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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從爐膛裡引燃一根細柴，湊到箭鏃後方特意纏上的、浸了鬆脂的布條上。
布條嗤地燃起一小團火焰。
“準備好了嗎？”韓烈低聲問，手扶在門閂上。
沈清辭點頭，弓開半滿，燃燒的箭鏃對準了那個石縫，調整著角度。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很穩，末世裡用自製弩箭射擊移動喪屍的經驗，此刻派上了用場。
“三、二、一——開門！”
韓烈猛地拉開門閂，將門推開一掌寬的縫隙
奮力將手中那包血淋淋、氣味沖天的東西扔了出去，方向正是空地左側那片被積雪覆蓋的灌木叢！然後立刻關門，上閂！
就在他扔出東西的瞬間，門外等候的狼群發出興奮的嘶吼
幾道黑影閃電般撲向那落地的誘餌！爭搶、撕咬、低吼聲頓時在空地左側響成一片。
“就是現在！”韓烈低喝。
沈清辭屏住呼吸，箭頭微調，透過石縫，瞄準那幾叢乾枯的灌木。指尖一鬆。
燃燒的箭矢離弦，劃過一道微弱的火光弧線，穿過石縫，飛向二十步外的空地左側，精準地紮入乾燥的枯灌木中！
火焰瞬間舔舐上枯枝和積雪表層，劈啪作響！
爭搶骨肉的狼群被這突如其來的火光驚得四散，但仍有兩隻貪婪的狼不肯放棄嘴邊的肉，在火光照耀下無所遁形。
“嗖！嗖！”韓烈早已重新張弓搭箭，從門縫接連射出兩箭！
這次距離近，目標明顯。一箭射中一頭正低頭撕咬的狼的脖頸側方，那狼慘嚎一聲，踉蹌跑開。
另一箭擦著另一頭狼的後腿飛過，釘入雪地，也將其驚走。
混亂中，那團灌木上的火因為含有鬆脂，燃燒得頗為猛烈，火光跳躍，將那片雪地照亮，也映出狼群驚慌竄逃的影子。
加上之前受傷狼隻的哀鳴，狼群顯然被打懵了，一時間失去了組織，開始向不同方向退卻。
韓烈和沈清辭屏息凝神，緊盯著門外。火光漸漸變小
狼群的動靜也漸漸遠去，嗥叫聲變得稀疏，最終消失在風雪重新颳起的嗚咽中。
山洞前，重歸死寂。
隻有雪地上淩亂的爪印、潑灑的熱水痕跡、幾點暗紅，以及那叢燒焦的灌木
許久，韓烈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肩膀鬆懈下來。“走了。至少今晚，應該不會回來了。”
沈清辭也覺渾身脫力，背後的軒兒不知何時已在她安撫下又睡著了，小臉還掛著淚痕。她放下弓箭，手心裡全是冷汗。
“它們……還會再來嗎？”她問，聲音有些啞。
“可能會，但冇那麼快了。這次吃了虧，死了同伴，會記住這裡危險。”
韓烈走到爐邊，添了幾根柴，讓火光更亮些，驅散洞內的寒意和血腥氣
“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明天雪一停，必須立刻佈置陷阱和屏障。不止防狼，也要防其他聞到血腥味可能過來的東西。”
沈清辭點點頭，走到炕邊，小心地將軒兒解下，放在暖和的被窩裡。
孩子睡夢中還抽噎了一下，她輕輕拍撫，直到他呼吸重新變得平穩綿長。
然後，她走回韓烈身邊，兩人就著爐火的光，開始檢查裝備，收拾狼藉。誰也冇再多說話
狼群退去後的清晨，沈清辭幾乎是和第一縷天光同時睜開了眼。
懷裡，軒兒睡得正沉，小臉上還帶著昨夜驚嚇後的淚痕。
她輕輕抽出被壓麻的手臂，坐起身。
韓烈已經在爐邊了，正用一根細枝撥弄著餘燼，新增新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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