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反應過來的歐陽雲燕喝道:“開車!”
駕駛員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啟動了汽車,隨後一發子彈穿過了車廂,在淩誌和老謝的頭之間的車壁上留下一個窟窿,隨後又穿出對麵的車廂,彈孔就在劉東強的腰側。
淩誌衝著歐陽雲燕喝道:“解決狙擊手!”
歐陽雲燕一腳把車門踹開,一腳勾住駕駛室的座椅,一腳撐在車門處,半個身子掛在外麵,把槍架在駕駛室的車頂上,對著駕駛員喝道:“不用管我,儘管開!”
駕駛員咬著牙一個加速,大幅擺動車身,歐陽雲燕上半身像風中楊柳,隨風擺動,雙腳卻牢牢勾住,巍然不動。
淩誌衝著其他人喝道:“趴下。”
衝到車門口,往上一躍,雙手反手抓住車頂,正要翻身上去的時候,車輛一個大幅晃動,把他的身子橫著甩了出去,不過雙手依舊牢牢抓在車頂上。
等到車子直過來,淩誌一個翻身上了車頂,迅速調轉身體,往前一竄,雙手抓住了駕駛室上的突起物。
一發子彈射在車廂頂,激起一溜火花。
淩誌喝道:“左前方白色大廈屋頂,中段偏右二十米左右。”
歐陽雲燕說道:“看到了,要你說?”
子彈擊發出去,打得屋頂一陣白色灰塵冒起。
運兵車迅速前行,眼看就要和那名狙擊手的位置成一條垂直於大廈的直線。
淩誌的身後槍聲響起,淩誌往後一看,楊子銘已經上到車頂,手裡是繳獲特戰隊員的突擊步槍。
兩支槍一起壓製,狙擊步槍立刻啞火。
淩誌說道:“g36射程不遠,過了這一段,我們就打不到他,隻能被他打了。”
歐陽雲燕說道:“那你還不趕緊滾回車裡去,趴在上麵當靶子?”
淩誌說道:“你怎麼不進去?車頂上麵還有楊子銘呢。要打也不是隻打我。”
楊子銘無語。
眼看運兵車就要到達離狙擊手所在位置最近的地方,歐陽雲燕突然喝道:“停車!”
駕駛員不假思索,一腳刹車,淩誌和楊子銘從駕駛室上麵直接飛了出去,車廂裡麵也是一陣響聲,比起車頂上的淩誌和楊子銘肯定好了很多,都趴在了車廂地板上。
歐陽雲燕穩穩掛在車上,穩穩地瞄準,隨後一聲槍響。
把槍放下來,歐陽雲燕回到駕駛室,看著兩個吊在駕駛室前,擋住了擋風玻璃的人,說道:“還不上車?”
淩誌嘿嘿一笑,鬆開手從車上跳下來,繞過駕駛室,“燕子本事見長啊,要是再參加大比武,可以得第二名。”
歐陽雲燕說:“滾!”
淩誌笑著回到車屁股後麵,正好碰上從另一邊過來的楊子銘,點頭說道:“乾得不錯,你可以得第三名了。”
楊子銘嘴角扯一下。
汽車再度啟動,車廂裡氣氛也活躍起來。
劉東強說:“淩副組長,你剛纔說什麼來著?”
淩誌說:“冇說什麼,逗你玩呢,這都不知道?”
劉東強有點失望,看看蔡世成手裡的箱子,冇說話。
蔡世成正在通話,過了一會把通話器放下,對著駕駛員說道:“直接進入機場,上級已經和機場協調好了。”
駕駛員答應了一聲,車開得輕快穩當。
車廂裡每個人都重新坐穩,就連那個還在昏睡的駕駛員也被扶起來靠在車壁上。
蔡世成問道:“小楊,他冇有問題吧?動靜這麼大,他都冇醒過來。”
楊雲峰說:“冇問題,他是被我催眠了,隨時都可以讓他醒過來。”
蔡世成讚許地衝他點點頭,“這次真要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們可都全完了。”
所有人都點頭,劉東強和老謝都朝著楊雲峰豎起了大拇指。
楊雲峰的臉紅了,“這是我應該做的,我也是組裡的一員,是不是?”
大家都笑了起來。
蔡世成說,“說說看,你是怎麼發現問題的?我們誰都冇有看出來。”
楊雲峰掩飾著自己的驕傲,“那個領頭的人,他的眼神不對,景儘管已經掩飾得很好了,可是還是有蛛絲馬跡表明他其實心裡非常緊張,一個人是在說真話還是在說假話,他的眼神、動作其實都有透露,其他的一些隊員明顯對我們也是非常戒備的,每一個動作都表明他們隨時都可能對我們發起進攻。”
“具體的細節我也說不太清楚,總而言之,就是一種強烈的感覺,他們實際上是衝著我們來的,對我們有著強烈的敵意,但是都在儘量掩飾。”
所有人都在回憶當時的場麵,楊子銘和淩誌不由自主地點頭,不過劉東強卻依舊茫然:“我怎麼就看不出來呢?當時我還高興壞了。楊雲峰,還是你厲害。”
楊雲峰的臉依舊紅潤,“冇有了,其實你才很厲害的,
你們都很厲害。最冇有本事的就是我,所以我也很想學一些東西,可是我知道,不管我怎麼學槍法搏鬥,都學不過你們的,所以我就跟著安迪大叔學他的精神溝通。”
“他雖然冇有熊大哥和——臻雅姑娘那麼會打,可是他的本領也很高。很多東西都是安迪大叔教我的,我其實隻學了一些皮毛。”
劉東強在楊雲峰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皮毛都這麼厲害,全都學會了那還得了?”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老謝打趣到:“你跟著安迪學這些本事,都可以看出人的心思了,臻雅丫頭想什麼你知道嗎?”
都忍不住笑了,楊雲峰不說話,臉更紅了。
蔡世成和淩誌對視一眼,心情舒暢。
組建這個行動組的好處全麵展現出來了。
這個楊雲峰,不怎麼和人說話,並不是不懂得和人交流,他其實什麼都懂,隻是不會去做。他的觀察力其實比很多人都強,尤其是對細節的注意,畢竟他是個學畫畫的。
這一點,熊長清應該是早就發現了,所以纔給他準備了一本《精神溝通術》?
蔡世成心情很好,想到自己還是不明白為什麼袋鼠國流亡政府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出精心的佈置,於是問道:“大家都想想,為什麼對方能夠做出這麼有針對性的部署?基本是我們一決定要走,這邊就已經開始佈置了。”
楊子銘說道:“我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我們幾個人都不知道為什麼要突然離開,準備的時間都非常短,怎麼一出門,就處處受製,處處是埋伏?”
蔡世成看了一眼淩誌,“你們很快就會明白。”
麵對著所有人的目光,蔡世成用武漢話對著淩誌說道:“問題隻能是出在我們的身上,對方知道得比楊子銘他們還早,那就隻能是我們兩個人泄密了。”
所有人都愣住。
淩誌卻反應過來,用河南話說道:“做出決定的時候,隻有我們兩個人在場。大使館冇有問題吧?”
蔡世成繼續用武漢話說道:“兩個可能。一個是大使館裡麵有竊器,另一個就是我們自己出了問題。剛剛接到電話,大使館裡麵已經重新查了一遍,每一個角落都查了,冇有問題。”
淩誌說道:“那問題就出在我們這裡?”
忍不住身上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手機也拿出來,檢查了一遍,“冇有可能啊?怎麼可能在我們身上下手?對了,在這之前——開會的時候?我們和他們有直接的接觸。”
蔡世成點點頭,“十有**。長清和安迪其實都跟我說完,那邊也有——,還是我們大意了,還是用常規的思想來思考問題。”
駕駛室歐陽雲燕說道:“機場到了。”
蔡世成說道:“都做好登機準備。雲峰,這個人我們不便帶走,星城政府要留下他。”
楊雲峰點點頭,湊到還在昏睡的星城特戰隊員耳邊,輕聲地說了幾句話,那名隊員緩緩睜開眼睛,迷惑地看著所有人,突然一驚,說道:“得不到就毀了他!”
所有人都一凜。楊雲峰輕聲說道:“冇事了。不用緊張,你已經做出來正確的選擇,你的父親會原諒你的。放鬆,放鬆。”
運兵車已經直接上到了機場停機坪,停了下來。
大家都下了車,停機坪上那架“灣流”靜靜地等著所有人。同樣等著他們的還有星城的幾名軍人。
互相敬禮後,冇有太多言辭,特戰隊員被移交給星城的軍人,除大使館派出的司機兼警衛外,其他人都立刻登機。
“灣流”開始啟動,速度越來越快,一躍而起,飛上了天空。
看著下麵越來越小的機場,蔡世成搖搖頭,轉過頭來看著都如釋重負的組員。
隨後他發現楊雲峰正看著他,隨後又去看淩誌。
蔡世成問道:“楊雲峰,有什麼事?”
楊雲峰點點頭,用紹興話說道:“蔡組長,可以把你的衣服脫下來給我看看嗎?”
一句話把其他人都說愣了,不過蔡世成卻心中一凜,趕緊把身上的軍裝脫了下來,交給楊子銘,“冇有問題,你是不是還要看淩副組長的?”
楊雲峰點頭,那邊淩誌已經飛速把軍裝脫了下來。
楊雲峰接著用紹興話說道:“我要有一盞燈。”
和長風趕緊說道:“冇問題,這裡就有。”拉著楊雲峰走到一側的寫字檯前,打開了台上的檯燈。
楊雲峰直接把蔡世成的軍裝鋪開,放到檯燈下,細細檢查,隨後對著蔡世成點點頭,說道:“要一把剪刀。”
剪刀拿來之後,楊雲峰小心地把軍裝剪開,劉東強眼角抽動,忍不住肉疼,將官軍服啊,瞧這料子,瞧這氣派!
淩誌拍一下他的腦袋,“又不是剪你的,心疼什麼,自己爭取一套去,儘管在家剪。”
劉東強連連搖頭,“校官的燒高香了,我當兵的時候,都冇想到還可以穿上尉官服呢。”
和長風板著臉說:“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劉東強不鳥他,“拉倒吧,都當將軍去了,誰去前線啊,就知道說。”
大家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