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紅雨 第2章 樓道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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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徹底吞噬了整座江城。

冇有燈光，冇有聲響，唯有窗外猩紅雨水落地的細微腐蝕聲，以及樓道裡越來越清晰的、拖遝的腳步聲與低沉嘶吼，在死寂的樓宇間迴盪，揪得人心頭髮緊。

林野背靠在堵門的衣櫃上，呼吸放得極輕，幾乎不敢發出半點動靜。他手裡緊緊攥著那把不鏽鋼水果刀，刀刃被窗外微弱的天光映出一道冷冽的寒光，掌心早已沁出一層冷汗。

他能清晰地聽見，那拖遝的腳步聲正從樓梯口一步步挪過來，停在了他家門口。緊接著，是粗糙的指甲刮擦防盜門的刺耳聲響，“嘎吱——嘎吱——”，像是生鏽的鐵片在摩擦，聽得人頭皮發麻，伴隨著喪屍喉嚨裡發出的、渾濁的低吼。

林野屏住呼吸，身體緊繃，雙眼死死盯著房門。他很清楚，這扇單薄的防盜門，加上身後的沙發與衣櫃，未必能一直擋住門外的怪物。大學時的應急救援課上，老師講過，麵對未知的危險，首要的是保持冷靜，其次是摸清對手的弱點。

他緩緩挪動腳步，湊到門邊的貓眼處，小心翼翼地往外看去。

貓眼裡一片昏暗，隻能模糊看到一個扭曲的人影。那是住在對門的中年男人，此刻早已麵目全非——半邊臉皮潰爛脫落，露出底下猩紅的肌肉，一隻眼球渾濁凸起，另一隻眼窩隻剩下黑黢黢的空洞，衣衫被撕碎，身上沾滿暗紅色的雨水與血跡，雙臂僵硬地擺動，正用額頭和手掌不停撞擊著房門。

“砰！砰！砰！”

每一次撞擊，都讓房門發出劇烈的震動，門後的沙發與衣櫃也跟著微微晃動。林野的心隨之揪緊，他能感覺到，房門的合頁已經開始鬆動，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房門就會被徹底撞開。

他迅速後退，目光掃過屋內，快速盤算著對策。水果刀太短，近身搏鬥太危險，一旦被喪屍抓傷、咬傷，後果不堪設想。他需要更長的武器，需要能在安全距離內製敵的工具。

目光快速掠過客廳，最終落在牆角那根實木衣架上。那是厚重的實木材質，通體結實，底座沉重，剛好能拆下來當作棍棒使用。

林野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挪過去，生怕發出半點聲音吸引門外喪屍的注意力。他雙手握住衣架頂端，猛地發力，“哢嚓”一聲，將衣架的掛鉤部分折斷，隻留下一根一米多長的實木棍身，手感沉重，握在手裡剛好能發力。

就在這時，“哐當”一聲巨響，房門的門鎖被撞變形，一道縫隙被撞開，喪屍腐爛的手臂從縫隙裡伸了進來，胡亂地抓撓著，空氣中的腥臭味瞬間變得更加濃烈。

林野眼神一厲，不再隱藏身形。他握緊實木棍，腳步沉穩地上前，對準門外喪屍的頭顱，全身力量彙聚在手臂上，狠狠揮棍砸下！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實木棍重重砸在喪屍的太陽穴上。喪屍的動作猛地一頓，扭曲的身體踉蹌著後退幾步，卻冇有倒下，反而變得更加狂暴，嘶吼著再次朝著房門撞來。

“頭部是弱點，但普通擊打無法徹底擊殺……”林野腦海裡飛速閃過念頭，他看過的末世題材作品、學過的生物常識在此刻結合，瞬間篤定——必須摧毀大腦，才能徹底殺死這些畸變的怪物。

喪屍再次撞來，房門的縫隙越來越大，半個腐爛的頭顱都擠了進來，腥臭的口氣撲麵而來。林野眼神冰冷，冇有絲毫退縮，他側身避開喪屍抓來的手臂，手腕發力，將實木棍尖端對準喪屍的眼眶，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捅了進去！

“噗嗤——”

沉悶的穿刺聲響起，喪屍的嘶吼聲戛然而止，扭曲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隨後便徹底癱軟下去，掛在房門上，再也冇了動靜。

林野喘著粗氣，手心被實木棍磨得發紅髮疼，心臟依舊在瘋狂跳動。他冇有放鬆警惕，緩緩抽出實木棍，確認門外的喪屍徹底死亡後，才用力將房門重新關緊，再次死死抵住。

他靠在門邊，大口呼吸著屋內還算乾淨的空氣，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第一次親手擊殺活物，還是這般畸變恐怖的喪屍，即便他性格沉穩，也難免心生不適，但他也清楚，這隻是末世的開始，往後這樣的場麵，隻會越來越多。

稍作平複，林野起身重新整理物資。他將實木棍放在最順手的位置，水果刀彆在腰間，又把純淨水、壓縮餅乾、手電筒、醫療包等必需品塞進一個結實的雙肩包裡，背在身上。

手機已經徹底冇有信號，隻剩下時間和手電筒功能，他將手機電量調到最低，妥善收好。

窗外的猩紅雨勢漸漸小了一些，天邊泛起一絲灰濛濛的亮光。屋內的水電徹底中斷，燃氣也無法使用，這座出租屋，已經不再是長久的安身之處。食物和水有限，耗下去隻有死路一條，他必須離開這裡，前往更安全的地方，同時想辦法聯絡老家的父母。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窗邊，再次掀開窗簾一角，觀察外麵的情況。

街道上一片狼藉，燃燒的汽車早已熄滅，隻留下漆黑的殘骸，滿地都是散落的雜物、血跡，還有倒伏在路邊的屍體，偶爾有幾隻喪屍漫無目的地遊蕩，整個城市宛如一座巨大的煉獄，毫無生機。

林野眼神堅定，他知道，自已不能坐以待斃。

他最後檢查了一遍身上的裝備，握緊了手裡的實木棍，走到門邊，緩緩移開堵門的傢俱。

逃生，就此開始。

他輕輕打開一道門縫，確認樓道內冇有其他喪屍後，側身走出房門，踏入了這條佈滿死亡氣息的末世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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