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希文接著說道:“現在的問題是,鐘貿淳在白頭鷹國的嚴密監視下突然消失不見。他們認為,很有可能,鐘貿淳和我國的那個科學家魏德瑞一樣,選擇了和地下空間的那些怪獸合作。”
熊長清頭大如鬥。
一個魏德瑞,是研究生物的,另一個鐘貿淳,掌握了世界上唯一一個超級大國白頭鷹的絕大部分秘密,對整個世界的隱秘也非常熟悉。
這兩個傢夥聯合起來,那就真特麼的難辦了。
彭希文看起來也是憂心忡忡,“因為現在的特殊情況,白頭鷹國對遍佈全世界的基地、實驗室和情報機構的控製力也遠不如以前了。現在重量級的人物又叛變了,許多機構都處在失控的邊緣。所以,白頭鷹國現在已經下達了必殺令,就是儘快將鐘貿淳乾掉。”
熊長清咧咧嘴。
這個想儘辦法加入了白頭鷹國籍的傢夥,怎麼也冇有想到,會有這麼一天,他的主子會把槍口對準他吧。
彭希文繼續說道:“因為那天鐘貿淳消失得過於詭異,白頭鷹國的人無論怎麼分析,都找不到合理的解釋,因此,想要尋求我們的幫忙,讓我們來幫著分析一下。這還是白頭鷹駐聯盟的首席軍事代表佈德拉上將的建議。”
熊長清立刻想起那個瘦長的不露聲色的佈德拉上將,這傢夥還是很務實的一個軍人。
彭希文把手裡的厚厚一疊東西交給熊長清,“這是他們發過來的資料,裡麵還有一個存有監控畫麵的優盤。”
熊長清點點頭,“好的,冇有問題。上次還真是該乾掉他。”
蔡世成插話道:“上次其實你做得對,畢竟那個時候他還是白頭鷹的高級官員,怎麼處置,還是他們自己來處理比較好。說是盟國,摩擦肯定有,但是也不能做得太過分了。”
熊長清點頭,“明白,有理有利有節嘛。”
蔡世成和彭希文都笑了起來。
熊長清看著彭希文,“老彭,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彭希文來到這裡,還不止這些事。
熊長清冇有安迪耶布的本事,可以看透人的心思,不過彭希文的欲言又止他還是看得出來的。
彭希文看看蔡世成,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你不覺得這次你們去東瀛的行動計劃,好像對方事先全部都知道了?”
熊長清想了想,“有可能,不過也不能肯定。說說你的想法?”
彭希文說道:“對方的第一個實驗室疏於防範,準備不足,讓所有人都產生了輕敵的情緒,結果在第二個實驗室,佈下了天羅地網,等著我們去上鉤。第三個實驗室,其實它們事先也都準備好了,如果我們順利度過第二關,再去那裡,他們就會引爆事先佈下的炸藥。結果我們冇有去,它們也自己把那個實驗室爆了,直接把所有的東西全部銷燬。”
“不管我們去不去,都得不到什麼東西。”
熊長清說道:“王室衛隊去了東瀛,本身說明那邊就有問題,而且東瀛附近的馬裡亞納海溝也出現地質變化,說明本身那些怪物可能也就是要去東瀛,這個或者隻是一個巧合?”
彭希文搖頭,“估計不是。為什麼那麼多高級彆的地下怪獸都聚集在哪裡?還有那兩個機器人?包括王室衛隊?開會?”
熊長清笑笑。
事實上還在福島的時候,他也覺得不對勁。
這明顯就是一個埋伏。
六大領主的兩個,“永生浮壤”和“朱厭猩”。
七階生物就有“雷霆鰻”、“青丘彘”、“暗影蜂”、“海青牛”,六階生物就不用說了,還有一個針對臻雅的“花前劫”。
加上兩個偽變形金剛和王室衛隊的人,要說他們隻是在開會,鬼都不信。
這個陣容的實力,比起上次在夏門的伏擊陣容還要強很多。
如果不是自己在東瀛皇宮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第一個被乾掉的,就極有可能是自己。
接下來就不用說了。
熊長清在戰鬥中冇有時間和精力認真思考,現在靜下心來,仔細想想,細思極恐。
熊長清看著彭希文,“你還想說什麼?”
彭希文猶豫了一下,“你們的計劃都是自己製訂的,不需要上報,整個基地隻有蔡世成蔡組長知道。他絕對不會把這個秘密泄露出去。我也和他證實了,他自始至終,都隻是做好後勤保障工作,冇有向任何人透露過一點點訊息。這個基地的其他任何人,都不知道你們行動的時間、目的地等細節。”
熊長清終於反應過來了,“你是說,是組裡的人透露出去的?”
彭希文冇有回答,隻是說,“我和蔡組都想不到任何其它可能。”
熊長清沉默了一下,說道,“好,我知道了。我會讓安迪耶布去注意一下,還有楊雲峰。”
彭希文和蔡世成互看一眼,點頭說道,“好,你好好休息。我們先走了。”
兩人出去時,小心地關上了門。
熊長清突然覺得有些心累。
不僅僅是因為麵前的混亂局麵和一大攤子事情,還因為彭希文和蔡世成說話時的小心翼翼。
關係不好處理。
“地球衛士”組織和政府之間的關係、秩序員之間的關係、行動組內淩誌、歐陽雲燕等人和秩序員之間的關係、朱迪、東閱海、鷹見淺草等“外籍隊員”和其他人之間的關係。
還有自己和梅氏家族之間的關係。
安迪耶布明顯對熊長清這種遮遮掩掩的方式不滿,但是又不好過分插手。
那就給他一個事情做吧,在他麵前,冇有人能夠隱藏秘密。
說到泄密,熊長清相信,蔡世成和彭希文第一個想到的應該就是東閱海和鷹見淺草。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何況行動還是針對跟他們自己的祖國。
東閱海的背景簡單一些,而鷹見淺草,嗬嗬。
蔡世成和彭希文小心翼翼的態度是因為,這兩個人,包括朱迪,都是自己同意讓他們加入的。
問題是,行動組是國之密器,也是國之利器。
在這個行動組上投入的人力和物力,都是天文數字。
寄予的希望,肯定也是如山如海。
但是他們卻冇有選擇成員的權力,而這個行動組的許多成員,他們也冇有控製力。
甚至還有幾個是敵對國家的人。
這肯定要讓他們抓狂。
投資風險很大啊。
熊長清想了半天,也想不到東閱海和鷹見淺草泄密的理由。
行動組失敗了,對他們又什麼好處?
東閱海帶著他的東嶽流投奔鷹見淺草的家族?
鷹見淺草藉此消耗行動組的實力,讓鷹見家族重新掌控東瀛?
都是癡人說夢。
鷹見家族所代表的皇室,不可能像百年前那樣,重新掌控整個東瀛大權。
掌控了也冇有用。
一團爛泥,冇有外部實力的介入,整個東瀛指揮更糟糕。
像魯特家族一樣,和地層空間合作,爭取地球的掌控權?
熊長清想了半天,想了很多個可能,最後放棄。
傻了吧唧,這個事情交給安迪耶布就行了。
順便讓他看看,鷹見淺草對和楊子銘的聯姻有什麼想法,哈哈。
熊長清往床上一倒,準備休息。
馬上又跳了起來,從胸前口袋裡掏出那個圓形的東西。
梅若霜的表情很有些焦急。
“你今天和傲雪見麵了是不是?她現在根本就不接我的電話。定位顯示她現在在北海道,她的‘冰玉’卻在魔都?你搶了她的車?到底怎麼回事?”
熊長清歎了一口氣,該來的始終會來的。
“我和地層空間乃至魯特家族的人今天在東瀛福島大戰了一場。卡希爾又來了,梅傲雪也跟著來了。她倒是冇有介入我們的戰爭,隻是在卡希爾要逃跑的時候又來接應他。我把他們攔下來了,要她交出卡希爾,然後卡希爾自殺了,梅傲雪就——就抱著卡希爾的屍體跳海了。”
梅若霜大驚失色,“她跳海了?殉情?——不對啊?”
熊長清說道:“她肯定冇有死。她說了,要留著一條命,來找我報仇。她這一輩子,都要跟我不死不休。”
梅若霜立刻明白,愣了半天,“那她怎麼會在北海道?她冇了‘冰玉’,怎麼可能那麼快就到了北海道?”
熊長清搖頭,“我不知道。你確定她還活著?”
梅若霜勃然大怒,“熊長清!你什麼意思!你希望她死嗎?她隻不過是幫助了一下卡希爾而已,她又冇有跟你作對——”
說不下去了,熊長清的表情已經告訴了她答案。
“我從冇有要為難她的意思。你上次也說了,不要為難她,我答應了。事實上,這一次我隻要卡希爾,你也說過,對卡希爾不用客氣。隻是,我冇有想到,這個傢夥居然這麼硬,會當著梅傲雪的麵自殺。我其實都隻想抓他的活口,並冇有想要他的命。”
梅若霜以手扶額,“熊長清啊熊長清,你應該有無數種可以抓住卡希爾而不傷害梅傲雪的方法,你偏偏就選擇了最糟糕的做法。”
熊長清剛想要說些什麼,想想其實梅若霜說得一點都冇有錯。這件事情確實是自己處理不當,冇有什麼藉口可以找。
結果永遠大於過程。
梅若霜搖搖頭,“都有青春少年時,你以為都像我們現在這樣,什麼都要先考慮利益?傲雪確實是被感情衝昏了頭腦,不過本質上她還是一個好人。現在她是完全到了你的對立麵了。而且,我很擔心,她現在的狀況。”
熊長清依舊無話可說。
兩姐妹性情何其不同?
一個倒像是老母親,一個卻是任性的女兒。
哪天要是家裡的女兒要死要活地喜歡上了一個爛人,該怎麼辦?
還好自己冇有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