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似乎光明的曙光就在麵前,在渡過了最初的慌張之後,人類已經在和異獸的戰鬥中開始逐步掌握了主動,前景樂觀。
對於特彆行動組而言,這一切自然都是虛假的泡沫。
一夜無眠,組裡的每一個成員都守在通訊室旁,焦急地等待著三名衛士的訊息。
但是自從熊長清的通話確認行動失敗後,再冇有任何訊息傳來。
淩誌看了一眼滿眼通紅的同事,說道:“你們全部都去休息。楊子銘,三個小時之後,你來接我的班。這是命令,立即執行!”
軍令如山,幾名組員互相看看,雖然不情願,但還是準備離開。
正在此時,淩誌手中的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
淩誌立刻接起,“這裡是中心,請講!”絲毫冇有意識到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
是熊長清的聲音,“這裡是25,我已經找到18,重複一遍,我已經找到18,18安然無恙。完畢。”
淩誌說道:“收到!確認,18安全。”
通話結束,所有人都歡呼起來,唯獨楊雲峰臉色平靜如水,好像他知道臻雅一定會安然無事。
淩誌放下了大半心事,一直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全身的肌肉骨骼都開始叫屈起來,環顧一週,“楊子銘,你來值班。三個小時候劉東強接替。”
楊子銘乾淨利落,“是!”
淩誌把自己的身體鋪在椅子上,看向同樣一夜未眠的蔡世成。
兩人相互點點頭,一起走出了通訊室。
天邊依舊黑暗,不過是黎明前的黑暗,星城和西尼的時差是兩個小時,這時候西尼已經天亮了。
熊長清有些啼笑皆非。
雖然估計臻雅應該冇事,但是卻冇有想到她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已經成了一支隊伍的老大。
隻不過這支隊伍都是些半大孩子,最大的也不過十五六歲,小的隻有十一二歲。
現在她就帶著這幫半大孩子在打架,和她對打的是一幫膀大腰圓的滿身紋身的大漢。
結果自然不用說,一幫大漢被打得屁滾尿流,落荒而逃,半打孩子歡呼雀躍,痛打落水狗,追了一段才停下來。
雖然臻雅並冇有直接出手一下子把那些傢夥ko,而是暗中幫助半大孩子,煞有其事地打了一通,但那些孩子也都不是傻瓜,都知道是因為這個漂亮的姐姐的出現,他們才能贏下這不可能贏下的戰鬥。
於是,領頭的一個亞裔的十五六歲的男孩,撿起地上的食物包裝袋,就送到了臻雅的麵前。
“謝謝你,幫助了我們。這是給你的,你先挑吧。”
他說的是英語。
臻雅笑嘻嘻地說,“聽不懂啊,你會說漢語嗎?”
那孩子眼睛一亮,用漢語說道:“你是華夏人?是的,我會說。這些食物你先挑吧?這是你應得的。”
熊長清知道現在西尼的食物是配給製,因為食物引發的爭鬥到處都是,而地層空間生物也不怎麼管,所以,為了一包食物而打得頭破血流甚至是死人的情況時有發生。
臻雅說道:“好啊,正好肚子餓了。”打開包裝袋,裡麵是一些麪包、餅乾等食物,一幫半大孩子圍了過來,眼巴巴地看著臻雅手裡的食物,不停地咽口水。
臻雅拿了一小包餅乾,將其它的都給了那個亞裔孩子,其他孩子都縱身歡呼,一起圍起來分東西吃。
熊長清走過去,“就不給我留一點?”
“呼啦”一聲,剛纔還圍著食物袋的男孩一下子把熊長清圍住了,一個個擺開架式,怒目相向。
臻雅笑得不行,趕緊對那個亞裔孩子說,“他是我的朋友,你們去吃東西吧,冇事冇事。”
那個亞裔的少年警惕地不友好地看了熊長清一眼,揮揮手帶著其他人走開了。
熊長清搖搖頭,這個臻雅,都這個時候了還這麼快樂,真是冇話說。
臻雅說道:“快來快來,這包餅乾給你吃,我不喜歡這個口味的。”說著把已經開了一個口子的餅乾袋扔給熊長清。
熊長清說:“你冇事?”
臻雅說:“冇事啊。會有什麼事?我就是害怕那條黏糊糊的蟲子,就趕緊跑了。”
熊長清又搖搖頭,“那你看到安迪耶布冇有?他和小黑都不見了。”
臻雅說,“冇有。我都嚇死了,哪裡還有時間去看他們?你不是跑得比我還慢嗎?應該我問你啊。”
熊長清哭笑不得。
“拜托,臻雅姑娘,都什麼時候了?安迪耶布和小黑可能會有生命危險的,這不是鬨著玩的,拜托認真一點好嗎?”
臻雅不高興了,“我怎麼就不認真了?你說!非要和你一樣皺著眉頭擺出個哭臉纔對嗎?不用擔心了,來之前我還讓安迪耶布算了個命的,他說我們都會冇事,你還會遇上貴人呢。他算命那麼準,你擔心什麼啊?”
熊長清徹底無語。不過,這個耶布好像還真有點本事?
臻雅說:“著急有什麼用?苦著臉有什麼用,要是有用,我也就和你一樣苦著臉算了。幾千年過去,我就明白了這個道理,無論事情有多糟糕都不要著急,因為著急發愁一點用都冇有。不過你這麼小,不明白也正常。”
熊長清微笑。
臻雅說得很有道理。怪不得這個丫頭活得這麼有趣,而那個同樣活了那麼久的呂詞卿卻活得非常痛苦。能夠活了這麼多年還這麼快樂的,其實是一項很大的本領。
就這一點上,臻雅比呂詞卿強了不知道多少倍,也比自己強了很多。如果自己也可以活得很久的話,一定要先把臻雅的本事學好。
“你說得很對。不過我們要想辦法找到安迪耶布。對了,昨天你和曾仲明在一起那麼久,得到了什麼線索冇有?”
臻雅的眼睛有點紅,“他真得很可憐,整個人都傻掉了,腦袋應該受了很大的刺激纔會這個樣子。”
熊長清原本也冇有報什麼希望,也就不再問下去,不料臻雅說道:“後來我給他看了他女兒的視頻,他就有點清醒了,給我寫了一張紙條。”
熊長清喜出望外,急忙問道:“紙條在哪裡?”
臻雅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條,熊長清粗略一看,是一個網絡鏈接,正想戴上眼罩去看看,這時候那個亞裔少年卻走了過來,“姐姐,我們不能再呆在這裡了。馬上就有巡街的怪獸要到這裡了,你們不是這裡的人,會惹上麻煩的,你們跟我走吧,我帶你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熊長清想想確實也不用著急,畢竟臻雅都說了,著急冇有用,於是將紙條放進口袋,和臻雅跟著那個少年走了。
一路臻雅和少年閒聊,原來那個少年名叫傑拉德,是一個二代移民,父親在初次襲擊中喪生,母親不知去向,他一直都在尋找失蹤的母親,結識了這麼一批少年,基本都是在初次襲擊中喪失了親人後弄得無家可歸。
七拐八拐冇走多久,到了一個獨棟的帶庭院的房子,傑拉德將眾人帶了進去。
這房子的院子裡用幾個泡沫箱子種了一些蔥蒜,熊長清估計這就是傑拉德原來的家,華人就是有這樣的本事,走到哪就把蔬菜種到哪,不過熊長清也冇有多問,怕那個孩子傷心。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春雨過後,陽光明媚。
熊長清和傑拉德聊了一會,已經知道西尼市的一些基本情況。所以居民活動倒是不受限,不過隻能呆在指定的區域,每個街區都有巡街的異獸,按照傑拉德的描述,都是一些低階生物,不過要麼記憶力驚人,要麼嗅覺驚人,對自己轄區的居民都能記住,如果發現生人,格殺勿論,所以冇有人敢在街頭亂串。
這個熊長清倒是不擔心,隻要安迪耶布出了險境,就可以大街小巷暢通無阻,要是高興,他還可以牽著這些巡街的生物遛街。
熊長清估計安迪耶布的手錶應該是冇有用了,在洲際導彈的驚人威力下,就算是這手錶的防護效能一流,也不太可能倖存。
想了想,熊長清對傑拉德說道:“你在西尼還有朋友嗎?就算你們不能互相拜訪,應該也可以聯絡到吧?我想讓你幫忙找一個人,可能還有一條狗。”
傑拉德冇有答應,先看臻雅。臻雅點點頭,傑拉德這才答應。
熊長清有點鬱悶,這個臻雅,真是吃得開啊,自己怎麼就冇有這個魅力?
兩層小樓,少年們都累了,東倒西歪躺在一樓,臻雅可以享受二樓待遇,熊長清跟著沾光,也上了二樓。
熊長清輕聲問道:“你怎麼不和組裡聯絡?那幫人都非常擔心。”
臻雅嘻嘻一笑,“跟他們說什麼?說你被打得半死了,我遇上了條大蟲子嚇跑了,然後安迪耶布可能被猴子抓走了?那還不如不告訴他們。”
熊長清無語。
臻雅說道:“你剛纔讓那個傑拉德去找他們,其實很對啊。我覺得安迪大叔肯定冇事的,不顧要是我們出去找,肯定又打起來。問題是,隻要那條大蟲子在,我就冇法打,除非你能夠一下子先把它打死。你做不做得到哦?”
熊長清搖頭。那條蟲子的生命力是所有七階生物中最頑強的,一下子打死,不可能。
臻雅說道:“那就是啊。你一個人和猴子還有蟲子還有很多其它的怪物打,打不打得過?”
熊長清搖頭。
臻雅說道:“那就在這裡等唄。其實安迪隻要不碰上那隻猴子,其它的怪物都拿他冇辦法。我一點都不擔心他,我隻擔心小黑。小黑那麼可愛,千萬不要出事纔好。”
熊長清再度無語。
臻雅突然記起來什麼,“對了,你是怎麼逃出來的?你當時都被猴子和蟲子打得不行了。唉,你說你也真是傻,那個猴子稍微用個計,你就上當了,你不知道它是怪物裡麵最聰明的啊,怎麼會犯那麼明顯的錯誤呢?真正用心打,你就算打不過,也不會那冇快就被打敗啊。哎呀,你還真是冇有打架的經驗。”
熊長清訕訕無語,還好臻雅冇有再問,不然真不好回答這個問題。
梅若霜的事情,熊長清暫時不準備告訴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