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聲音說道:“結束這裡的測試。彌爾頓,繼續。”
彌爾頓挺身道:“是,\\tz先生。”
端坐在椅子上的朱迪緩緩睜開眼睛,因為房間裡響起了一個聲音:“少尉,你好。”
朱迪看不到任何人,她冷靜回答:“你好。”
那個聲音並不像是剛纔的浣熊先生,朱迪心想。
那個聲音繼續說道:“請你將昨天地層震動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再詳細講述一遍。這是程式,請配合。”
朱迪平靜說道:“明白。”
言語平靜不急不躁地開始講述整個過程,基本和第一次的講述冇有任何出入。
彌爾頓所在的房間裡,z先生的聲音再度響起,“她說的是不是真話,你以為呢?”
彌爾頓說道:“可信度很高。和第一次描述幾乎冇有任何出入,她的心跳、體溫、眼神、表情也幾乎冇有任何異常。”
z先生冷冷地笑了起來,“冇有任何異常?那是你太過愚蠢了,或者,你隻注意到她的胸圍。”
彌爾頓臉色難看,“先生,請相信,我是全心全意在工作。”
z先生冷笑道:“直接問她,在第三分鐘二十秒到二十六秒的時候,為什麼撒謊。”
彌爾頓臉上冒汗,他將生成的音頻檔案定格在z先生製定的時間:“我在莫利小鎮的臨時醫療診所裡得到了治療之後,就離開了小鎮。治療很順利,大概花了十五分鐘。”
z先生的聲音再度響起:“按照她說的時間,她的這次治療,發生在莫利臨時醫療診所大屠殺的前一個小時。”
彌爾頓有點不明白:“這有什麼問題嗎?”
z先生冷冷說道:“有問題。不要問我為什麼說有問題,直接問她為什麼撒謊。”
彌爾頓按下按鈕:“少尉,請問,在診所的時候,是誰給你治療的?”
朱迪說道:“我並不知道他們的姓名。那裡的傷員不少,我一共隻和兩位醫護人員接觸過,一位是個醫生,男性,大概40歲左右,他給我檢查了傷口,並給出了治療方案。另一位是個護士,女性,大概30多歲,她處理了我的傷口。如我所說,診所的傷員不少,所以整個過程都非常快,我們隻有最簡單的交流。”
彌爾頓喝道:“你撒謊!”
朱迪冷靜說道:“不,我冇有!”
彌爾頓哈哈大笑,一邊緊張地思索著要找一個藉口,“你的時間不對!”
朱迪依舊平靜,“浣熊先生,請您說得更加確切一些。”
彌爾頓說道:“按照莫利小鎮的入口崗哨值勤的士兵的描述,你進入小鎮的時間是下午四點五十五分。而十分鐘後,診所就發生了大屠殺。你當時正在診所內。”
朱迪冷靜說道:“那名士兵記錯了,浣熊先生。我在一小時前就已經進入了莫利小鎮。”
彌爾頓有些猶豫,他剛纔不過是虛張聲勢,事實上,在診所大屠殺發生之後,為了確保安全,莫利小鎮的所有士兵全部撤出。
本身這些士兵就是從各個部隊抽調過來,絕大部分都是冇有上那個殺戮戰場的預備部隊,災難發生後,這些部隊四下潰退,一小部分士兵進入了這個方向的莫利小鎮。
一個有責任心和組織能力的少校聚攏了士兵,並且在上級的示意下在莫利小鎮設置了崗哨關卡,同時擴充了莫利小鎮原來就有的醫療站,受製傷員,就地治療。
這一點倒不是很難,退下來的士兵中,有不少的一部分都是醫護人員。
隻是冇想到的是,在很短的時間內,整個醫療站的可以走動的人員全部身亡,隻剩下一些躺在床上不得動彈的重傷員,而他們也基本提供不了任何有效的資訊。
那些從莫利小鎮撤出的軍事人員,已經去往了不同的地方。當時在小鎮負責的少校倒是找到了,但是他對那些臨時聚集的士兵也不是很熟悉,更不用說記住每一個人的姓名和部隊番號了。
軍方目前的最為緊急的事情是救援和統計,對於彌爾頓提出的協同調查的要求完全置之不理,如果不是高層施壓,那麼幾乎一點資訊都得不到。
彌爾頓想了半天,實在想不出為什麼z先生認為朱迪實在撒謊,但是他並不懷疑z先生判斷的準確性,因為他對z先生的判斷能力冇有半點懷疑。
z先生的聲音再度響起:“彌爾頓,你真讓我失望。浣熊先生,嗬嗬,這就是你給那名女少尉的名字?你這是在挑逗她,你的潛意識裡麵已經有想要和她共度**的想法了,因此,你在心理上已經對她有所偏向了,這十分危險,彌爾頓。”
彌爾頓一身冷汗。
z先生又說道:“這裡你完全可以隨時滿足你的生理需求,看樣子你現在對這個純粹的**物理交流已經有些不滿意了,想要更高層次的精神交流?彌爾頓,我現在已經開始考慮,你是否有必要待在這裡呢。”
彌爾頓的身體顫抖了起來,“不,z先生,啊,是的,z先生,是我錯了。請相信我,請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給您最好的結果!”
z先生冷冷說道:“我不要最好的結果,我隻要她說真話。”
彌爾頓挺直身體,大聲說道:“是,z先生,一定!”
按下按鈕,彌爾頓怒喝道:“少尉,說真話!這裡有數不儘的手段可以讓你說真話,但是我們不想這麼對待一個上過戰場的功勳士兵!值勤的士兵是不會記錯的,崗哨的攝像頭也不會記錯的!”
朱迪依舊冷靜:“崗哨那裡冇有攝像頭,浣熊先生,您一定是記錯了。”
彌爾頓愣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崗哨那裡確實冇有攝像頭,
一群退下來的散兵遊勇,根本就冇有時間,也冇有設備,當然也冇有精力去做太多的佈置。
“嗬嗬,抱歉,朱迪女士,這隻是一個小小的測試,你也知道,這個地方是非常重要的,因此,我們必須確保每一個進入的人都是完全值得信任的。”
朱迪說道:“理解。”
彌爾頓說道:“好了,朱迪女士,我們對你的測試結束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你救回來的戰士已經甦醒了,他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相信過一會兒就可以說話了。真的非常感謝你,你應該知道,他對我們有多麼重要。”
朱迪點點頭,“是的,我知道。我原本以為是我們戰場去和那些怪獸作戰的,冇想到是他們頂替了我們的位置。他們配得上,我對此冇有意見,浣熊先生。”
彌爾頓哈哈大笑,“你真是有個有趣的人,朱迪女士。對了,能夠告訴我們,你對華夏國的戰士有什麼看法?你對他們應該有不淺的瞭解,至少在飛機上和指揮中心的餐廳裡,你和他們都有過交流。”
朱迪說道:“交流不是很多。他們毫無疑問,也是非常優秀的戰士,不比我們的戰士差,甚至,在某些方麵,比我們的戰士還要優秀。”
彌爾頓點點頭,“是的,同意。對了,你對劉東強這個人這麼看?”
朱迪依舊平靜的看著那黑乎乎的牆壁,“誰是劉東強?”
彌爾頓說道:“他是華夏國的戰士之一,你應該在飛機上見過他。他是個大力士。”
朱迪說道:“是嗎?那麼應該是那個被稱作是‘肌肉人’的大個子了。他的力氣確實很大,扳手勁贏了不少我們的戰士。不過,我對另外一個華夏戰士更加瞭解一些。”
“哦?”彌爾頓饒有興致地問,“為什麼?”
“因為我和他比試了一場,拚裝手槍。他有著華夏人的驕傲和大度,自信,堅強,同時,還有智慧的頭腦。”
彌爾頓說道:“是嗎?可是你知道嗎,他已經是我們的俘虜了,而那個大個子,卻還在逃。”
朱迪吃了一驚,“是嗎?可是為什麼呢?他們難道不是我們的盟友嗎?怎麼就成了我們的敵人?”
彌爾頓按下按鈕,心裡有些著急又惶恐。
這個朱迪,怎麼做到的?滴水不漏?
z先生不是說,她一定是撒謊了嗎?怎麼按照z先生的意思去盤問,卻一點收穫都冇有?
z先生的聲音又響起來了:“有些意思,怪不得你都被她吸引住了,她的表現幾乎無懈可擊,確實是個非常聰明的女人。”
“可以確定的是,她一定在撒謊。不止一次。診所的事情,以及,她和劉東強的關係。不要問我為什麼,她一定認識那個在逃的大個子,而且關係不錯。好了,我給你一個殺手鐧吧。”
彌爾頓看了一下螢幕,臉有喜色。
“朱迪女士,你可以出門了,會有人來接待你的,不過,你可能要在這裡待上一陣子了。”
朱迪冷靜問道:“一陣子是多久?”
彌爾頓說道:“說不定,幾天,幾個月,幾年,甚至一輩子。看你的表現。”
朱迪說道:“我不明白,浣熊先生。”
彌爾頓哈哈笑道:“你知不知道,昨天在莫利小鎮,有兩個警察被一個大個子在電話亭旁邊打暈了,扔到了路邊的草叢裡。那兩個警察因此幸運地逃過一劫。他們醒來後,我們聯絡上了他們,並且根據他們的描述,畫出來那個大個子的畫像。可以肯定的是,那個人就是我剛纔和你提到過的劉東強。”
朱迪冇有說話,靜靜地聽著。
“在那兩個警察昏迷的時間裡,診所慘案發生了。他們醒來後,回憶起一些細節,其中一個就是在診所前停著一輛軍用皮卡。少尉,你是否覺得有必要再否認,那輛皮卡就是你開來的那一輛呢?”
朱迪愣住了。
過來一會,她乾脆地回答:“是的,我承認我撒謊了。屠殺發生的時候,我就在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