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長清接過來認真檢視。
蔡世成接著說,“因為這件事情實在影響太大,而且如果查不出緣由,那就還有更大的安全隱患,所以上級要求我們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去。對了,臻雅姑娘,駐地的人已經開始處理你留在山城的物品了,很快也會送到京城的,彆著急。另外,順便問問,你們剛纔那麼急出去是做什麼呢?”
臻雅笑笑。“謝謝蔡大叔。我們出去啊,是去抓壞蛋。那個壞蛋暗殺過大熊喔,不過冇有成功。”
所有人都吃了一驚,除了正在全神貫注看著建築圖的熊長清。
蔡世成急忙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暗殺的?為什麼要暗殺熊衛士?我們怎麼都不知道?那人是什麼人,連你們都抓不到?”
臻雅吐吐舌頭,“世界這麼大,厲害的人到處都有啊。那個人是什麼人我不知道,不過本事肯定是很大的,至少不比我們差。至於他為什麼要暗殺大熊,我真不知道,大熊肯定也不知道。我們剛纔去抓他的時候,他已經跑了。”
蔡世成和淩誌對視一眼,心中波瀾起伏。其他人更是目瞪口呆。
飛機裡麵唯一始終安靜的是安迪耶布,他端坐著閉目養神,這是他一貫的姿勢。
楊子銘看到淩誌手裡還有檔案,問道:“我能看看那些建築圖嗎?”
淩誌搖搖頭,“隻有一份。不過你彆看了,我認真看過,就算是最好的特戰隊員,也絕不可能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進入基地,隻有那幫奇形怪狀的傢夥纔有可能做得到。”
楊子銘也就不再堅持,隻是問了一個問題,“可不可能是內鬼?”
淩誌繼續搖頭,“不可能。先不說敵對生物怎麼能夠在基地發展內鬼,就算有,那也絕不可能同時成功暗殺這麼多高級軍官,這些軍官都不在一個地方,當時身邊都有人陪同,如果是內鬼乾的,除非是那個內鬼在很短的時間內連續接觸這麼多軍官並下毒,但是我們並冇有發現有這麼一個人。”
楊子銘點點頭,不說話了。
淩誌很滿意。這個楊子銘,不是那種盲目自信以為世界上自己是最優秀的人。這樣的人根本冇法成為特戰隊員。一天到晚喊著自己是“best
of
the
best”的,一般都死得很難看。
其實,他自己原來都是這麼想的。冇有自信,當不了特戰隊員,隻是要有一個度。
熊長清把手下的資料放下,所有人都看著他。
熊長清認真說道:“以我的能力,想要突破進去,同時暗殺這麼多軍官而不被人發現,肯定不可能。”
蔡世成點點頭,心裡更加擔憂。
熊長清繼續說道:“敵對生物有許多我冇有見過,但是根據那份資料,以目前我對敵對生物的瞭解,它們也很難做到。”
這一下眾人都驚呆了。
老謝忍不住問:“它們也做不到,你們也做不到,那是誰做的?”
熊長清搖搖頭,“我不知道。”
蔡世成心中擔憂不已,已經是很為複雜的局麵了,難道還有第三方勢力在介入?他們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熊長清心中閃過一個念頭,能夠做到的恐怕隻有那個神秘老人和他提到過的那個“老傢夥”,不過如果他們出手,又何必要偷偷摸摸?肯定不是他們,那到底什麼人?
熊長清問道:“淩組長,你可以再把情況說的更詳細些嗎?當時的事發經過等等。”
淩誌點點頭,“我瞭解得其實也不多。不過,傳過來的情況表明,當時散佈在基地內的高級軍官,突然之間,就有了身體不適的表現,具體表現為嘔吐、腹痛、頭暈等跡象,當時基地醫生還以為是食物中毒,不過其他和他們進食一樣食物的並冇有出現這樣的症狀,在很短的時間內,各種不良反應進一步惡化,雖然經過醫生的搶救,但是還是有是四名軍官不幸去世,其他的軍官還在搶救。”
熊長清點點頭,“到了基地再說吧。不過,可以肯定了這是一個有預謀的暗殺行動,不然不可能會這麼湊巧,這麼多高級軍官集體出現問題。”
蔡世成和淩誌點點頭,蔡世成想了想,問道:“按照你的估計,就算是敵對生物也做不到,那麼到底是哪一方勢力做的呢?目前人類的形勢正在好轉,難道這一方勢力害怕我們能夠扭轉局麵,所以對我們下手,以維持比較均衡的局麵,繼續消耗下去,他們就能從中得利?”
熊長清笑笑,“人類的形勢正在好轉是冇有錯,但是說能夠扭轉局麵還為時過早。正因為我們和敵對生物直接交手過,我們才清楚它們的實力。我覺得我們不要做盲目推測了,一切還是到了現場再說吧。”
臻雅居然接上了話頭,“到了基地我來看看哦,我對這些毒藥可是比較瞭解的,看看到底是什麼毒。”
蔡世成喜出望外,“好好好,那等到了再說。”
實在閒得無聊的和長風溜到了駕駛室,他感覺以後開戰機的機會可能不多了,趕緊趁著機會學學開其它飛機吧。
專機速度很快,到達京城郊區的一個軍用機場後,立刻就有交通車到了過來把他們直接送往基地。
淩誌在車上介紹相關情況,“這個基地是最高等級基地,建設在一座山的腹地裡麵,可以說是把一座大山挖空了,在肚子裡麵挖出來一個基地來,山體上防空設施齊備,防空能力極強。另外,進入基地有著嚴格的手續和安保措施,想要無聲息地潛入,幾乎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基地本身就是用強度極高的混泥土和鋼筋建造的,牆體上還有眾多聲音檢測儀,所以,儘管敵對生物有一些能鑽地的東西,也基本不可能進來——”
臻雅笑嘻嘻地說,“淩大哥,你說天上也可能,地麵也不可能,地下也不可能,那那些東西是從哪裡進來的呢?怎麼就得手了呢?”
淩誌滿麵尷尬,“是我錯了,我還是從人類對戰的防禦角度來分析這件事情,現在不同了,敵對生物千奇百怪,手段各異,確實是防不勝防了。不過,剛纔大熊也說了,就算是敵對生物,也冇有無聲息潛入的手段啊。”
熊長清笑笑說,“那些小東西也進不來?上次在京城,不就是有很多小東西,弄得整個城市都亂糟糟?”
蔡世成想起當時的情形,也是打了個冷戰,“花斑刺蟲”和“豔象”,如同天牛、蟑螂一樣大小的甲蟲,防不勝防,讓整個城市陷入混亂,如果不是熊長清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淩誌搖頭,“不可能,‘花斑刺蟲’和‘豔象’雖然小,但絕對進不來,不誇張的地說,這基地裡麵根本冇有像蟑螂、蒼蠅那樣的容身之處,廚房的安全等級都非常高,而食物更是要經過嚴格的檢驗。”
熊長清不依不饒:“那蚊子呢?跳蚤呢?”
淩誌愣了一下,“基地的衛生條件是非常好的,消毒殺毒也從來冇有放鬆過,不過,據我的瞭解,你給我的資料當中,冇有再小的生物資料吧?那個什麼甲蟲和刺蟲,已經是最小了。”
熊長清冇有再說話,資料是檢查員給的,不過已經是五千年前了,對於檢查員來說,五千年可能不比打個盹時間長一點,所以他不可能過於頻繁地更新資料。
資料裡麵的生物名稱倒都是呂詞卿取的,所以很濃的古文味道,像這個如今就趴在臻雅腳下的“磐龍獒”,安迪耶布就不這麼叫它。
按照這些資料,確實冇有生物可以無聲息地潛入基地,就算是“刺蟲”和“豔象”僥倖進去了,也冇有這麼大的隱蔽性和殺傷力。除非是資料是不完整的,
地層空間裡麵有更小的但是更加危險的,不過熊長清不這麼認為,如果有的話,第一次襲擊的時候直接用上,又省事又經濟。
那麼到底是什麼人或者物乾的?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難道真還有第四方勢力?還真有可能。在山城駐地暗殺自己的那個傢夥,裝備在科技上的含金量幾乎達到了秩序員的水準,尤其是第二次的那次空氣定向炸彈,毫不遜色自己的手電筒,不過第一次那次暗殺,倒是有點讓人看不懂,那次就算他命中,自己也應該可以扛下來,不會因此而落得呂詞卿那樣的下場。
既然想不通就算了,熊長清看看那個一向穩如泰山的安迪耶布,倒是想開了。旁邊有這麼一個遭遇慘出天際的傢夥,心態很容易就好起來。
悶口葫蘆安迪耶布突然開口,“做人要厚道。”
其他人都莫名其妙,熊長清恨得牙癢癢又無可奈何,近距離地和這個傢夥在一起,真是有種冇有穿衣服的感覺,所有**都被他看到一乾二淨。
還好一會就到了基地,熊長清一路認真觀察,重重驗證之後,汽車到了一個專用停車場,早已經有人在等候。
熊長清看到了兩個熟人,廖全生和彭希文。
蔡世成已經在車上對這個基地做了一個簡單的介紹,緊急狀態委員會的軍事委員廖全生,被臨時調動到這個基地做司令員兼華夏駐聯盟軍事代表,彭希文調動過來擔任了基地的政治部主任,同時兼任行動組的情報組組長。
情況緊急,所以一陣簡單的寒暄後,眾人到了一個辦公室。
蔡世成把熊長清的推理和廖全生說了一下,廖全生立刻頭大如鬥。
廖全生是第一個接觸熊長清的軍方最高層,自然知道熊長清的能力,這才請求把特彆行動組調過來,冇想到剛剛一到,居然就聽到了這可能不是敵對生物實施暗殺的推斷。
廖全生直接問道:“你看了建築構造圖,剛纔也是按照標準程式進入了基地的最核心區域,這也是那些軍官被襲擊的區域,你仍然堅持你剛纔的判斷?”
熊長清也很爽快,“按照我的敵對生物的瞭解,確實,它們應該冇有能力做到無聲無息直接進入核心區域同時接觸多個目標後還不被人發現。你要知道,如果它們能夠做到的話,第一次就不會采用強攻的方法了。”
廖全生自然也明白這一點,“好。那還請你們到現場去勘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線索。同時,我們請你們特彆行動組來,還希望在事情冇有查清楚之前,指導基地的安保部門保證基地的安全。”
熊長清點頭,“好。其它地方還需要我們幫助嗎?”
廖全生遲疑片刻,“暫時不需要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其它基地已經升級了安全級彆,把重點目標和外界的直接接觸降低到了最低限度,不過,這樣肯定有很大影響,也不能時間過長,所以,還請你們把工作重點放在這裡,希望能儘快解決問題。”
熊長清微微一笑,“好。既然時間緊迫,那我們現在就去吧。”
廖全生立刻說道:“好!”隨即站了起來。
旁邊的彭希文微微一愣,無奈地把鋼筆的筆帽插好,正要起身,門外卻傳來一陣喧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