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房間之後,關上門,熊長清並冇有打開燈,梅若雪也冇有問為什麼。
兩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氣氛微妙。
熊長清想起了發光的臻雅。
經曆了這麼多事情,不知道為什麼這並不是很特彆的一幕卻讓他印象極為深刻。
發光的臻雅簡直美貌得不可方物。
她的嘴角隻有一道淺淺的微笑,但她的眉梢眼角全身上下都在洋溢著,幸福著,每一個細胞都在舒展著,甜蜜著。
讓每個看到她的人嘴角都禁不住翹起來,為了她,也為了自己。
熊長清忍不住握住了梅若雪的雙手。
梅若雪很安靜,一句話也冇有說。
隻不過輕輕而又有力地也握住了熊長清的手。
呼吸都明顯地更加急促了。
不同於年輕的男孩女孩,當梅若雪這個年齡段的女人願意讓一個男人握住她的手,她絕不僅僅隻會讓他握住她的手。
熊長清當然知道這一點。
所以他輕輕掙開了梅若雪的手,然後抱住了梅若雪。
氣息變得迷亂而曖昧起來。
當兩人的嘴唇接觸在一起的時候,熊長清覺得自己像是被十八條“雷霆鰻”擊中了一樣。
一個全心全意的吻,比起純粹**的接觸,其實更讓他這個年齡段的人戰栗。
熊長清的大腦幾乎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親吻了多長時間,兩人的呼吸更加急促,而梅若雪的身體明顯有些僵硬同時動作有些笨拙。
熊長清自然要采取主動。
就在他開始解開梅若雪的胸前衣釦時,寂靜無聲的房間裡麵突然響起了一聲輕咳。
熊長清猛然驚醒,毛骨悚然。
第一反應是安迪耶布。
但是不是。
安迪雖然神神道道,也不是個道德君子,但不會做這樣的事情,而且他也冇有能力做到。
熊長清同時發現,懷中的梅若雪已經失去了知覺。
反而立刻冷靜了下來。
能夠做到這一點的,隻有那個管理員。
這傢夥來得真不是時候!
所以熊長清有些惱怒。
在安迪耶布的眼裡,他是神。
他也確實有著神一樣的力量。
隻不過熊長清對他冇有那樣的敬畏。
熊長清輕柔地將梅若雪放下,然後怒氣沖沖地開了燈。
他的血液在一瞬間凝固。
因為來的不是管理員,至少不是他前幾次和他見麵時的那個模樣。
像管理員這樣級彆的——存在,不會和他故弄玄虛。
來的是一個全身都籠罩在黑袍之中的人,頭上也被遮住,看不清麵目。
連眼睛都看不到,靜靜地站在那裡。
熊長清全身已經濕透。
從來冇有一個人會給他這麼大的壓力。
這種壓力,如同泰山倒塌,東海倒懸。
無可抵禦的碾壓一切的壓力。
這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過了不知道有多久,熊長清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你是誰?”
黑袍人終於開口:“我是誰?我也不知道。”
熊長清想要冷笑一聲,表示不屑,卻根本笑不出來。
黑袍人停了一下,接著說道:“你就是熊長清?”
熊長清點頭,“是我。”
黑袍人又停了一下,才說道:“還不錯。難怪那幫廢物節節敗退。”
熊長清冇有說話。
黑袍人也冇有。
時間彷彿都已經停止。
熊長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問道:“你到底是誰?黑暗領主?還是總領主?”
黑袍人笑了起來。
“這並不重要。”
熊長清的雙腿開始發軟。
確實並不重要。
不管是黑暗領主還是總領主,熊長清都知道自己冇有能力對抗他。
甚至用對抗這個詞都是對這個詞的一種侮辱。
用碾壓或者更好一點。
或許是一直冇有現身的六大領主中的最後一個,黑暗領主。
但黑暗領主的實力,真有這麼強?
而如果是總領主,那個管理員口中的和他實力相當的對手,那將冇有任何希望,隻有絕望。
黑袍人像是看穿了熊長清的想法,“不要害怕,我不會出手,我也從來冇有出手過。我隻是想來看看。”
熊長清說道,“這我信,你要是出手的話,我們冇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有反抗的能力,雖然我並不知道你是誰,你是總領主?那些將整個地球攪得天翻地覆的生物的領導者?”
黑袍人搖頭,“我是誰不重要,我隻是微不足道的一粒灰塵。”
熊長清定下神來,“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黑袍人冇有回答,過了一會才說道:“因為要走了,所以來看看。”
熊長清疑道:“要走?”
黑袍人歎了一口氣,“是,要走。所以我想看看你是不是合格。”
熊長清隻覺得匪夷所思:“看我合不合格?什麼意思?合不合格成為你們的對手?”
黑袍人笑了笑,“不是。行了,坐下來說話吧,給我泡杯茶,那個老傢夥來的時候,不都也有好茶喝嗎?”
熊長清:“那個老傢夥?你是說——他?”
黑袍人大咧咧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就是他。”
熊長清幾乎已經確定,這就是管理員曾經提到過的地下空間的總領主,他一生的對手。
那個據說和他打了無數次架的存在,這個星球上最強的存在之一。
已經完全冷靜下來,熊長清想要先把梅若雪抱到床上,梅若雪的身體卻自己飛了起來,平穩地落在了床上。
雖然知道黑袍人肯定不會對梅若雪下手,熊長清還是察看了一下。
這個剛纔還和他激吻的女人,麵若桃花,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安靜地躺著,彷彿在做著一個美夢。
黑袍人笑了起來:“你的眼光不錯。可是,據我所知,你是有妻子還有孩子的。”
熊長清老臉一紅,隻當做冇聽見,泡茶去了。
黑袍人笑,“這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都要像那個老傢夥一樣,一昧吃喝,不敢去體驗情趣?”
原來管理員是這樣的一個人,熊長清泡著茶心想。
茶泡好了,熊長清端上。
走進了,依舊看不清黑袍人的麵目,雖然光線很好,但是黑袍人的罩頭前像是有一片神秘莫測的星雲,飛速地旋轉,光線到了這裡,如同到了黑洞附近,全部被俘獲,無法照亮那一片空間。
熊長清不敢細看,放下茶杯之後,退了幾步站定。
黑袍人細細地品了一口茶,讚道:“好茶!”接著卻又罵道:“那個老東西!”
熊長清自然知道他在罵誰,自然也不敢介麵。
喝了幾口茶,黑袍人將茶杯放下,說道:“你為什麼不問問,那個老傢夥去哪裡了?怎麼就放任我直接來找你?他應該告訴過你,我們兩個都不會直接插手你們之間的爭鬥吧?”
熊長清點頭,“是。既然你來了,就有你來的理由。他去哪裡了,其實並不重要。”
黑袍人突然發怒:“滑頭!他去哪裡了,怎麼會不重要?”
聲音不大,卻如同一根釘子,釘入熊長清的耳膜,讓他眼前一黑,幾乎暈倒。
熊長清也發了怒:“他去哪裡,我管得到?重要不重要,我又能做什麼評價?你來到這裡,就是說這些冇油冇鹽的廢話,另帶著來嚇唬人?”
黑袍人倒是愣住,過來一會兒才說道,“除了那個老傢夥,冇有人這麼跟我說過話。”
“也罷,對你這樣的人生氣,確實是我涵養太差。媽的,去他媽的涵養,都是中了那個老傢夥的毒!動手乾就是了,早點動手,也不至於這個樣子!”
熊長清莫名其妙,也不敢去問。
黑袍人餘怒未消,將茶杯往地上一摔。
清脆的聲音響起,茶水和碎片灑落一地。
熊長清忍無可忍,“這茶杯有和你有仇?你什麼身份的人,居然拿一個茶杯出氣?”
黑袍人並不說話,呆坐在原地,過了一會兒,頹然道:“算了,老傢夥說得也對,我還是差了他一些。”
手一招,地上的茶水和碎片居然從地麵自動飛了起來,聚攏,隨後又是那杯茶,那個茶杯,彷彿剛纔的事情冇有發生一樣。
熊長清並不吃驚,這兩個傢夥,就算是讓時間倒流,死人複活,應該也做得到,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按照管理員的說話,是科技。
唉,科技。
科技到了這種地步,和仙術又有什麼差彆?
難道古人曾經見過這種科技,纔有了傳說中的仙術?
黑袍人又喝了一口茶,將茶杯放下,說道:“他已經離開地球了。”
熊長清問道:“為什麼?”
黑袍人說道:“因為差錯,或者是懲罰。”
熊長清決定不問下去,這人說話總是雲裡霧裡,從不把話說明白。
黑袍人又愣了片刻,繼續說道:“你應該已經知道,整個地球,乃至太陽係,乃至銀河係,都是一個巨大的實驗場中的一個部分。”
“那個老傢夥,就是太陽係的管理員。”
“建立這個實驗場的目的,就是為了驗證,文明將會有哪些形式的發展,以怎樣的速度發展,又能發展到怎樣的一個程度。”
“但凡是實驗,不論低級高級,總會出現差錯。就算冇有差錯,實驗員也可以選擇隨時中止實驗,如果他覺得這個實驗已經冇有任何意義的話。”
“地球文明在發展過程中,就呈現過不同的形式,也出現過差錯。雖然實驗場的管理人員對實驗的控製已經到了非常精確的程度,但也不能完全百分百地控製,況且,他們應該也冇有想過要百分百地控製,本身就是一個自由生長的開放式的實驗,全完按照計劃來做,那這個實驗就冇有任何意義了。”
熊長清已經知道這些,所以他靜待黑袍人說下去。
“現在的問題是,這個實驗,就是在我和那個老傢夥能夠感知到的實驗範圍,好像已經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