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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兒滿一歲半了，小身子骨結實了不少，穿著沈清辭做的厚實皮襖和虎頭帽，在燒得暖烘烘的炕上，已經能搖搖晃晃地走上好幾步
嘴裡“姨、姨”地叫得清晰，偶爾還會蹦出個含糊的“烈、烈”，逗得韓烈那張常冇什麼表情的臉上，也會露出些微的笑意。
沈清辭有時會從空間裡拿出些這個時代絕不可能出現的東西，小心翼翼地處理掉包裝，再拿出來用。
比如，用密封袋裡的嬰兒米粉混著羊奶，給軒兒熬糊糊；用水果泥罐頭倒進陶碗給他補充維生素；甚至用烘焙材料區的低筋麪粉、雞蛋和糖，在陶片上烤出些鬆軟的小餅乾。
每當這種時候，韓烈要麼恰好背對著她在整理工具，要麼在專注地削著木箭，從不曾多看一眼，更不曾發問。
隻是沈清辭偶爾轉身，會發現他目光若有所思地掃過那些“不同尋常”的碗碟食物，然後平靜地移開。
白狐的傷好得比預想的快。
或許是沈清辭用的藥好，也或許是這山中野物的生命力本就頑強。
脖子上的傷口結了痂，前腿的夾板拆掉後，雖然還有點跛，但已能慢慢走動。
它不再像最初那樣驚懼瑟縮，會在沈清辭或韓烈添柴、做飯時，安靜地趴在爐火邊溫暖的乾草堆上
那雙琉璃似的淺褐色眼睛，靈動地跟著人轉。偶爾沈清辭伸手撫摸它雪白厚實的皮毛，它也不躲，甚至會輕輕用腦袋蹭蹭她的手心。
這依戀和信任的姿態，讓沈清辭恍惚間想起了前世。
末世前，她曾養過一隻薩摩耶，叫朵朵，通體雪白，笑起來像個小天使，總愛蹭她的手，跟在她腳邊打轉。
後來末世降臨，她匆忙逃亡，將朵朵寄養在朋友家，再也冇能回去，不知它是死是活。
看著眼前這雙靈動的、倒映著火光的狐狸眼，沈清辭心頭一動，試探著輕輕喚了一聲：“朵朵？”
正低頭舔舐前爪的白狐動作一頓，耳朵敏感地豎起，抬起琉璃般的眼睛，望向她，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疑惑的嗚咽：“嗚？”
沈清辭怔住了，心頭某處柔軟的地方被輕輕撞了一下。她蹲下身，伸出手。白狐猶豫了一下，慢慢走過來，用微涼的鼻尖碰了碰她的指尖，又輕輕“嗚”了一聲，像是在迴應。
“以後，就叫你朵朵，好不好？”沈清辭撫摸著它光滑的背毛，低聲說。
白狐，不，朵朵，歪了歪頭，似乎聽懂了，用腦袋更緊地蹭了蹭她的手，尾巴尖那點黑色愉快地掃了掃地麵。
從那以後，“朵朵”就成了白狐的名字。
它似乎也認可了這個稱呼，沈清辭一喚，隻要不是睡得太沉，總會抬頭看她，或邁著還有些跛的步子走過來。
軒兒對這個毛茸茸的“大夥伴”喜歡得不得了，總想伸手去抓它的尾巴，朵朵脾氣很好，從不呲牙，隻會靈活地躲開，或者用腦袋輕輕拱開孩子的小手，惹得軒兒咯咯直笑。
韓烈對此依舊不置可否，隻是默許了朵朵在洞內的存在，有時外出回來，甚至會順手丟給它一小塊吃剩的肉或骨頭。
這天清晨，韓烈照例去檢查外圍的陷阱。冇過多久，洞外就傳來他略顯急促的呼喊：“沈姑娘！快出來！有大傢夥！”
沈清辭心頭一凜，立刻將軒兒用揹帶捆在身後，抄起砍刀就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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