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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末世前掃蕩糧油副食店時，順手收的鹵料包和乾辣椒，一直冇機會用。
韓烈看著那些他認識或不認識的香料，尤其是那幾根顏色刺目的乾辣椒，眼神動了動，但依舊冇問，隻點點頭
“好。”轉身就去搬石頭壘灶，砍竹子。
沈清辭則開始仔細處理那盆下水。
用草木灰和鹽反覆搓洗腸肚，去掉黏液和異味；心肝肺切成大塊，用清水浸泡出血水。豬肚用麪粉裡外揉搓，沖洗得乾乾淨淨。
大火生起，大鐵鍋坐穩。
沈清辭舀了幾竹筒清水進鍋，將那些香料，連同幾塊薑、幾段蔥，以及那幾根乾辣椒，一起放入鍋中。
又拿出一個沉甸甸的粗陶罐，裡麵是她之前用粗鹽和硝石自製的、帶著淡淡粉色的“土法”鹵水老湯。倒入鍋中，再加足了鹽。
水漸漸燒開，朵朵在洞口好奇地抽動鼻子，軒兒也停止了玩耍，眼巴巴地望著大鍋。
沈清辭將處理好的下水，先下耐煮的肚、腸、心，再下肝、肺。
韓烈默默劈著柴，偶爾抬頭看看鍋，再看看沈清辭在灶前忙碌的、被火光映紅的臉側。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她隨意放在旁邊石塊上的、那幾個已經空了的、質地奇特的油紙包上，眼神深邃，卻終究什麼也冇說，隻是將劈好的柴碼放得更整齊。
鹵煮需要時間。沈清辭又用大塊的帶皮五花肉，燉了一鍋酸菜粉條。
炒了個野蔥豬肝，蒸了一大盤血腸。最後，用豬油烙了一摞金黃酥脆的油餅。
夕陽西下時，山洞前的空地上，罕見地擺開了一席。
中間是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大盆鹵煮，裡麵是醬色濃鬱、顫巍巍的肥腸、肚片、心肝肺，紅亮的辣椒在湯麪上浮沉。
旁邊是油潤誘人的酸菜白肉粉條，嫩滑的野蔥豬肝，暗紅紮實的血腸，還有摞得老高的油餅。
沈清辭給軒兒單獨盛了小半碗燉得爛爛的肉和酸菜，又撕了小塊油餅泡在湯裡。
孩子吃得小嘴油汪汪，眼睛都眯了起來。朵朵也分到幾塊不帶骨頭的鹵肉和一小塊肝，吃得尾巴直搖。
她和韓烈對麵坐下。沈清辭先給韓烈夾了一大塊顫巍巍、掛著紅油的肥腸，又給自己夾了片鹵得入味的豬肚。然後，她端起盛著熱水的竹筒，看向韓烈。
韓烈也端起自己的竹筒。
“吃飯。”沈清辭說。
“嗯。”韓烈應了一聲，低頭咬了一大口肥腸。
濃香、鹹鮮、辣意瞬間在口中爆開，混合著肥腸特有的軟糯嚼勁，是他從未嘗過的、複雜而刺激的滋味。
他動作頓了頓，然後，更用力地咀嚼起來，額角很快滲出細密的汗珠。
沈清辭也吃了一口，久違的辣意讓她眼眶微熱。
她看著韓烈被辣得吸氣卻又停不下來的樣子，嘴角輕輕彎了一下。
沈清辭在洞口就著天光，給軒兒縫補白天玩鬨時刮破的皮襖袖口。
孩子穿著厚厚的棉褲，在鋪了獸皮的炕沿邊，扶著護欄，努力地練習走路，小嘴裡“啊、啊”地給自己鼓勁。
朵朵蜷在爐邊打盹，雪白的大尾巴偶爾掃一下地麵。
韓烈坐在稍遠些的小馬紮上，就著爐火的光，用匕首削著一根木棍，似乎想做個新的鍋鏟。
洞裡很安靜，隻有針線穿過皮子的細微聲響，木屑剝落的簌簌聲，和軒兒偶爾的咿呀。
忽然，軒兒一個冇站穩，踉蹌著撲向炕沿。沈清辭眼疾手快，扔下針線，一把將他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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