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燼途：我的複仇血 第4章

暴風雪像一頭永不知疲倦的巨獸，日夜不停地咆哮著。林燼躲在一家銀行網點的廢墟裡，用破爛的窗簾和櫃子碎片堵住門窗縫隙，艱難地抵禦著無孔不入的嚴寒。

三天了。

離開那個充滿背叛的避難所已經三天。這三天，他像一匹孤狼，在冰冷的城市廢墟中掙紮求生。白天，他小心翼翼地外出，搜尋一切可能利用的物資：凍得硬邦邦的罐頭、未開封的瓶裝水（大部分已凍裂）、禦寒的衣物。夜晚，則躲藏在相對封閉的建築角落，全力運轉體內那新生的暖流，對抗足以致命的低溫。

他對這股力量的掌控日漸熟練。它源於憤怒和恨意，卻能產生真實的熱量。集中精神時，他能讓體溫維持在生存線之上，甚至能讓指尖的溫度短暫升高，融化一小塊雪獲取飲水。但這力量還太微弱，像風中殘燭，消耗巨大，且無法長時間維持。

每一次力竭時的冰冷，都會讓他更深刻地記住那份仇恨，從而催生出更強的力量。仇恨與生存，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循環。

（發展：鎖定目標，製定計劃）

他時刻能感受到那兩道來自超市方向的、令他厭惡的氣息。一道張狂而貪婪（張偉），一道冰冷而怯懦（蘇婉）。它們像黑暗中的燈塔，既是提醒，也是鞭策。

但他很清楚，現在的自己，還無法正麵挑戰擁有眾多人手和物資的張偉。他需要耐心，需要像獵人一樣，等待時機，逐個擊破。

機會很快來了。

這天清晨，當他再次將意識集中在那兩道仇恨印記上時，他清晰地感知到，那道代表“貪婪”的氣息旁，分離出了另一道較弱的氣息，正緩慢地朝著超市東南方向移動。

有人單獨外出！是張偉派出來搜尋物資的小隊，或者……一個落單者？

林燼的心臟猛地一跳。獵殺的本能瞬間甦醒。

他毫不猶豫地離開藏身點，逆著風雪，朝著那道移動的氣息方向潛行。體內的暖流因為情緒的激動而加速運轉，提供著額外的熱量和體力。

他在一棟半塌的寫字樓裡，看到了目標。

是那個瘦高個！當初在超市裡奉承張偉，說他“真猛”的那個傢夥。他正哆哆嗦嗦地用一個鐵棍撬著一個自動售貨機，嘴裡罵罵咧咧，顯然一無所獲。

隻有他一個人。完美的目標。

林燼悄無聲息地靠近，像一隻在雪地潛行的貓。寒冷掩蓋了他的腳步聲，憤怒則讓他的感官變得異常敏銳。

瘦高個毫無察覺，還在專注地撬著售貨機，嘴裡抱怨著：“媽的……偉哥就會使喚人……這鬼地方能有什麼……”

忽然，一個冰冷得如同這天氣本身的聲音，幾乎貼著他的後腦勺響起：

“在找這個嗎？”

瘦高個渾身猛地一僵，血液幾乎凍結。他緩慢地、極其恐懼地回過頭。

林燼就站在他身後，不足半米。身上覆蓋著冰雪，眼神卻比冰雪更冷。他手裡拿著半瓶渾濁的液體——那是林燼剛纔在隔壁房間找到的未凍實的消毒酒精。

“林…林燼？！”瘦高個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鐵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你…你冇死？！你怎麼……”

“我怎麼找到你的？”林燼打斷他，向前逼近一步。那股無形的、帶著殺意的壓力讓瘦高個幾乎窒息。“是張偉讓你出來送死的？就像當初推我出去一樣？”

“不…不關我的事啊！”瘦高個腿一軟，差點跪下去，語無倫次地求饒，“都是偉哥…是張偉逼我的！是他搶了你的東西，是他讓我們說謊的！饒了我，我什麼都告訴你！”

“我知道。”林燼的聲音冇有任何波動，“我現在不需要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麼。我需要你，幫我帶句話回去。”

他猛地出手，快如閃電！

冇有使用任何武器，隻是覆蓋著微弱暖流的手掌，狠狠地扼住了瘦高個的脖子，將他死死按在冰冷的售貨機上！

瘦高個瘋狂掙紮，卻驚駭地發現對方的力量大得驚人，那掐住他脖子的手甚至傳來一種詭異的、灼熱的感覺，與周圍的嚴寒形成恐怖對比。

“告訴他，”林燼湊近他因恐懼而扭曲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他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拿回來。他身邊的人，會一個一個消失。讓他等著。”

說完，林燼猛地鬆開手，順勢搶過了瘦高個身上那個空空如也的揹包，然後在他反應過來之前，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腹部！

瘦高個痛苦地蜷縮倒地，乾嘔著，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林燼看都冇再看他一眼，拿起那半瓶酒精，轉身迅速消失在風雪之中。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冇有發出大的聲響。

瘦高個在地上蜷縮了足足幾分鐘，才緩過氣來。巨大的恐懼淹冇了他。林燼冇死！他變成了一個怪物！一個能在暴風雪中精準找到他、並且擁有可怕力量的複仇怪物！

他連滾爬爬地跑回超市，臉色慘白，語無倫次。

“鬼！有鬼！林燼變成鬼回來了！”他衝到張偉麵前，驚恐地大喊，“他找到了我！他搶了我的東西！他還讓我帶話……”

張偉一開始不耐煩，但聽到“林燼”兩個字時，臉色驟然變了。聽完瘦高添油加醋、充滿恐懼的敘述，尤其是那句“身邊的人會一個一個消失”的威脅，張偉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驚懼和暴怒。

“閉嘴！”他低吼著，眼神驚疑不定地掃視著周圍同樣聽到這些話、開始竊竊私語、麵露恐懼的人們。

恐慌，像瘟疫一樣開始在地下超市裡悄然蔓延。

而此刻，早已遠離現場的林燼，正檢查著那個搶來的空揹包。在夾層裡，他的手指觸摸到了一點異樣。

他扯開縫線，從裡麵掏出了一張被仔細摺疊起來的紙。

展開一看，似乎是一張手工繪製的地下管道係統的區域性草圖，上麵有一個區域被紅筆特彆圈了出來，旁邊潦草地寫著一個詞：

“軍需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