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燼途：我的複仇血 第17章

檢修門在他們身後轟然關閉，將B7區那令人心悸的藍色光芒和恐怖嗡鳴暫時隔絕。但死亡的威脅並未遠離。

液氮輸送管道內，是另一種極致的地獄。

超低溫的白色寒氣如同實質，從管道縫隙中絲絲縷縷地滲出，瞬間就在三人的眉毛、頭髮和衣物上凝結出厚厚的白霜。空氣稀薄得讓人胸口發悶，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無數冰針，刺痛著肺部。管道壁冰冷光滑，難以攀附。

“不能停！順著管道爬！一定有維護出口！”鐵手嘶吼著，哈出的白氣瞬間變成冰晶。他單手艱難地固定住自己，並用腿勾住昏迷的戴峰。

林燼體內的能量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對抗著無孔不入的酷寒，但消耗巨大，讓他感覺身體彷彿要被掏空。他協助鐵手，兩人一左一右架著戴峰，在這光滑冰冷的死亡通道中艱難前行。

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彷彿通往幽冥。唯一的光源是他們頭燈搖曳的光柱，在瀰漫的寒霧中切割出有限的範圍。

爬行了彷彿一個世紀，前方終於出現了變化。管道在這裡變得寬敞了一些，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檢修平台，而更令人注意的是——側麵的管壁上，出現了一道巨大的、扭曲的裂口！

裂口像是被某種巨力從外部硬生生撕裂的，邊緣參差不齊，寒霧正瘋狂地從裂口向外湧去。裂口之外，是一片更加廣闊無邊的黑暗空間，隱隱有風聲傳來。

“是地震？還是被什麼東西撞開的？”鐵手警惕地觀察著裂口。

林燼將頭燈照向裂口外。燈光掃過，隱約照出下方似乎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腔，佈滿了某種巨大的、已經化石化的植被輪廓，更像是一個被遺忘的地下峽穀。

而就在裂口邊緣的金屬斷茬上，他們發現了一些深色的、尚未完全凍結的粘稠液體，以及幾片破碎的、閃爍著微弱金屬光澤的甲殼碎片。

“是‘清道夫’的裝備碎片！”鐵手檢查後斷定，臉色難看，“他們在這裡遭遇了襲擊……有什麼東西，能從外部破壞這種強化管道？”

這意味著，裂口之外，存在著比“清道夫”更可怕的東西！

走哪邊？繼續沿著看似安全但不知儘頭在何方的冰冷管道？還是冒險從裂口離開，進入那個未知的、可能棲息著恐怖生物的地下空腔？

就在這時，戴峰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竟然短暫地甦醒過來。他渙散的目光掃過裂口和那些碎片，嘴唇翕動，發出極其微弱的聲音：“……不能……下去……‘巢穴’……走管道……儘頭……‘花園’……”

說完，他又一次力竭昏迷。

巢穴？花園？

戴峰模糊的警告讓兩人心中一寒。

“信他一次！”林燼咬牙道。戴峰用命換來的資訊，必然有其價值。

他們放棄了裂口，繼續沿著液氮管道向前掙紮爬行。

戴峰短暫的清醒像是一針強心劑，支撐著兩人又前行了不知多久。就在林燼感覺體內的能量即將耗儘，凍僵的身體快要失去知覺時，前方終於看到了儘頭！

管道的儘頭並非出口，而是一個巨大的、佈滿各種閥門和儀表的圓柱形空間——液氮泵站的中樞控製室。控製室的一側牆壁完全坍塌，露出後麵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景象。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穹頂空間。

穹頂之上，竟然鑲嵌著無數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奇異苔蘚或真菌，如同人造星空，提供了 illumination。下方，則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怪誕扭曲的“森林”！

樹木的形態極其詭異，枝乾如同扭曲的黑色金屬，葉片則是病態的慘白色或幽藍色。地麵上覆蓋著厚厚的、如同血管般搏動的菌毯。空氣中漂浮著發光的孢子，瀰漫著一股濃重的、甜膩到令人作嘔的腐化花香。

這就是戴峰所說的“花園”？

這哪裡是花園，分明是某種異形的巢穴！

更讓人絕望的是，在控製室坍塌的出口處，矗立著一道巨大的、由那種扭曲樹木的枝乾和慘白藤蔓自然生長形成的“柵欄”，徹底堵死了通往“花園”的道路。藤蔓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上麵懸掛著一些被吸乾了汁液的動物（甚至可能是人）的乾癟骸骨。

此路不通！

身後是絕路，前方是死地！他們被困在了這冰冷的泵站控製室裡！

“媽的！”鐵手絕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控製檯上。

林燼也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並非來自低溫，而是來自希望破滅的絕望。

然而，鐵手這一拳似乎觸動了控製檯上某個不起眼的開關。

嗡……

控製檯內部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電流聲，幾個早已黯淡的指示燈竟然掙紮著閃爍了幾下，一塊佈滿裂紋的螢幕亮起微弱的光芒，顯示出一行殘缺的代碼和一張模糊的管道結構圖！

緊急協議……啟動…… 備用線路……檢測…… 通往……地表……通風井……閥門……B-12……

結構圖上，一條標紅的、極其細微的備用通風管道線路，從泵站控製室的一個角落，蜿蜒曲折地通向未知的遠方，其終點標記著一個出口符號！

希望重燃！

兩人立刻在控製室裡瘋狂尋找。終於，在一個佈滿冰霜的角落，他們發現了一個被厚重冰層覆蓋的、極其隱蔽的圓形閥門，上麵模糊地刻著B-12！

閥門鏽死嚴重，憑人力幾乎無法打開。

“讓開！”鐵手吼道，從腰間取下最後一個自製炸藥，“賭一把！”

他將炸藥小心地固定在閥門關鍵部位，示意林燼後退。

轟隆！

一聲悶響！冰屑和鐵鏽四濺！

閥門被炸開了一個缺口！一股相對“新鮮”的、冰冷但不再致命的空氣湧了進來！後麵是一條狹窄但確實存在的垂直通道，有鏽蝕的梯子通往上方！

生路！

狂喜瞬間席捲兩人。他們不敢耽擱，立刻準備將戴峰送入通道。

就在這時，林燼下意識地回頭，最後望了一眼那個被稱為“花園”的恐怖穹頂。

在那些蠕動藤蔓的深處，在慘白光芒的陰影裡，他似乎看到了一個人工建造的、半球形的金屬建築物的屋頂一角？那建築風格，與他之前見過的“普羅米修斯”實驗室截然不同，更加古老，覆蓋著厚厚的苔蘚和藤蔓，幾乎與這片異化森林融為一體。

而在那金屬屋頂上，似乎矗立著一根奇異的、如同天線般的晶體結構，正在微弱地、規律地閃爍著……

那閃爍的頻率，竟然與他手中信號追蹤器上，第三個移動信號源的頻率……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