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璀璨紀 第十章 餐飲店對話

夏蕭猛吸了一口香菸，眉毛一挑，重重吹出一團菸圈無辜地反問道：“我以前很摳？冇有吧。”

劉文娟彈了彈菸灰、撇了撇嘴：“也不知道以前誰為了一包14塊錢的利群，跟我吵了一架。”

夏蕭聳了聳肩：“你說那次啊，那不是剛買的煙嘛，還冇開封呢，我放在衣服兜裡，你問都不問，直接把我衣服拿去洗衣機裡洗，還好裡麵裝的隻是一包煙，萬一裡麵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呢。”

劉文娟擺了擺手：“得得得！彆說了彆說了。”

夏蕭麵無表情的道：“不是你提起那件事的嘛，怎麼又成了我在說了。”

劉文娟拍了拍額頭：“天呐，你還是跟以前一樣，言語上從來不吃虧，真是鋼鐵直男。”

夏蕭：“……”

這時，服務員上了第一道菜。

夏蕭問劉文娟：“要喝點啤酒不？”

劉文娟道：“都行，看你。說起來我也好久冇喝了。”

夏蕭也有段時間冇喝了，夏蕭對劉文娟：“你喝什麼啤酒？”

劉文娟：“我都行，雪花，百威，哈爾濱，看你喜歡哪一種。”

夏蕭對服務員道：“你好，美女，給我們先來兩箱哈爾濱啤酒。”

服務員端莊的點點頭：“好的，先生，稍等一下。”

劉文娟有些無語的道：“兩箱？你也是人才，我們喝得完？反正我大概就隻能喝個三四瓶，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

夏蕭聳了聳肩，道：“誰規定一定要喝完了，喝不完我不會不喝？”

劉文娟白了一眼夏蕭：“怎麼？分開一年裡，你是發財了還是怎麼的？”

夏蕭開玩笑地說：“是啊，發財了，買彩票中了五百萬呢。”

劉文娟還真以為夏蕭中彩票了，感歎道：“真好，我要是也中個五百萬，呸，中一百萬就謝天謝地了，要是我中個一百萬，第一件事就是把工作辭了。”

服務員用一個小拖車把兩箱啤酒拖了過來，夏蕭拿出兩瓶啤酒，撬開瓶蓋，一瓶放在自己麵前，往杯子裡倒滿，一瓶遞給了劉文娟，順便幫劉文娟的倒入杯子裡。

夏蕭喝了一口啤酒，說道：“噢？第一件事把工作辭了？看來你很牴觸這個工作啊，是不是很累？”

劉文娟也喝了一口啤酒，許久冇喝酒，乍喝第一口，劉文娟顯些被衝到，拍了拍胸口，說道：“累？也還好吧，主要是每天不想麵對那些同事。”

“怎麼？同事欺負你了？”夏蕭追問。

劉文娟搖搖頭：“冇有欺負我，就是覺得充滿了勾心鬥角，很心累，我也不知道怎麼說。還有，我們公司裡有個廚師，一直對我有意思，隔三差五就來騷擾我，我也不能把話說的太難聽，他就以為我在給他機會。害，好煩。反正要不是為了那幾個臭工資，我是真不願意去上班。”

夏蕭大概懂得劉文娟的意思了，自己在學校也經常苦惱於這種事情，有人群的地方就或多或少有一些勾心鬥角，在學校裡還好，同學們都是開開玩笑，打打鬨鬨的，到了職場，就不像學校那麼小兒科了。

夏蕭繼續問道：“有件事我想問你，就是高中畢業後，你為什麼不跟我一起回寶慶讀大學，而是執意留在寶安，去找工作呢？那會我不理解，問你為什麼，你偏不和我說，我也不好逼你說，現在時過境遷，應該可以告訴我了吧？”

劉文娟喝了一口啤酒，作出抽菸的動作，兩根玉指放在嘴巴麵前。

夏蕭會意，遞了一根菸過去，再給劉文娟點燃，然後自己也點了一根。

劉文娟夾菸蒂的手優雅地拖著額頭，低頭說：“嗬嗬，那時候，我爸生病了，家裡的錢都拿去給我爸治病了，還往外麵借了不少錢，家裡已經拿不出錢來供我上大學了，欠下的那筆錢，也需要我去還。”

夏蕭知道，劉文娟是家裡的獨女，家裡隻有父親一個收入來源，在劉文娟小的時候，她的父母就離婚了，劉文娟跟了父親。

“什麼病？現在怎麼樣了？”夏蕭試探的問道。

劉文娟此刻情緒有點把持不住，一雙美目變得有些朦朧的，極力的控製住自己的眼淚不往下掉，抬頭五味雜陳的看了一眼夏蕭，有些顫抖的說：“癌。去世很久了。”

夏蕭沉默了。

劉文娟連喝了幾口啤酒，此刻有些上頭了，吸菸的頻率也變快了，說道：“夏蕭，你說人這一輩子到底是為了什麼？”

“……”夏蕭答不上來，欲言又止。

劉文娟繼續說道：“我爸，為了我，辛苦了大半輩子，本來家裡的積蓄足夠我過好下半生了，可是就是因為上天不公，讓他得了一場病，家裡的財產都掏空了，還欠下十幾萬的外債，最終冇能治好，錢也冇了，人也去了，我真的想不通……”劉文娟說著說著，終於控製不住了，眼淚順著麵頰流了一下。

夏蕭感覺到此刻的劉文娟真的太柔弱了，心下暗暗心疼不已，有些不知所措，把紙巾遞給了劉文娟。

“謝謝。”劉文娟接過紙巾。

夏蕭也不知道此刻自己能為劉文娟做些啥，隻是輕聲安慰：“已經過去了，娟娟，彆難過了……”

劉文娟輕輕擦完了眼淚，繼續說道：“夏蕭，你不是想知道之前為什麼要跟你分手嗎？”

“知道我爸得病以後，我就像變了一個人，心裡很煩，甚至懷疑過人生，這些東西你一直都不知道，那時候我從來冇有跟你透露過，也不想跟你說這些，我怕我會影響到你。”

夏蕭此刻早就把當初劉文娟跟自己分手留下的芥蒂消散的乾乾淨淨了，夏蕭冇有說話，隻是等著劉文娟繼續說下去。

劉文娟繼續說道：“我跟你說分手的那一天，是我爸過世的那一天，那一天我快要崩潰了，那個時候我看誰都不順眼，隻想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待著，不想被任何人打擾，跟你分手的理由是我亂編的。”

夏蕭心裡也堵得慌，愧疚的說：“對不起，娟娟，當時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冇能幫上你什麼……”

劉文娟繼續說道：“哈哈，對不起？最讓我失望的是，我說分手以後，你立馬就同意了，你知道嗎？當時我的父親去世了，我就隻剩你一個人了。”

夏蕭：“對不起，娟娟，我隻是尊重你。”

劉文娟喝了一口脾酒：“低穀期我一個人熬過來了，那段時間我一直在等你回來找我。”

“你冇來，你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夏蕭，我在你心裡是不是就那麼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