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曼曼的心,在看到那扇被踹開的破門時,猛地一沉!
門內傳來的,不是弟弟妹妹的聲音,而是風二流那令人作嘔的腔調,以及風老太尖利的罵聲!
她背上那捆翠綠的野韭菜,瞬間感覺重若千斤。
不好!
出事了!
她加快腳步,幾乎是衝到了門口。
屋內的景象讓她目眥欲裂!
風老太像個老佛爺似的,霸占著唯一的土炕邊,嫌惡地看著依舊昏迷的母親。
風二流和其他幾個風家人,正粗魯地把他們那些破爛行李往屋裡狹小的空間塞。
風小石被擠在一個角落,臉上掛著淚痕,又急又怕。
風小丫更是被推倒在門外不遠處的泥地上,小小的身子瑟瑟發抖,臉上滿是驚恐和無助!
“住手!”
風曼曼一聲厲喝,如同平地驚雷!
屋裡屋外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一頓。
風老太扭過頭,看到是風曼曼,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堆滿了惡毒的獰笑。
“喲!這不是我們能乾的大侄女回來了嗎?”
她陰陽怪氣地說道。
“怎麼?看到奶奶幫你‘收拾’屋子,不高興了?”
風二流也轉過身,看到風曼曼,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更多的是怨毒和得意。
“哼!你個小賤人還敢回來?這破屋子現在是我們的了!”
風曼曼冇理會他們,快步走到小丫身邊,扶起她。
“小丫,冇事吧?”
小丫看到姐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哇”地一聲哭出來,緊緊抱住風曼曼的腿。
“姐……奶奶……奶奶打我……”
風曼曼輕輕拍著妹妹的背,眼神卻冷得像冰。
她抬頭,直視著風老太。
“滾出去!”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和決絕!
風老太被她這眼神看得心裡一突,但仗著人多,立刻又來了氣焰。
“你說什麼?!你個死丫頭!反了天了!敢這麼跟奶奶說話?!”
“我再說一遍,帶著你的人,從這裡,滾出去!”風曼曼一字一頓,指著門口。
“嘿!我這暴脾氣!”風老太猛地從炕邊站起來,唾沫橫飛。
“這屋子是我們找到的!就該我們住!你們算什麼東西?寄人籬下還敢攆主人?!”
“再說了!我是你奶奶!血濃於水!你爹死了,我就有責任管教你們!讓你們住在這裡,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你還敢跟我橫?!”
她開始撒潑,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來。
“哎喲喂!冇天理了啊!孫女要打死奶奶了啊!大家快來看啊!不孝啊!”
這邊的動靜,早就引來了不少村民圍觀。
楊村長也聞訊趕了過來,看到這場景,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風家老太太,你這是做什麼?”
風老太看到村長,哭得更起勁了。
“村長!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我這孫女,翅膀硬了,要翻天了!連親奶奶都不要了啊!”
“她搶了我們先找到的屋子!還想把我們趕出去啊!”
風曼曼冷笑一聲。
“奶奶?你也配?”
她轉向楊村長,深深鞠了一躬。
“村長,各位鄉親。”
“我風曼曼,今天就在這裡,當著大家的麵,把話說清楚。”
她的聲音清亮而堅定,壓過了風老太的哭嚎。
“我們一家,自問從未虧待過風家。我爹在時,掙的錢大多補貼了他們。我爹死後,他們是怎麼對我們孤兒寡母的?搶走撫卹金,霸占田地,把我娘打成重傷,差點連命都冇了!”
“如今更是追到楊家村,強占我們暫借的安身之所!”
“這樣的‘親人’,我們高攀不起!”
風老太跳起來:“你胡說!你血口噴人!”
風曼曼看都不看她,繼續對著村長和村民們說道。
“我娘姓黃,我爹入贅時便說好,我們這房的孩子,將來是姓風還是姓黃,由我們自己決定。”
“今日,我風曼曼,不,是黃曼曼!”
她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我,黃曼曼!帶著弟弟黃小石,妹妹黃小丫,自願脫離風家宗族!從此與風家,恩斷義絕,再無瓜葛!是死是活,各不相乾!”
“請村長和各位鄉親做個見證!”
這番話,如同驚雷,炸響在所有人耳邊!
風老太徹底傻眼了!她撒潑打滾是想占便宜,可從冇想過這丫頭敢做得這麼絕!
脫離宗族?!這在鄉下可是天大的事!
“你……你敢?!”風老太指著她,手指都在發抖。
楊村長看著眼前這個身形單薄,眼神卻異常堅定的少女,又看了看地上撒潑的風老太和她身後那一臉貪婪的風家人,心裡有了計較。
他歎了口氣,對著風老太說道:“風家老太太,強扭的瓜不甜。既然孩子們心意已決,你又何必強求?這楊家村,也不是你們風家的地盤。”
然後,他轉向黃曼曼。
“黃家丫頭,你說的,我們都聽到了。既然你決定了,以後……你們一家就安心在這裡住下吧。隻是這間屋子……”
他麵露難色。
黃曼曼明白他的意思。風老太這群人賴在這裡不走,硬趕也容易出事。
“村長,我們明白。我們另外找地方住。”她乾脆利落地說道。
風老太一聽,頓時得意起來:“哼!算你識相!”
楊村長搖搖頭,對黃曼曼多了幾分欣賞和同情。
“這樣吧,村西頭還有一間冇人住的舊牛棚,雖然破舊了點,但也能遮風擋雨。你們要是不嫌棄,就先去那裡將就一下?”
舊牛棚?!
黃小石和小丫的臉色都白了。
那地方他們知道,比這茅草屋還破!
黃曼曼卻點了點頭,眼神平靜無波。
“多謝村長。”
她不再看風老太一眼,彎腰,小心翼翼地想要抱起依舊昏迷的母親。
黃小石也趕緊過來幫忙。
風老太看著他們狼狽地離開,心裡痛快極了,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著:“活該!掃把星!住牛棚去吧!”
村民們看著這一幕,大多麵露不忍,但也冇人敢說什麼。
村西頭的舊牛棚,果然名不虛傳。
四麵漏風,屋頂還破了幾個大洞,地上是坑窪不平的泥地,散發著一股陳年的牲口騷味和黴味。
黃氏被安置在角落裡鋪著乾草的地方,依舊昏迷著。
黃小丫看著這破敗的景象,眼淚又掉了下來。
黃小石也紅著眼圈,但他咬著牙,冇哭。
黃曼曼放下背上的野韭菜,開始動手簡單收拾。
她將破洞用乾草和泥巴大致堵了堵,又找了些相對乾淨的乾草鋪得更厚實一些。
忙完這些,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寒風從門縫和牆縫裡鑽進來,凍得人直哆嗦。
小石和小丫偎依在一起,又冷又餓。
“姐……”小丫小聲喊道,聲音裡帶著哭腔。
黃曼曼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彆怕,姐姐在。”
她看了看角落裡昏睡的母親,又看了看凍得發抖的弟妹,心念一動。
【係統,檢測到新鮮野韭菜,可兌換積分1點。是否兌換?】
“兌換。”黃曼曼在心中默唸。
【積分 1。當前總積分:1點。】
【積分商城已開啟,可兌換物品:糙米粥(小份)-需1點積分。】
“兌換糙米粥。”
【兌換成功。】
下一秒,黃曼曼的手中憑空多了一個粗陶碗,碗裡是還冒著熱氣的、稠乎乎的糙米粥。
她藉著昏暗的光線,端著碗走到弟妹麵前。
“來,快吃點東西暖暖身子。”
小石和小丫都愣住了。
“姐……這……哪來的粥?”黃小石驚訝地問。
“是……是之前幫村裡人認野菜,一位嬸子悄悄塞給我的,讓我留著晚上吃。”黃曼曼臉不紅心不跳地撒了個謊。
她現在還不能暴露係統的存在,也不可能暴露係統的存在。
弟妹倆餓壞了,聞到粥的香氣,也顧不上多問。
黃曼曼先舀了一小勺,試著餵給母親。黃氏雖然昏迷,但似乎還有吞嚥的本能,慢慢嚥下去了幾口。
看到母親吃了東西,黃曼曼鬆了口氣。
剩下的粥,她分給了小石和小丫。
溫熱的米粥下肚,驅散了不少寒意。
小丫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看著姐姐的眼神充滿了依賴和崇拜。
“姐,你今天……好厲害。”她小聲說。
黃小石也用力點頭:“姐,以後我們就叫黃曼曼、黃小石、黃小丫!跟他們風家沒關係了!”
他覺得姐姐今天做的決定太對了!
隻是……姐姐好像真的變了好多。
以前的姐姐不僅不會管他們的死活,還對他們動輒打罵。
現在的姐姐,眼神那麼冷,說話那麼硬氣,還敢當著全村人的麵跟奶奶斷絕關係!不僅如此,還對我們這麼好,就剩的一點大米,也要給我們吃。
黃小石想,大概是爹爹死了,娘又病倒了,家裡發生了這麼多變故,姐姐不得不變強吧。
不管姐姐變成什麼樣,都是為了保護他們!
想到這裡,黃小石握緊了拳頭。
他也要快點長大,幫姐姐分擔!
黃小石想著就握住了黃曼曼的手,把自己碗裡的那點粥喂到了黃曼曼嘴邊,:“姐,你吃。”
她心中一暖,也更加堅定了信念。
從今天起,她就是黃曼曼!
她要在這楊家村紮下根,靠著“萬物兌換空間”,帶著弟弟妹妹,治好母親,一步一步,把日子過起來!
誰也彆想再欺負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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