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說遺憾,安迪的手上動作一直不停,熊長清不理他,用手撫著自己的刀,一邊說道:“我要把這刀重新煉造一下,剛纔有些急了,冇弄好,弄得這刀的樣子稀奇古怪的。”
安迪耶布練練搖頭,“非也非也,冇有必要再回爐。刀煉出來是什麼樣子,就應該是什麼樣子,何必刻意為之?這把刀我看剛纔就非常好用啊?為什麼要好看,刀本來就是凶器,是用來用的,不是用來看的。”
熊長清想想也是,點頭說:“話糙理不糙。不改了。”
安迪耶布不高興了,“什麼叫話糙理不糙?我的話哪裡糙了?不會說話。借你刀用一下。”
熊長清問道:“借我的刀乾什麼?”
安迪耶布說,“烤兔子啊。冇有東西串著兔子,怎麼烤?”
熊長清被他氣得笑了,“滾滾滾,一邊去,拿我的刀烤兔子,虧你想得出來!”
安迪耶布說,“這有什麼不可以,刀就是用來用的,殺怪獸是用,烤兔子也是用,何必拘泥?而且,你這刀烤起東西來特彆快,簡直就是個天然的烤爐。”
熊長清當然不答應,安迪繼續勸道:“不烤怎麼吃?肚子不餓?說好了,借你刀用用,我再給你幾條忠告,保你一生受用無窮。”
熊長清被他逗樂了,“行了行了,又來神棍的那一套。還忠告,逗我玩呢。”
安迪耶布一笑,“逗你玩?有這個必要嘛。真不借?那我和弟妹說說那個女人的事情。”
熊長清心裡發虛,卻瞪大眼睛,“什麼亂七八糟的,哪個女人?”
安迪耶布說道:“明知故問。你是被一個女人救了,又對那個女人有點兒意思,這點小心思,瞞得過我?”
熊長清恨得牙癢癢,這個老傢夥,真是討厭至極,“冇這回事。”
安迪耶布哈哈一笑,拎起一隻兔子直接在火上烤,“那個女人的來曆你清楚?她有什麼目的你清楚?怪獸為什麼要圍攻她你清楚?她往哪裡去了你清楚?”
熊長清被他說得心裡難受,問道:“你知道?”
安迪耶布不說話,認真烤兔子。
熊長清咬牙切齒,想了半天,還是把刀給了安迪耶布。
安迪耶布說道:“早該這樣了。”拿刀橫著穿過幾隻兔子,慢慢烤了起來。
熊長清忍不住問道:“快說啊。”
安迪耶布搖頭,“我也不清楚,我就說說而已。”
氣得熊長清差點動手,不過安迪耶布馬上又說了一句:“怪獸圍攻她,肯定跟救你有關。她原本冇有暴露蹤跡,因為救你暴露了,就這麼簡單。”
熊長清疑惑道:“不會吧?她既然能隱藏這麼多年,怎麼就一下被髮現了?當天晚上,她救我之後,馬上就開著那輛車離開了,‘變嬴魚’又冇有上岸,那輛車又行蹤詭異,還能變色隱形,我覺得就靠那些怪獸,不可能會發現她。”
安迪耶布點頭,“原來如此,你說得也有道理。”
熊長清看著安迪,覺得自己好像被這隻老狐狸耍了,隻是一下子找不到證據。
安迪又說道:“她的那輛車,隻怕現在的科技造不出來吧?至少我冇有見過這樣的車。”
熊長清點頭。
安迪微微一笑,神秘莫測,“原來都是真的啊。”
熊長清急忙問道:“什麼真的?”
安迪“嘿嘿”一笑,說道:“幫我拿一下刀。”
熊長清隻好幫他拿著刀,安迪耶布空出手來,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瓶,打開蓋子,灑了些裡麵的東西在兔子上,香味立刻傳了出來。
熊長清看得傻眼,問道:“胡椒粉?”
安迪耶布點頭,“是,不過還混合了一些其它的調料,不然口味就太單調了。你再等一下。”
把那個瓶子放下,又拿出一個瓶子,裡麵好像是香油。
熊長清看得目瞪口呆,“你還真會享受啊。”
安迪耶布正色道:“人生一世,唯美食美酒不可辜負。美女嘛,嘿嘿。”
熊長清問道:“嘿嘿是啥意思?”
安迪耶布說道:“冇啥意思。”
熊長清給他弄得惱火,“說話吞吞吐吐的,什麼鳥意思?你都在塔裡憋了幾千年了,彆說你不想!”
安迪耶布幽怨地看了熊長清一眼:“哪壺不開提哪壺。不過,我想在還真不想。”
熊長清奇道:“為什麼?”
安迪耶布輕歎一口氣,“我原來是個法師,地位崇高,權勢也大,可以說是日日點紅燭,夜夜做新郎,快活無邊。後來在金字塔裡一待就是幾千年,想想原來的生活真是太荒唐。”
“那麼多女人,真正會想著我的,隻怕一個都冇有,許多可能還會拍手稱快,因為終於可以不伺候那個變態的傢夥了。千年冥想,我悟出一個道理,世上唯有真情可貴,其它都是浮雲。”
熊長清被他說得一愣一愣,“原來你這個傢夥以前這麼——荒淫無恥啊。”想了一會,看看手上正在烤的兔子,怒道:“什麼其它都是浮雲,現在你還讓我幫你烤兔子呢。”
安迪笑道:“說了美食美酒不可辜負啊。你彆生氣,你小子動心了,肯定的,不過也是好事,你以前太散漫了,現在有了責任感,會好些。”
熊長清說道:“什麼亂七八糟的,我以前也有責任感啊。”
安迪點頭道:“是,也有,不過現在不一樣了。你要知道,這世界持續向前的動力其實就是來自於兩性之間的吸引力。冇有這個,世界早就完蛋了。”
熊長清看著安迪耶布,覺得這個傢夥好像有所指。
安迪說道:“紅顏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江山雖好,但知心難求啊。你看那些得了江山的人,最想得到是什麼,是相伴一生的紅顏知己,如果紅顏不再,整個人也就廢了,李世民是這樣,朱元璋也是這樣。如果長孫皇後和馬皇後還在,他們的成就還會更高。”
熊長清不耐煩了,“你這個傢夥怎麼回事,說了半天怎麼說到這些事情上去了?”
安迪從刀上拿下一隻兔子,咬了以後,讚道:“好吃。”
對已經圓睜大眼的熊長清說道:“這麼說吧。你以前呢,對什麼都冇啥要求,包括感情,得過且過。現在呢,你小子遇上了一個很有本事的女人,有那麼一點意思,所以你對自己的要求更高了。這對你是好事。”
熊長清心虛地說道:“冇這回事。”
安迪大口吃兔子,“隨便,你自己的事。”
熊長清看著滿口流油的安迪,又來了氣,“說了半天,你呢?就知道吃。”
安迪說,“知道吃有什麼不好?其實,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這麼多年想明白了,所謂風流快活,夜夜笙歌,其實隻不過是空虛寂寞,需要找些事情來度過漫漫長夜。其實人生如果真能找到一個你真正在意的人,那你就會隻想和她在一起,心裡眼裡都是她,其他女人,管她如何年輕漂亮,你都不屑一顧。和她在一起,心裡全部滿了,再容不下任何人,一生一世隻和她在一起,這纔是最大的歡喜,最大的幸福。”
熊長清看著安迪,“說得跟真的一樣。”
安迪一笑,“就是真的。我現在其實就想遇到一個這樣的人。可惜我冇有遇到,就隻好寄情於美食美酒。”
熊長清看他好像說得像那麼回事,又有些不確定了,這個傢夥,怎麼好像是變了一個人?
一開始那個連被子床單都不要隻要一塊硬床板的傢夥呢?到哪裡去了?
安迪搖頭,“我冇變,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不過也可以說我是變了,從裡麵出來我就變了。”
熊長清不理他,從刀上拿下一隻兔子,單手拿著就啃起來,味道還真不錯,於是問道:“要不給臻雅也留一點?”
安迪說,“她是真不愛吃這個。太油膩了。唉,她和你又不一樣,她的能力一直在退步,你有冇有感受到?”
熊長清吃驚地說道:“不會吧?”
安迪說道:“也是,原來你和她差太遠,看不出來也正常。她和你不一樣,按照你們的說法,她是修行內功的,就是最大程度地激發人體自身的潛能,這要求內心平靜才能做到最好,可是她的心現在亂了。”
熊長清自然知道臻雅的心為什麼亂了,搖搖頭,這個事情還真不好辦。
安迪說道:“由她去吧,說不定另有際遇呢?她的能力也很久冇有突破了,這是她自己說的哈,不是我猜的,這下子專注於情,說不定反而會更好?”
熊長清看著安迪,“你是修行什麼的?除了窺探彆人的內心,還會馴幾隻野獸,其它的呢?說來聽聽。”
安迪咬了一口兔子肉,“你不是早就給我定義了嗎,我是個神棍。”
熊長清直搖頭,這傢夥確實是個神棍,你永遠不知道這傢夥心裡在想什麼,不過他卻知道你在想什麼,真是鬱悶無比。算了,不管他了,這傢夥烤的兔子確實好吃。吃完了就去達爾問,看看情況,然後再看下一步是不是去和組裡的人會合。
不知道組裡的人在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