳將軍,位於太平洋馬裡亞納海溝最深處的監測站,傳回異常能量讀數!能量波動性質……與之前龍三角遺蹟,以及您描述的‘噬光者’氣息,有超過75%的相似度!而且,讀數正在快速增強!”
陳凡猛地從玉簡堆中抬起頭,眼中混沌光芒一閃而逝。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而且,直接出現在了地球本土!
他站起身,周身氣息雖依舊內斂,卻彷彿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蘊含著足以撼動天地的力量。
“準備一下。”他聲音平靜,卻帶著冰冷的殺意,“我們去看看,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究竟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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