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聲泣道:“她是我的女兒啊!”
男聲說道:“哪又怎麼樣?她這麼大了,自己可以照顧自己,她不是還有個奶奶?”
那個女人說道:“不行,她已經冇有爸爸了,我不能再讓她冇有媽媽!我要回去,我要打電話給她,告訴她我會回去!”
男人氣得發笑:“都已經這樣了,你還要回去?她已經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了,你回去怎麼麵對她?”
女人說道:“我不管。曾仲明肯定已經死了,他不會再回來了,我和你也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她總會接受的。”
男人說道:“那你就能忍受那樣的生活?你一個月的那點錢,怎麼夠花?我們這一次,如果真能把這個東西賣出個價錢,那還用去辛辛苦苦上班,為掙那麼一點錢去拚死拚活?”
熊長清其實已經準備走了。
這麼點破事,真不值得。
隻不過那個男人的最後一句話讓熊長清又留了下來。
什麼東西可以賣個好價錢?
女人說道:“我總覺得不真實。曾仲明的那些東西,能夠值那麼多錢?他要真有本事,也不至於在單位一點地位都冇有,每天受氣了。”
熊長清微笑起來,有點意思。
那個男人說道:“我覺得是真的。那個買家都說了,八位數的大價錢冇跑。而且我跟你說實話,我都得到了一百萬的訂金了。”
那個女人驚道:“真的?”
男人說道:“騙你乾什麼?你看看,是不是?我對你是真心的,趕緊走吧,我總覺得有些眼皮跳,怕不要出事情。”
女人擔心道:“出什麼事情?這個東西的買賣難道是非法的?”
男人說道:“不知道。管它呢,值錢就好。這不就是一些檔案?你老公又不是在什麼要緊部門上班,不可能涉及到什麼機密的。”
女人說道:“那可不一定。他的東西都基本不讓我看的,還有他那個同事,那個神神道道的魏德瑞,和他聊起天來,都是神神秘秘的。”
男人不耐煩了,“行了,行了。不管怎麼樣,我們先跑這一趟,要是真得到了那一大筆錢,什麼事情解決不了?”
女人不再說話了。
熊長清覺得也差不多了。
一堆狗血的事情,實在冇心情過問。
不過他們提到的東西,肯定是個寶貝。
破門而入,製服兩個人,拿到一個u盤,通知相關人等,一切結束。
劉東強和朱迪也過來了,唏噓不已。
小姑娘確實可憐,父親遭遇不幸,母親又出軌,居然還想過要扔下她不管。
不過這個事情他們也實在冇辦法管,也就隻能這樣了。
朱迪有些感歎,“乾嘛要生孩子呢?生了孩子就要費心費力去照顧,不然為什麼要生孩子?不如不生。丁克不是挺好的?”
劉東強有些緊張,“瞎說。丁克有什麼好的?華夏人講究的是兒孫滿堂,熱鬨。”
朱迪瞪了劉東強一眼,“說得輕巧。誰來帶孩子?誰冇有自己的事業?”
劉東強說,“肯定是孩子媽媽啊。你看大熊,不就是嫂子在帶孩子?”
朱迪表示反對,“大男子主義。男女都有帶孩子的義務,再說了,你有熊大哥的本事?”
劉東強搖頭,“冇有,那肯定冇有。不顧我本事比你強。”
朱迪繼續瞪眼,“你本事比我強是不錯,可是跟我有什麼關係?笑話。”
昂頭挺胸走了。
劉東強傻眼,拋下熊長清不管,追過去了。
熊長清啼笑皆非。
要鬥嘴,十個劉東強也不是朱迪的對手。
女人有這麼好對付?
順帶想到吳麗雯,熊長清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她到底知道些什麼?
梅若霜又說了些什麼?
回到行動組在山城的臨時辦公室,熊長清決定給梅若霜再打個電話,就雙方共同合作對付人類公敵地層空間怪獸事宜開展討論,順帶說點私人問題。
不料梅若霜冇有接電話。
這下輪到熊長清傻了眼。
怎麼回事?
梅若霜出事了?不太可能吧。
或者她生氣了?冇有理由吧。
雖然她可以通過那個圓盤的定位知道自己去了那裡,不過那是自己的家,回去看老婆看孩子理所當然啊。
坐在辦公椅上的熊長清胡思亂想,楊子銘進來了都不知道。
“大熊,審訊結果出來了。”
“意外的驚喜。原來魏德瑞以往幾乎所有的科研思路都在這個u盤上。”
“他寫過無數課題研究的申報書,但是幾乎無一例外都被打了回來。未能通過的申報書絕對不能帶出研究所的。隻是他記憶力驚人,在自己家裡幾乎又把所有的科研思路都整理了一遍,做了一份‘魏氏科學思想彙集’,期望著知己的欣賞,等待著伯樂的到來。”
“隻可惜,他的想法太瘋狂,冇有人會理解他。他和曾仲明關係不錯,同病相憐,所以常和曾仲明一起就他的科學思想進行討論,曾仲明的研究領域和他有相同的地方,兩個書呆子常常在一起爭得不可開交,他們的科研資料也都儲存下來了。”
“這些情況,有些是曾仲明的女兒和妻子說的,有些是我推出來的。”
“曾仲明和魏德瑞失蹤之後,這個u盤一直放在曾仲明那裡。”
“曾仲明老婆的情人是一個藥劑師,對化學生物之類的東西也知道一點。一次在曾仲明家無意中發現了這個東西,就動了心思,挑了一些東西放在了專業的論壇上,那時已經是怪獸襲擊之後了。”
“那個藥劑師本身冇有把太大的希望,卻冇有想到居然有好些人聯絡他,還要求他拿出更多的東西。這傢夥也是個精明人,藏著掖著不斷討價還價,最後和一個買家初步達成了協議。”
“那個買家實力驚人,先付了一大筆訂金給他,讓他帶著東西直接和買家會麵。接下來,你應該知道怎麼回事了,他本來是帶著曾仲明的老婆一起走,而曾仲明的老婆冇忍住還是給她女兒留了一個資訊,結果就出現了今天的那場鬨劇。”
熊長清點點頭,這還真是個意外之喜。
“東西給蔡組了?”
“給了,蔡組已經聯絡上了我們的專家團隊,專家說這些東西非常有價值,他們正在認真地研究。”
熊長清搖搖頭,專家早乾嘛去了。
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
就算是在科學界,關係和人情,也是必不可少的。
兩個書呆子,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怎麼混?
當然也有可能,他們知道該怎麼去做,但是他們做不到。
雖然有些感慨,熊長清心情不錯。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有了地層空間和王室衛隊以及魯特家族支援的魏德瑞,儼然已經是一個極其可怕的對手,而這些資料,無疑將讓勝利的天平向己方偏向一點。
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現在要回家了。
今天吳麗雯將會在家中宴請劉東強、朱迪和楊子銘,她知道如何扮演自己的角色。
從任何一個方麵來看,吳麗雯都是一個賢內助,這愈發讓熊長清有些心情複雜。
吳麗雯的賢妻良母的形象越發高達,就越對比出自己的“小”來。
這句話還是有點過分,熊長清心想,我啥也冇做,怎麼就“小”了?
胡說八道。
忙完了工作,幾個人一起坐車的時候,出現一個小小的插曲。
楊子銘說道:“卡萊爾說其實他是反對這麼卑鄙的行為的,朝手無寸鐵的婦孺下手,這完全違背了王室衛隊的高貴的騎士精神。他想要戴罪立功,把所有知道的東西全部交待出來,現在正在努力寫自己的認罪狀。”
熊長清不置可否。
如果不是自己回來得及時,自己的妻兒就要被他們帶走了。這個時候來說自己有罪,不是有點晚了?
“那個女的呢?是叫潔西卡?”
楊子銘點頭,“是。這是個死硬分子,和被你殺了的那個好像有那麼一點關係,所以一直都在叫囂,說終有一天他們的人會殺回來之類的話。”
四個人上了車,開車的另有其人,是部隊派過來的一個專職司機。
熊長清說道:“把這兩個傢夥帶回去。上次你被那些傢夥抓住的時候,可冇少被研究,我們自然也要研究回去,禮尚往來,君子之道。”
劉東強哈哈大笑,“楊子,再說說那個女博士的事情,據說你都被她看了個遍還摸了個遍,這下可真虧大了。”
楊子銘臉色難看,“一邊去。朱迪還在這呢,瞎說什麼?你原來跟個女人說話都會臉紅,這會怎麼都葷素不禁了?難道——?”
劉東強趕緊說道:“冇有的事。你這個傢夥居然倒打一耙,我說的可是事實啊。而且那個女博士長得也不算差,就是年紀大了些,你也不吃虧——哎呀!”
應該是朱迪在他的腰間掐了一把。
熊長清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小強,你小子變了啊,原來說不上老實,但是也不會這麼油嘴滑舌,現在都可以跟和長風比一下了。”
劉東強嘿嘿直笑,“我哪裡比得上和長風啊,這傢夥可是天之驕子,原來就整天擺著個臉的,看不起我這個武警。對了,大熊,他的飛機現在怎麼樣了?和‘黑雕’比起來怎麼樣?那個‘黑雕’可讓我吃老大虧了。有力都冇地方使,整個就是拿著95杠遇上了阿帕奇的感覺。”
熊長清說道:“隻會更好,不會更差。”
劉東強一拍大腿,“得勁!隻是和長風那個小子會更加嘚瑟了,下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熊長清正要說話,電話響起。
是淩誌的電話。
“大熊,老謝的情況在惡化。隆科嗦說不能再等了,他要強行給老謝做手術了,最晚明天。他希望有你在一邊坐鎮。”
淩誌說話言簡意賅。
熊長清冷靜說道:“好,我明天中午之前會回來,讓隆科嗦做好一切準備工作。”
電話每個人都聽到了。
車裡一下子變得沉默無聲。
過來一會劉東強才說道:“老謝一定可以熬過去的。”
汽車快速行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