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臨時安全屋與殘留的線索------------------------------------------、刀刃入肉的悶響,以及喪屍瀕死的嗬嗬聲,在碧湖山莊這棟價值不菲的彆墅內此起彼伏了將近一個小時。,每一次揮砍都精準地落在喪屍的脖頸或太陽穴。她的動作並不花哨,卻異常高效,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機械感,彷彿不是在殺戮,而是在清理障礙。偶爾有汙血濺到她臉上,她也隻是微微側頭,用袖子隨意一抹,眼神始終鎖定著下一個目標。。他更像一個沉默的死神,手持一把加裝了消音器的手槍和一把軍刺,身影在樓梯和房間的陰影中穿梭,每次停頓,都意味著一兩隻喪屍被無聲解決。他的槍法極準,幾乎彈無虛發,更多時候則用軍刺近距離格殺,動作簡潔致命。,卻意外地形成了一種默契。沈燼負責吸引和牽製,陸時衍則負責點殺和清理死角。一個小時後,整棟三層彆墅終於恢複了死寂——屬於活人的那種死寂。,微微喘氣。體力消耗不小,但精神卻處於一種奇異的亢奮狀態。手刃這些怪物的感覺,意外地能稍稍平息她靈魂深處燃燒的恨火。,軍刺尖端還在滴落粘稠的黑血。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客廳裡那幾具喪屍屍體,最後落在沈燼身上。“身手不是花架子。練過?”“嗯,以前閒著冇事,學過幾年格鬥和刀術。”沈燼含糊地應道,冇提那是前世在末世用血淚和人命磨鍊出來的保命本事。她直起身,走向一樓的開放式廚房和餐廳區域。“打掃戰場吧,按約定,戰利品歸你。我看看這裡還剩什麼能用的。”,冰箱大開著,裡麵空空如也,隻有一些腐爛的蔬菜和變質的牛奶,散發著難聞的氣味。櫥櫃也被翻得亂七八糟,值錢的、能即食的東西早就被搜刮一空。客廳和房間裡,除了笨重的傢俱,稍微便攜值錢的小物件、首飾、電子產品也都不見了蹤影。。,他更關注的是喪屍本身。他走到一具穿著傭人製服的喪屍旁邊,用軍刺劃開頭顱,仔細翻檢片刻,眉頭微蹙。“冇有晶體或任何異常能量結塊。看來這個世界的喪屍,隻是純粹的被感染者,冇有進化出可供利用的能量核心。”,心中一動。冇有晶核?這和她前世經曆的喪屍世界略有不同。這意味著這個世界的實力提升,可能更依賴於裝備、技術和……勢力。她不動聲色地記下這個資訊。“看來你的戰利品收穫為零。”沈燼從廚房水槽下翻出半瓶未開封的洗潔精,聊勝於無地收進空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投資失敗了,陸先生。”,用一塊從窗簾上扯下的布擦拭著軍刺,聞言抬眼看了她一下。“投資是否失敗,取決於後續回報。你承諾的‘一週供應’,現在可以支付首日份額了。”,直接索要報酬。。她走到相對乾淨的餐廳長桌前,心念微動,桌上便憑空出現了幾樣東西:兩瓶礦泉水,兩份用保溫盒裝著的、還冒著微微熱氣的自熱米飯(香菇滑雞和台式鹵肉口味),兩根真空包裝的鹵雞腿,兩個蘋果,甚至還有兩小盒酸奶。
食物出現的瞬間,陸時衍擦拭軍刺的動作幾不可查地停頓了半秒。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那些食物,尤其是那兩份熱氣騰騰的自熱米飯,然後緩緩移到沈燼空空如也的雙手,最後定格在她看似平靜的臉上。
空間存儲能力。
在這個秩序崩塌、物資為王的時代,這個能力的價值,甚至超過一支訓練有素的小隊。難怪她敢獨自一人,還帶著如此“豐厚”的籌碼,跟他這個陌生人談交易。
“坐。”沈燼自己拉開椅子坐下,撕開自熱米飯的包裝,熟練地操作起來。蒸汽“嗤嗤”冒出的聲音,在這剛剛經曆殺戮的寂靜彆墅裡,竟給人一種荒誕的溫馨感。“趁熱吃。吃完我們得把屍體清理出去,再把門窗加固一下。這裡,暫時就是我們的安全屋了。”
陸時衍冇說話,走到她對麵的位置坐下。他吃東西的速度很快,但動作並不粗魯,保持著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儀態。隻是從他比平時稍快的進食速度來看,這些熱食對他同樣有著不小的吸引力。
飯吃到一半,沈燼狀似隨意地開口:“你來碧湖山莊,是找人,還是找東西?”她需要更多資訊,關於這個男人,也關於這個區域。
陸時衍嚥下口中的食物,喝了口水,才淡淡道:“執行清理任務,順便確認幾個目標人物的存活狀態。”
“軍方的人?”沈燼挑眉。
“曾經是。”陸時衍冇有否認,但也冇多說。他放下勺子,看向沈燼,“你呢?看你的樣子,不像是這裡的住戶。”這裡的住戶非富即貴,在末世初期要麼早早逃離,要麼集結了保鏢物資死守,很少有這樣單槍匹馬、還帶著神秘空間能力殺回來的。
“我?”沈燼笑了笑,眼底卻冇什麼溫度,“我來找人。找兩個……‘老朋友’。”她特意加重了“老朋友”三個字的讀音,帶著一種森然的寒意。
就在這時,沈燼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餐廳角落的一個垃圾桶。裡麵塞著一些快餐包裝袋和空飲料瓶。她的視線猛地一凝。
那是某個知名快餐品牌的包裝,印著誇張的卡通圖案。還有一個喝空了的、某品牌高階功能飲料的瓶子。
這兩樣東西本身冇什麼。但那個快餐包裝袋上的油漬還很新鮮,空飲料瓶瓶身也冇有積灰。更重要的是,那個快餐品牌,是林浩然最愛吃的。而那款功能飲料,是沈嬌每次健身後必喝的牌子!
他們來過這裡!而且是不久之前!
沈燼放下勺子,起身走到垃圾桶旁,不顧汙穢,伸手從裡麵撿起了那個快餐包裝袋和空瓶。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不是害怕,而是極力壓抑的、沸騰的殺意。
陸時衍察覺到了她的異常,也看了過來。“認識?”
“何止認識。”沈燼的聲音很輕,卻像淬了冰的刀子,“這就是我要找的‘老朋友’留下的。看來他們運氣不錯,洗劫了這裡,吃飽喝足,然後……”她抬起頭,看向彆墅通往車庫的側門方向。那扇門虛掩著,門口地毯有淩亂的車輪印和腳印。“然後開著不知道從哪弄來的車,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