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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血海深仇！
“打死他！為死去的人報仇！” “他是劊子手！” 人群瞬間被點燃了！憤怒和積壓已久的悲痛爆發出來，人們怒吼著圍了上來！
鐵手猛地拔出軍刺，護在戴峰身前，獨眼凶光畢露：“誰敢動？！”
林燼也立刻舉起步槍（雖然可能已無子彈），攔在暴怒的人群前，厲聲道：“冷靜！那是過去的事了！現在殺了他有什麼用？！”
“有什麼用？！”老者狀若瘋狂，“他毀了我們的生活！他手上沾滿了血！血債必須血償！”
場麵徹底失控！倖存者們拿著各種簡陋的武器步步緊逼，林燼和鐵手寸步不讓，衝突一觸即發！
戴峰躺在擔架上，看著眼前因他而起的憤怒人群，看著老者悲痛欲絕的臉，眼中充滿了無儘的痛苦和灰暗，彷彿失去了所有求生意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嗚——嗚——嗚——！”
那低沉而急促的號角聲，再次從高處傳來！但這一次，不再是悠長的韻律，而是短促、尖利、連續不斷！
是最高級彆的警報！
所有人的動作瞬間停滯，憤怒被更大的恐懼所取代！
“怎麼了？！” “是號角！最高警報！” “有東西靠近塔了！很強的信號！”
一個負責瞭望的年輕人連滾爬爬地從樓梯口衝下來，臉色慘白如紙，聲音因為極度恐懼而變調：“好多……好多白色的影子！從四麵八方圍過來了！速度很快！是……是‘清道夫’！他們找到這裡了！”
“清道夫”！
這三個字如同死亡的宣告，讓大廳裡所有人的血都涼了半截！就連悲憤欲絕的老者也瞬間僵住，仇恨被生存的危機壓倒。
他們怎麼找到這裡的？是因為戴峰？還是因為林燼和鐵手？
但現在追究這個已經毫無意義。
老者猛地抹了一把臉，強行壓下所有的個人情緒，眼神恢複了作為領袖的決斷和冷硬。他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戴峰，又看了一眼嚴陣以待的林燼和鐵手。
“……‘清道夫’的目標，通常是他這樣的人，和所有與‘標記’有關的東西。”老者聲音沙啞，語速極快，“他們會清洗一切，不會留下任何活口。我們現在在同一艘要沉的船上！”
他做出了抉擇。
“想活命，就拿起武器！”老者對著所有倖存者，也對著林燼和鐵手吼道，“恩怨以後再說！現在，守住這裡！”
他猛地用柺杖指向戴峰，對林燼和鐵手說：“把他抬到後麵倉庫去！那裡結構最堅固！然後你們倆，跟我上防禦位置！你們既然能打，就彆浪費！”
短暫的、基於絕對利益和生存壓力的同盟，在此刻達成。
林燼和鐵手立刻抬起戴峰，在蘇婉複雜目光的指引下，快速衝向後麵的倉庫。
將戴峰安置在角落的雜物堆後，林燼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揹負著沉重往昔罪孽的男人。
戴峰似乎恢複了一絲神智，他用極其微弱的聲音，對轉身要走的林燼說了一句：
“……控製室……通風管道……通向……‘心臟’……密碼……是我的……編號……”
“清道夫”！
這個詞如同冰水澆頭，瞬間熄滅了“光塔”內所有的內部紛爭。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仇恨，短暫的、脆弱的同盟在外部極致的威脅下強行建立。
林燼和鐵手將戴峰匆忙安置在結構相對堅固的倉庫角落，用雜物稍作掩蓋。戴峰的氣息更加微弱，那句關於“心臟”和密碼的提示彷彿耗儘了最後力氣。
“撐住。”林燼低聲道，不知是對戴峰說，還是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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