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華?”
聽到是來找郎華的,楊本生並不意外。
不過郎華的真正去向,卻是不能向外界透露的。
為此,楊本生陪著笑臉解釋:
“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副城主前些日子外出遊獵去了。”
“那他什麼時候回來?”雲煙追問道。
“這個嘛,我們副城主生性灑脫,離開前也冇說過要去哪。至於什麼時候回來,這我們也說不好。”
“這……他……”雲煙訥訥道。
“怎麼,您找他有什麼事嗎?”
楊本生目光灼灼,似乎想在對方臉上看出什麼端倪。
“我……”
雲煙支支吾吾,同來的潛客隨即介麵道:
“楊城主,真是打擾了。如果郎華城主回來了,還勞您通知我們一聲。這是我們的私人賬號。”
看著手上寫有兩行數字的便簽。楊本生不禁有些狐疑。
雖然說郎華不在就不能得到第一手情報,
但這兩人為何不以剩下的人為突破口?
如果是懷疑狼崖城報送的資料不完整、不準確,
應該是在狼崖城待得越久,
接觸的人越多,
才越能夠真相大白吧?
這麼急著走,到底是科研人員直來直去的性格所致,還是本來就另有他事?
想到這裡,楊本生便笑眯眯地挽留道:
“您不再多坐會兒?或者您有什麼口信,等他回來了我可以第一時間傳達。”
卻聽潛客擺擺手說:
“多謝了,口信倒不用。我們今天就不打擾了。有訊息還麻煩您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冇問題,這包在我身上。”
潛客攙著自己的妻子兼同事雲煙離開了。
他們前腳剛走,楊曉曉正端著水壺走進來。
“怎麼回事?雲煙姐他們走了?”
“是啊,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潛客兩人在會客廳待的時間不長,期間李麗萍的注意力都在那個叫雲煙的女人身上。
作為一個女人,同時也是一個母親和姐姐,她敏銳地發覺——
雲煙在聽到郎華不在的訊息後,整個人好似極受打擊。
特彆是她望向自己丈夫時那種無助的眼神,
讓李麗萍一瞬間都感覺有些心疼。
和楊本生那種警惕的態度不同。
李麗萍直覺上認為這兩人並非自己和郎華的敵人。
或許是有什麼彆的緣故,又或者有什麼難言之隱,導致兩人不願意向他們吐露實情。
雲煙離開時的落寞樣子,看的李麗萍心裡很不是滋味。
這個人看著也就三十出頭,身子骨柔柔弱弱的,
有一瞬間李麗萍彷彿能在她身上看到姑妹楊清嬅的影子。
她記得曉曉五歲的時候,有一回走丟了。
姑妹楊清嬅發了瘋似的找了一整天,後來慌張失措地跑來她這裡求助。
那時楊清嬅的頭髮是散的,鞋子也跑丟了一隻,眼神中的絕望和淒慘比這個雲煙還要嚴重數倍。
好在當時是楊曉曉貪玩,跑到了縣郊的火車站上,直到傍晚才被值班的工作人員發現並送了回來。
從前的事總是令人唏噓,不過曉曉也平安長大了。
隻是清嬅,唉……
李麗萍摩挲著楊曉曉的腦袋,搖頭感歎。
這時就聽楊曉曉說:
“雲煙姐今天真奇怪。哎對了,萍媽。她和我哥一個姓呢,你說巧不巧?”
“你哥?你是說她……姓郎?”
“是啊。我知道的時候也很詫異呢。郎雲煙,這個姓很少見吧。”
“大概吧。”
這時候潛客、雲煙兩人已經走遠了。
李麗萍看著雲煙的背影,
腦袋裡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莫非這個女人來找小華,其實是來尋親的?
……
雲煙夫婦來了又走,
遠在亞美利加洲的郎華自然是一無所知。
此刻的他正頭頂冰霜,身披白雪,在漫天的雪地裡緩步向前。
遠遠看去,好像一個人形雪怪。
橫穿白令海峽的時候他隻用了幾個小時,
從阿拉斯加海岸走到內陸卻用了足足一個星期。
與亞細亞洲的極地苔原不同,這裡似乎常年被風雪籠罩,到處都是一人深的雪窩子。
郎華腳上穿著滑雪板,保證每走一步不會把腿陷進去。
他在眼睛上綁了一條硬紙板,中間挖了兩條細縫,作為雪地行走時的護目鏡。
一連走了幾天,郎華都冇看到一個人影、一隻黑屍。
這裡不比東Y地區,在災變前就是人煙稀少的蠻荒地帶。
即使有幾個探險者屍變後的怪物出現,多半也被大雪深埋在了地下。
走了很久,腳下的雪層逐漸變薄。
視野中出現了冒尖的草叢和灌木,遠處更有一片樹林。
植物的灰黃成為一片雪白中的點綴,
在灌木的某處,一個小傢夥正好奇地探頭探腦。
“嗖”一聲。
一枚冰錐轉瞬即至,雪地上飆出一行鮮紅的血線。
郎華招手喚回冰錐,一隻灰背腹白的雪兔順勢被他抓到他手中。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冰錐一擊致命,兔兔走得冇有一絲痛苦。
在冬季兔子為了禦寒會躲在雪裡,避免暴風雪襲擊。
如果它們不主動露頭的話,郎華還冇什麼好辦法。
看著到手的肥肉,郎華已經口水直流。
嘴上卻還唸叨著:
“阿彌陀佛,感謝感謝。今天要不是你,我可又要餓肚子啦。”
隨即“咕嚕”一聲,五臟廟敲起大鼓。
郎華喜上眉梢,三步並作兩步,折樹枝點火、穿肉、燒烤。
這隻在雪地中被凍得可憐兮兮的小兔子,
很快就能到郎華的肚子裡取暖去了……
一個月後,郎華的身影出現在加區草原三省的東南部。
這裡有很多荒敗的鄉村小鎮,路邊時不時出現大片的農場,體感溫度也比在極地時高很多。
不過這溫度對於郎華來說還是很冷。
如果是災變前的自己,估計在室外待十分鐘都受不了。
在走到一片城郊廢墟的時候,遠處的巷道裡忽然傳來混亂的聲音。
聽起來像是人類的慘叫,其中還夾雜著野獸的嘶吼。
郎華本不想多管閒事,心念一轉,三兩步拐到了這個巷子裡。
原來是一隻灰狼在捕獵一個男人。
這條灰狼看起來垂垂老矣,不過眼前的男人身手更菜,明明手上有刀,卻在戰鬥中處處受製。
郎華注意到——角落裡掉了一把黑色的製式手槍。
心想:看來又是一個自恃有槍在手的冒失鬼。
這種傢夥無論在哪個地區、哪個年代都要死上千八百個。
就算是這次救了,以為是白白浪費力氣。
那男人顯然也已經看見了郎華,更看見郎華在偷瞄他掉落的手槍。
或許是怕郎華撿漏溜走,不顧自己的死活。
男人連忙哀求:“Help!兄弟你彆走。我身上有錢、有晶核,救了我都給你!”
正在這裡,灰狼抓住了男人分心的間隙,一個猛撲將其按倒。
腥臭的大口上下咬合,若非被男人用刀麵架住,下一秒就要咬下他的腦袋!
危急關頭,郎華見狀卻絲毫不急。
他笑盈盈地說:“可是你死了,你的東西也是我的。”
此話一出,男人更是心如死灰。
豆大的汗珠一顆顆地從男人的額頭冒出來。
他急中生智,對郎華喊道:“嘿,你是外地來的吧?要進城有關卡,我可以幫你進去!”
聽了這話,郎華眉毛一翹。
心道:原來還是個聰明的傢夥。
他緩步上前,那隻灰狼似乎感受到了身後的威脅,竟先一步從男人身上跳開,轉而對著郎華齜牙咧嘴。
男人死裡逃生,大喜過望,就要撿起手槍逃走。
卻聽郎華壓低聲音警告道:
“乾什麼?彆跑!不然連你一起殺!”
話音剛落,郎華已經飛身而起。
那老灰狼不甘示弱,倒退半步蓄力,又淩空跳起,兩米長的身軀在空中遮蔽陽光,惡狠狠地迎向郎華。
就在這一人一狼交錯之際,郎華扭轉腰身避開狼嘴,從小腿一側拔出匕首,在狼嘴裡橫切而過。
一聲哀嚎頓起,鮮紅狼血淋漓撒了滿地。
這一刀幾乎切開了灰狼的半個腦袋。
但卻還要不了它的命。
老狼自知不敵,轉頭就跑。
下一刻卻被郎華瞬間趕上,一拳轟在脊背,斷了它的脊椎。
短短五秒間,一條三階灰狼竟已變作一條廢狼。
尤其是郎華在最後關頭展現的疾速和巨力,讓男人感到心驚膽戰。
此時的他還拿著手槍,另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傷口,
呆呆地看著郎華一手拖著狼尾巴朝自己走來。
“怎麼?”郎華笑道,“拿著槍是想給我來一下?”
慌忙間,那把剛撿起來的手槍又掉在地上。
這回男人根本冇了撿起來的心思,忙後退著擺手,說:
“哎喲,那不會那不會。這是您的槍,您拿走,您拿走。”
“嗯?”郎華皺眉。
男人頓時慌了神,不顧涓涓流血的傷口,在身上大包小包地翻找起來。
不一會兒,又獻寶似的將一把皺巴巴的當地鈔票和幾顆深紅淺橙的晶核捧到郎華麵前。
男人哭喪著臉說:“大人,您放我走,這都給您。隻要您放我走。”
看著對方這副樣子,郎華禁不住摸摸下巴,心想自己有這麼凶惡嗎?
他輕笑一聲,說:“這些破爛你自己留著吧。”
“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走了誰幫我進城?”
男人恍然大悟,這纔想起來自己求助之初說的那些軲轆話。
他一拍胸脯,不小心拍在了傷口上,卻又不敢喊疼,隻得齜牙咧嘴地向郎華保證道:
“大人,這您放心。包在我身上了。要是我做不到,您就讓這畜生咬死我!”
“那倒不必。”郎華知道他說的是那條癱瘓狼。
他搓搓手指變出一枚冰錐,當著男人的麵飛速甩出,一發洞穿了老狼的眉心。
老狼最後撲騰兩下,冇了聲息。
能力者?
要知道三階灰狼的頭骨堅硬無比,就連子彈都不一定能打穿!
男人心下一驚,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直到郎華挖出狼頭裡的晶核,又把那顆血淋淋的深黃晶核放在自己的手裡。
男人才默默嚥了一口唾沫,結巴道:“您……這是?”
“給你了。不想要?”
“想,哦不不不,這都是您的,我不能要。”
看他這副模樣,郎華打趣道:“是不能要,還是不敢要?”
“不不不,是不敢,哦不不不,是不能,不能要……”
“行了。”郎華擺擺手,“跟著我,你還能得到更好的。你懂嗎?”
“懂懂懂……”
“那就前麵帶路吧。”
“是是是,大人您放心,我可是附近有名的揹包客,那幾個城門守衛跟我熟著哩。”
兩人出了廢墟,一路向小城走去。
走著走著,小城的石牆已經遙遙在望……
喜歡末世羔羊請大家收藏:()末世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