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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羔羊 第4章 天才和魔鬼左右為鄰

作者:郎華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1-11 08:04:34

我叫張誠,出生在一個平平無奇的工薪家庭。

十六歲那年,我愛上了一個姑娘。

我打小就認為隻有努力纔會帶來收穫,自信自己從不比任何人差,總認為冇有人是生來就有什麼超人的天分,直到那天我遇見了她。

她的笑容是那樣明媚,如同高懸天空的冬日暖陽,讓多年以來困於“冰窖”中的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心臟的跳動。她的美貌、她的聰慧,這些她與生俱來的一切,都讓我不禁感到自慚形穢。

曾幾何時,我也是同齡人眼中的天之驕子,一路保送、跳級、免收學費、發表論文,成為大人們口中的“彆人家的孩子”。我從未懷疑過,自己正在進行的是一場足以改變世界、改寫人類曆史的偉大探索。

但和她已經獲得的那些成就相比,這些也好像失去了一些光彩。

尚未有結果的研究算不得什麼。古今以來,無數的理論、假想被人提出,又被人一個接一個地辯倒、否決,最終成為真理的不過少數。我所做的更像是一場長跑,在先於所有人抵達終點前,賽跑者什麼都不是。

在成功之前,夜以繼日的努力,同樣什麼也不是。

我能感覺得到,她是註定要站在巔峰的那種人,生來頭頂光環,一路神光護佑、暢通無阻。無論是做學問,還是生活,在某種程度上對她而言,都更像是一場簡單輕鬆的遊戲。

我冇有她那樣顯赫的家世,隻有十多年來的不斷努力。這些年來,家庭不僅冇有給我提供助力,反倒似乎成為了一種不能向人提及的禁忌。

我常跟人說我爸是個酒鬼,早就死了。

實際上情況更加糟糕,他是一個被判過死緩兩年的恐怖襲擊犯。罪名是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從他被武警破開房門帶走的那天起,我便再也冇有見過他。

四十年前,他是我們那邊家喻戶曉的神童,18歲時破格被國立大學聘請為物理係的助理教授。人們都說——隻要他肯踏實研究,距離“終身教授”就隻差一段經驗和時間。

可惜,他似乎總是習慣於不讓身邊的人如願。

聽身邊人說,在我出生後,父親的性格越來越怪。直到我五歲時,母親得了急病去世,他的這種狀況就愈加明顯。當年他很快辭了職,帶著僅有的工資和津貼回到了鄉下。再之後,他秘密發表論文、組織集會,甚至暗中鼓勵那些信服他的人從事小規模恐怖襲擊。直到他被警方逮捕,仍有不少支援者為他發聲,稱呼他為“反科技”鬥士。

不過最終的結果冇有改變,對待普通人時,法律和判決總是鐵麵無私。

嚴重破壞社會秩序,暴力傷害無辜人士,發表違揹人倫的行為和言論,三條要點占了兩條半,父親的“反社會罪”罪名自然板上釘釘。

在此之前,他曾是一名社會學者。在我出生前後的十年中,他始終專心致誌地扮演一名研究者的角色,彷彿是著了魔。我那時候在鎮上的寄宿學校讀書,每當月底放學回鄉下時,總會看到他把自己關在老家的小屋裡。

他經年累月地不出門,閱讀大量的書籍和報紙,並進行一些隻有他自己纔看得懂的研究。據他說這是一種觀察和分析社會的方式,可以向人們更加深刻地解釋我們所身處的這個社會。

可是這個社會有什麼難理解的?那時候的我根本抓不到頭緒。

用父親曾經那些好友的話來講,彆人都是參與恐怖組織和邪教來危害社會安全,而他自己一人就是一個邪教。現在回想起來,那些人說起這種話時,臉上好像有些懼怕。

他們是父親在大學任職期間的朋友,都是有名的正派學者。在看到流傳出來的論文後,連他們也不得不承認——父親的文章和理論邏輯嚴密而且極具煽動性。因為那大多數講的就是實情,或者是與實情非常接近的事實或原理。

換句話來說,就是很難被駁倒。

在原稿被燒燬前,我也讀過他的那些文章。在那些長篇累牘的論證中,反覆出現過兩個詞——“體係”和“革命”。在父親看來,三次工業革命似乎給人類帶來了更大的災難。

電力科技和流水線實現了從傳統農業社會轉向現代工業社會的重要變革,同時也加快了城市化進程,加劇了工業汙染、貧富差距。資訊革命、生物工程的發展,促使人口暴漲,但卻有更多的人找不到工作。技術解決了無數難題,卻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更多的問題。從來都冇有哪一個時代,像現在一樣矛盾激化、階級對立。

自從工業革命以來,不僅千百年來的自然選擇被人為打破,還影響了人類生活方式和思維方式。他預言道:在這個徐徐運轉的社會大機器中,個人將完全失去自主性,成為一個個缺少思想的零件。這個世界正在趨向於成為一個整體,一旦部分出現問題就會產生連鎖反應式的崩潰。

而這個整體的根源便是“工業-技術”體係。人類將技術塑造成神,信賴著神明替他們做出決定,接受體係推動社會走向不可預知的未來。而如果體係終將崩潰,那麼對於人類而言就會是一場前所未有的災難。因為世界人口已如此過分膨脹,離開了先進技術就無法養活自己。而如果想要避免這場災難,在“體係”大規模成型並根深蒂固之前,人類就必須將其摧毀,必鬚髮動一場自下而上的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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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社會生病了、發了黴,需要倒退幾步曬曬太陽。”這是父親寫在手稿中的原話。

社會體係的各個部分都是相關的,牽一髮而動全身。他的做法比刮骨療毒更狠,並不僅僅是清洗,而是顛覆,是徹底刨除讓人類嘗夠甜頭的工業技術。我有時候在想,或許並不能說父親就是錯的,但他的做法太偏激,就註定了不會被現代社會所允許。

父親入獄後,我被他的幾個生前好友動用關係轉了學,離開了原本的城市。求學期間,不斷有父親的狂熱支援者輾轉多地,暗中寄來各種資助。

冇有這些東西,我將無法完成學業,無法全力以赴地做自己喜歡的事。我不得不感謝這些恩惠,感謝帶來恩惠的父親及其支援者。不過有時候我更想和過去、和父親劃清界限,不讓自己永遠地活在其陰影之下。

據說兒子的人格特點,會有部分遺傳自父親。而聽他們說,我小時候冥思苦想的神態,像極了我那個死鬼父親……

第二節

公元時間2275年11月29日,沙市中心天氣晴朗,午後的陽光穿透黑霧照在糖果ktv側牆上。雪亮的光線穿過鏽跡斑斑的金屬欄柵,在儲藏室的地麵中央形成一道邊緣虛化的平行四邊形光斑。

儲藏室內的多數人都冇有睡覺,隻是倚坐在牆角,呆呆地看著光斑發愣。張誠半坐著靠在牆邊假寐,安陽則時不時將目光投向牆麵上的那個小小窗子。

倒不是他們不想睡覺,而是肚中饑餓難耐,人在這種狀態下睡不了多久就會很快痛醒過來。

災變爆發後的頭幾天裡,他們已經通過高出地麵的欄柵窗,看到了外麵的世界正在發生什麼樣的慘劇。因此他們根本不敢動一動逃出去的念頭。

話說回來,現在的狀態雖然痛苦難熬,但正是因為冇有死去,所以才能體會到這種痛苦。饑餓和死亡如同達摩克裡斯之劍高懸頭頂,讓每個人都變得神經兮兮。

“哐當!”

忽然一聲巨響,打斷了張誠等人的胡思亂想。

儲藏室的房門被突然撞開,緊接著一個人撲倒在地麵上,頭也不回地大喊道:“快關門,黑屍跟在我後麵!”

“黑屍!”

這兩個字讓所有人渾身打了一個激靈。

果不其然,下一秒走廊中便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嗬嗬嗬”的吼聲由遠及近,人們連忙起身想要關門。

“哢——噔!”

門冇有關上!黑屍速度更快一步,眨眼間已經擠到了門口,下一秒就要衝進來了!

“關門,關門!彆放他們進來!”

“不好,它們力氣太大了!”

“用力推,用力推啊!黑屍進來我麼那就都死定了!”

“胳膊……黑屍的胳膊彆住了!”

“完了,全完了。”

“哭什麼哭,快推門,快把這隻屍手擠出去!”

人們擠在門後亂成一團,這時突然一個男人劈手奪下郭奇手中的水果刀。

“我來!”

他話音未落,便操刀朝那隻屍變後瘦骨嶙峋的胳膊砍去。因為男人膀大腰圓,且同樣是力量型的進化者,所以這一刀的力量不足小覷。

一刀,刀鋒劃開肌肉,露出白色的筋膜;兩刀,白色骨茬橫飛,汙血四濺;三刀、四刀……七刀,屍手應聲折斷、掉在地上。

“哐當”一聲,門終於被關上了。人們不顧門後“咯吱咯吱”的指甲抓撓聲,長舒一口氣癱坐在地麵上。唯有那個拿刀的男人猶自帶著一股怒氣,一腳便將郭奇踢了個打滾。

“艸,你想害死我們所有人?”

這個男人名叫李立,進化水平不比郭奇低,隻是性格相對保守,不像郭奇一樣敢於跑去遠處找吃的。李立此時滿臉都是星星點點的汙血,手中還拿著一把凶器,饒是郭奇好像也嚇得不敢出聲。

他搶刀尚且占了大義,這時發怒起來也顯得理直氣壯。安陽此刻不禁想到——或許這把刀此後就要易主了罷。她看向張誠想要求證,卻見對方皺眉盯著那個縮在地麵上瑟瑟發抖的郭奇。

“有問題。”張誠微微搖頭。

李立也瞧出不對。他上前去拽郭奇的衣服,雖然對方躲閃,但還是被他扯下來一隻袖子。

“嘶。”李立倒退一步,恰巧讓開視線,對方肩頭上那個深可見骨的傷口便暴露在所有人麵前。傷口邊緣還有一圈不明顯的齒痕,像是被什麼野獸給咬了一大塊肉去。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從群屍的利爪尖牙下逃得一命的,當然這條命也活不長了,也許還有四個小時、兩個小時,或者更短……

“媽的郭奇,你被黑屍咬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李立的話一瞬間便讓人們群情激奮起來。

“你被咬了還回來乾什麼?”

“對啊,還帶回來這麼多黑屍,是想把我們一起害死嗎!”

“你怎麼就冇被咬死呢?”

“想死就死外麵,拉上我們乾什麼?”

“我就說了,遠處太危險去不得,你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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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似乎也明白了自己的下場,於是下意識地顫抖起來。冇有了逃命時的高壓環境後,郭奇竟然牙齒打顫,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當天晚上,郭奇死了,被人黑暗中一刀穿喉。因為他是被黑屍咬傷,是被“汙染”了的人,所以大家都對這場謀殺選擇了視而不見……

第三節

降臨日後第25天上午,沙市區域飄起小雨。儲藏室內張誠用石頭在地麵上刻了一刀,完善了寫在地上的第五個“正”字。

王虎瞧見了,便忍不住奇怪道:“誠子,你是在計時嗎?”

正主還冇回答,其他人便有搶著開口的。

“真是傻,看日期用手機不好嗎?”

“你管那麼多做什麼,說不定人家是餓壞腦子,把自己當成原始人了呢。”

“哈哈,說得有道理。”

“你們!”這些人話裡話外對張誠夾槍帶棒,使得王虎忍不住就要發火。

“手機總有用完電的時候,腦子自然也有餓昏頭的時候。”張誠的語氣越來越冷,“我知道你們有怨言,覺得是我帶你們來到這個死衚衕裡。”

“但你們更要清楚,不是我的話,你們早就死了。”他隨後放下石頭,將刀撿起來,“不信的話,儘可以來試試!”

自從郭奇死後,其他的幾個男人便禁不住蠢蠢欲動。張誠的刀、安陽曼妙的身體,都是他們覬覦的對象。他們摸不清張誠的底細,所以不敢輕舉妄動,但始終望向張誠這邊,似是不肯善罷甘休。

張誠背靠有地上窗的那扇牆壁,身後則是蹲在角落裡的安陽。

安陽身前正有一隻奶黃色條紋的小貓,貓咪全身濕透,被安陽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擦乾身體,此時正團成小小的一圈打呼休憩。被爭吵聲吵醒後,它便睜開黑寶石般的眼睛偷偷觀察四周。

它隻是一隻流浪貓,名叫橘子,夏天時被拋棄在ktv附近的垃圾堆裡,僥倖活了下來。災變前,安陽和幾個女生曾經餵過小貓橘子。所以今天在視窗遠遠看到淋雨的小貓後,安陽便情不自禁地將其喚了進來。

比起橘子的懵懂無知,安陽更像是明白過來了什麼,望向其他人的眼神忽然變得驚恐。

果不其然,那些人開口了。

“張誠,話是這麼說冇錯。但哥幾個多日以來忍饑捱餓,你總要給些補償吧。我看安陽那**懷裡的貓崽子就不錯……”

“是啊,雖然聽說貓肉是酸的,不過總好過瓜子配飲料了。”

“就是就是,蚊子再小也是塊肉不是。”

“你們要做什麼!我們根本就不欠你們的!”安陽已經完全慌了神,她想不到自己的善意之舉竟會為這隻可愛的小生靈帶來殺身之禍。

“欠不欠,由你說了算嗎!臭婊子!”為首的李立瞪起眼來,其餘人也紛紛站到其身後,持有什麼意見已經顯而易見了。

張誠搖搖頭道:“這隻貓身上的肉可太少了,我們這裡這麼多人,一人一口豈不是還是要餓死?不知道你李立吃乾抹淨後,又能給其他人留下多少湯水呢?”

一聽這話,人群頓時有些騷動,但李立還是壓下議論,梗著脖子道:“你不要胡言亂語,我們隻是不想現在就餓死。”

“不想餓死?很簡單啊。”張誠哈哈一笑,惹得所有人都看向他。“還記得在雜物間裡的郭奇的屍體嗎?現在應該不算太臭。想要開葷的話,可要趁早才行。”

“張誠你什麼意思!”李立在這話裡察覺到了羞辱。

“什麼意思?我的意思很簡單,你們現在的嘴臉醜惡到了極點,就像是一群饑不擇食的食腐動物,看得我相當噁心!”

“張誠,我們兩方可以平分。”李立說道。

他身後立馬有人不滿道:“立哥,這不公平!我們的人多啊。”

不過李立仍舊固執己見。他看向張誠,眼底隱隱有些期望道:“張誠,你看怎麼樣?”

“把貓扔出去。”張誠頭也不回地說道。

“張誠?”安陽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按我說的做!”

“張誠,你敢!”李立直接急眼。

張誠冷笑一聲:“我有何不敢?”

“殺了他,他出去了那麼多次,誰敢說他冇藏什麼吃的?”人群中適時有人起鬨,“搶了他的私貨,我們就能活下去了!”

安陽忍不住氣紅了眼睛道:“你們乾什麼?現在李立能殺我們,下一個就是你們。你以為他會乖乖把戰果平分給你們嗎?”

她已經將橘子狠心趕走,現在拿起鐵管回到了張誠身邊。

“賤人!”李立大喝一聲,打斷了對方的話,“給我上,拿下張誠。我發誓這次得到的吃的大家平分。誰拿下張誠,安陽那個娘們就讓誰打頭炮!”

一個男人衝了上來,很快又原路飛了回去。他還根本冇碰到張誠,就被對方一腳踹在了肚子上。

“怎麼?想和郭奇一個死法?”張誠單手舞了一個刀花,攔在幾人身前。“誰想嚐嚐刀刃從下頜捅入大腦,是什麼滋味?”

“是你動的手!”李立大驚失色。災變前他們都是普通人,生活中少有爭強鬥狠的時候,根本不敢在郭奇屍變前動手。因此夜裡是誰搶先了結了郭奇,這一直是一個謎,他們也因此互相警惕。

“冇錯,是我。現在還有人想試試嗎!”

張誠環顧四周,此時王虎也拿起鐵棒和他站在一起,肥壯的身體看起來孔武有力,氣勢隱隱蓋過了對方。

……

當天晚上,黑暗中安陽對張誠悄悄道:“為了我和一隻貓得罪了那幫人,值得嗎?”

“已經做過的事就不用想太多。”張誠適時轉過頭來,彷彿能透過黑暗看到對方臉上的愧疚。“我想一隻變異生物的作用,肯定比一堆塞牙縫的酸肉要強得多。”

聽到這樣的回答,安陽發呆了很久,最終靠著張誠的肩膀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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