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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老嫗長老也緩緩起身，目光複雜地看著林燼，尤其是他手中那枚氣息大變的水晶髓。“‘母親’……她選擇了你。”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釋然和深深的疲憊，“她把最後的‘平衡’，托付給你了。”
林燼點點頭，心情沉重。“張偉呢？”
“跑了。”鐵手啐了一口，“那孫子見勢不妙，溜得比耗子還快！鑽到更下麵的臭水溝裡去了，冇影了。”
老嫗長老介麵道：“‘母親’沉寂，這裡的能量場正在逐漸平穩，但‘心室’區域已經封閉，我們……也回不去了。”她看向林燼，眼神變得銳利而懇切，“外來者，你承載了‘母親’的遺澤。那褻瀆者還未伏誅，他就像毒瘤，隻要還存在，遲早會再次滋生，危害‘母親’用沉寂換來的平靜。你……必須找到他，終結他。”
這不是請求，是使命。林燼握緊了水晶髓，感受著裡麵流淌的力量與責任。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會的。”
在遺民那裡稍作休整，處理了傷勢，林燼和鐵手決定立刻返回地麵。老嫗長老派了一個熟悉路線的年輕遺民，劃著木筏送他們從一條隱秘的水道離開。
水道曲折向上，最終從一個結著厚冰的瀑布後麵鑽出。外麵，依舊是那片冰封的世界，但風雪似乎小了一些。
告彆了遺民嚮導，兩人根據記憶和儀器，艱難地朝著“光塔”的方向跋涉。
越靠近，林燼的心就越沉。太安靜了。冇有燈光，冇有炊煙，甚至連之前盤踞在附近的變異生物都不見了蹤影。一種不祥的死寂籠罩著那片區域。
終於，他們看到了“光塔”。
然後，兩人都愣住了，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整座巨塔，被一層厚得不可思議的、閃爍著幽藍微光的堅冰徹底封凍了！從地基到高層，窗戶、裂縫、甚至他們之前逃生的通風口，全部被這種詭異的冰層堵得嚴嚴實實！就像一頭被瞬間冰封的遠古巨獸，保持著掙紮的姿態，凝固在時間的琥珀裡。
這絕不是自然形成的冰！自然界的冰是渾濁的，而這冰，幽藍、剔透、堅硬，散發著一種……冰冷的、惰性的能量波動。
“是‘沉睡者’……還是‘清道夫’乾的？”鐵手聲音乾澀。
林燼搖搖頭，臉色難看。他嘗試用淨化能量去觸碰那幽藍冰層，能量竟被極大地排斥和削弱，難以深入。“這冰……能抑製能量。”
塔……徹底成了墳墓。裡麵的倖存者，老馬爾科他們……凶多吉少。
最後一絲僥倖破滅。憤怒和無力感如同毒蛇啃噬著林燼的心臟。
就在兩人望著冰封巨塔，心情沉重無比之時，鐵手突然眯起獨眼，指著塔基附近一片雪地：“看那兒！”
雪地上，有一行清晰的、巨大的、非人的腳印延伸向遠方。那腳印覆蓋著鱗片狀的紋路，邊緣還殘留著些許未凍實的、暗紫色的粘液——是張偉！他果然來過這裡！這冰封，很可能與他有關！
而更讓人心驚的是，在腳印旁邊，插著一根粗大的、被削尖的鋼筋。鋼筋頂端，挑著一顆……冰凍的人頭。
是那個之前和他們分道揚鑣、執意要回塔裡看看的白影倖存者！他臉上凝固著極致的恐懼和痛苦。
鋼筋上，用暗紫色的、彷彿血液凍結而成的物質，歪歪扭扭地刻著一行大字：
“我的王國，不要廢物。” “來找我，兄弟。最終幕，該上演了。” ——“瘋王”，張偉。
凜風吹過，捲起雪沫，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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